正逢初夏,日頭早早的就出來,天氣有些悶熱,立在校門口的陳英,已經感覺到腦門上滲出了一些汗水,天可真是熱啊,考場里面學生,也都熱出一身汗了吧。
陽光傾灑在窗外花圃里時,姚淑兒正好寫到了作文,不知道出題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出了這么一個題目:you will be what you want to be ,so what do you want to be ? why?(你想成為什么人就能成為什么人,因此,你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呢?為什么?)
看著這么一個英文作文題目,姚淑兒的筆遲遲沒有落下,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那一束陽光,陷入了無邊的沉思,就像在黑夜之時,一個人在茫茫大海里前行,孤獨而迷茫。
你到底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誰又能告訴我。
“大家好,我叫姚淑兒,來自潞河市,今年十八歲,沒什么特別愛好。謝謝。”
階梯教室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每逢開學,都會有一場自我介紹,這種“慣例”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當年輕的輔導員提議來一次自我介紹,第一個學生上臺之時,郭云秋便直接趴在桌面打起了瞌睡,那些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就像是催眠曲一般,喚他入夢境。
不過,當那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之時,郭云秋突然睜開了眼,特別是當他聽到“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郭云秋禁不住伸出脖子,瞧了瞧臺上那個說話的女生。
光潔的額頭加上披肩長發,相貌不是特別的驚艷,但她皮膚白皙,一雙眼睛似江水般波瀾不驚,炎炎夏日,她居然穿著一身黑色的雪紡直身裙,就好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摘掉了眼鏡的“栗山未來”,渾身上下散發出“我不高興”、“請勿靠近”的氣息。
那個黑裙子的女生自我介紹結束之后,便回到了她的座位,她坐在第二排,郭云秋坐在倒數第三排,他只能遠遠地瞧著她的后腦勺,剛剛,他好像沒有注意聽這個女生的名字,“同學,同學,”他轉頭問了問與他同坐一排的女生,“同學,請問一下,剛剛那個黑裙子的女生,她叫什么名字?”
與他同坐一排的女生,一見到這個男同學同她說話,她便生出了一抹嬌羞的紅暈,“她,她叫姚淑兒,”
“姚淑兒,”郭云秋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抿著嘴,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他覺著這個名字似乎與她本人不太搭呀,郭云秋只想知道那個黑裙子女生的名字而已,卻沒有想到,身旁的女生還跟他說了其他的話,“她是我的高中同學,不過,高二的時候就轉學走了,聽說是家里頭出了事情,兩年了,她的性格居然沒有任何變化……”最后一句話,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身旁的女孩,似乎是回想一些事情。
“鈴鈴鈴,”下課鈴聲突然想了起來,郭云秋拉出抽屜里的背包,便要過去同那個黑裙子的女生搭訕,不知道怎么的,許是眼緣吧,他很想結識一下那個女生,至少,他想讓她成為他在大學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
狹小的教室過道,人擠人,都要沖出教室門口,待郭云秋從后排挪動到前排之時,那個黑裙子的女生,早就離開了,郭云秋頓時有些失落。
“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沒有想到,與他并排而坐的女生,竟然跟在他的身后,見到他有些沮喪的模樣,很是關心地問候了一聲。
“沒事,對了,你幫我了忙,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呢?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郭云秋,”
“你……好,”那個女生微微有些臉紅,有些嬌羞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陳安琪,你可以喊我的英文名Angie”
“很高興認識你,Angie”
陳安琪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個畫面,他站在門口,身后事一片亮光,豐神俊逸的他朝她露出了笑臉,并且伸出了友好的右手,他說:“很高興認識你,Angie ”
僅僅是一個微笑,她的腦海里去閃過了無數個相識、相知、相愛的畫面,他一定會成為故事里的白馬王子。
“安琪,安琪,人都走啦!就剩我們了?!蓖奚岬呐⒆樱读顺蛾惏茬鞯囊路?,她這才從幻想中走出來。
“不好意思,我們走吧?!标惏茬饕岔槃菘吭诹诉@名女生肩膀處,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教室,多年的讀書生活,讓陳安琪悟出了這么一個道理:在學校里,你必須得有幾個“親密伙伴”必要的時候,她們可是你最得力的幫手。
說來也巧合,陳安琪和她的舍友剛剛才離開教室,正要踏進學校便利店時,便再一次碰到了郭云秋,只不過,他正喝著飲料,沒有看見一旁的陳安琪,徑直走開了,陳安琪剛想打個招呼的,卻落了空。
身旁的舍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陳安琪,說道:“安琪,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對,一見鐘情?!标惏茬饕膊徊刂粗?,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好吧,看在我們是同住一個宿舍的份上,我負責幫你收集關于他的一切資料?!?
炎炎夏日,只有林間最是陰涼,只有林間最適合乘涼,大學的第一堂課結束之后,姚淑兒離開教室,站在五樓陽臺的她,早早的就看見了那一片郁郁蔥蔥樹林,一下課,腋下夾了一本書,她來到了此處。
微風吹來,空氣里帶著不知名的花香,還有一種濕潤的泥土氣息,姚淑兒很喜歡這一片樹林。
獨坐在長凳上,一襲黑色長裙的她就像是叢林深處的精靈,神秘而極具魔力,她在林間看書,殊不知,她已是他人眼中的美麗風景。
大學,似乎并不像他們所說的這么無趣,至少,是在遇見這個黑裙子女生之后,他覺得,平淡無奇的日子里,似乎多了一罐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