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爵士看向斯蘭德,有些懷疑。
斯蘭德繼續說:“希望照耀您的圣靈光輝也能照耀我,希望我所犯下的罪也能得到救贖。”
在聽到他說“我所犯下的罪”幾個字時,老爵士似乎震動了一下。
他看向斯蘭德:“斯蘭德爵士,你的決定讓我感到非常高興,寬恕和信仰正是我一直秉持的信念,那么,請跟我來吧。”
老爵士帶著斯蘭德,經過愛莎原來的臥室,向會客室走去,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伊麗莎白拉著愛莎悄悄地走過來,推開臥室的門,斯內普剛好從梯子上翻了進來,愛莎飛奔過去,撲進了斯內普懷里,伊麗莎白悄悄退出房間,“幻影”在門邊守著。
“不知道斯蘭德能拖住老爵士多久。”伊麗莎白看向他們遠去的方向,“夠不夠這一對有情人把話說完。”
“真正相愛的人,是一輩子都有說不盡的話的。”“幻影”看向伊麗莎白,唇畔勾起一個笑。
伊麗莎白看著他,忽然恍了恍神,像是思緒忽然飄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眼中浮現那個與女王相愛相殺的少年璨若群星的眼神。
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思緒卻又一晃而過。
等到老爵士出來看,愛莎已經回到原來的房間乖乖待著。
“一切順利。”伊麗莎白偷看到老爵士在愛莎房門口朝里看時放心的表情,回來對走道上的兩人匯報。
“走吧。”斯蘭德轉身,“幻影”和伊麗莎白隨后跟上。
這時,端著餐盤的老女仆向著他們迎面走來,與伊麗莎白擦肩而過時,她突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很多人低語呢喃的聲音,就像晚上在教堂斯蘭德拿出猩血草時她聽到的那樣。只不過這次更清晰。
“被詛咒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微頓了頓腳步,回頭看向那個已經走過的女仆,問身邊兩個人:“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啊。”“幻影”答。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伊麗莎白回過頭。
他們來到了大廳,而原本空曠的一樓大廳現在堆滿了各種東西,桌上,椅子上,地毯上。
求婚者帶著女仆走進來:“把這些東西都規整規整,盒子打開,我就不相信這么多東西里邊沒有一件是愛莎看得上的。”
“大人,”女仆看向求婚者,“愛莎小姐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求婚者得意地笑了。
“可以預見這第二次求婚慘烈的結局了。”伊麗莎白嘆息似地低聲說。
2個多小時以后,求婚者站在草叢中,黃昏的夕陽灑在小溪上,波光粼粼,溪水歡快地唱著歌蜿蜒向遠方。
求婚者站在草叢中,居高臨下地看向被抓住的斯內普。
求婚者帶來的仆人押著斯內普的肩膀逼著他跪倒在地。
求婚者拿出一瓶小玻璃瓶紫色溶液,眼中浮現出一絲狠意。
“你消失了,我的阻礙也就沒有了。”求婚者拔出瓶蓋,要將紫色溶液喂給斯內普。
“住手——!”
求婚者循聲望去,老爵士從旁邊的樹林里走了出來,身邊是斯蘭德三人。
“放了他。”老爵士走到求婚者面前。
求婚者使了個眼色,兩個仆人松手,斯內普站了起來,求婚者狠狠地剜了斯蘭德他們一眼。
“就算愛莎再次拒絕了你,你也不該毒害斯內普。”老爵士說。
“一個動不動就要殺人的人你放心把女兒交給他嗎?”
如果不是斯蘭德的這句話,老爵士也不會趕來一看究竟,他微瞇眼看向求婚者,帶著審視。
“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求婚者語帶沉痛,一副懺悔神情,“我發誓這種事不會再出現了,請您把愛莎嫁給我。”
他知道,只要老爵士松口愛莎拒絕也沒用。
“做夢!她不會嫁給你的!”斯內普吼道。
“住口!”老爵士不屑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回去了。
黃昏飯后,老爵士一人靜靜地走在房間走道上,那是通往靜室的路,他走到靜室門前,拿出一把精致的鑰匙,緩緩開門。
“吱呀——”一聲,仿佛是年久失修的木門被打開,老爵士走進靜室里。
這里漆黑一片,老爵士進屋摸索著,走到了一張桌前,拿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桌上的燭臺,然后,回身將門關上了。
伊麗莎白,斯蘭德和“幻影”躲在架子后,看到老爵士拿著燭臺緩緩走到墻邊。
他們是趁著剛剛老爵士找燭臺的間隙偷偷摸進了門。
伊麗莎白看向面前架子,看到了架子上的一個瓶子里,一只被挖去了雙眼的標本貓,她差點兒一聲大叫,下一刻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爵士循聲看過來,伊麗莎白他們蹲下身躲在了架子下,老爵士拿燭臺遠遠地照了照,沒發現什么又轉回去了。
他一把掀開了面前墻上的一塊大型畫布。
伊麗莎白緩緩站起,這才發現,原來墻邊竟然放置著一副巨大的畫像,在微弱燭光的照耀下,畫像上的女子笑靨溫柔,竟和愛莎有幾分相似。
這是……愛莎的母親?她的那身服裝?伊麗莎白猛然想起,夜晚通關后發放的兩段錄像,錄像上那個濃妝女子也是同樣的服裝?
那個丟下猩血草溶液讓斯蘭德撿到,交給求婚者一個盒子的人,難道竟是愛莎的母親?
老爵士對著那副巨大的人物肖像開始懺悔默禱。
奇怪?一般懺悔不都是對著神像嗎?
正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聯絡器響了:到目前為止在斯蘭德掃描的區域中依然沒發現碎片的蹤跡,同志們再接再厲啊。
斯蘭德環顧四周,只可惜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
彈幕在他的視野里飄過。
彈幕一: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見。
彈幕二:你們不覺得畫上那個女人笑得很詭異么。
彈幕三:馬上要到轉折點了。
斯蘭德掃向畫上的女人,在昏暗的燭光下,見到她的唇角似乎的確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雙眸似乎看向黑暗中的某一處,斯蘭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黑暗角落中,仿佛被布蓋著的什么東西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