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料之外
- 尋罪旅人
- 峰少傾
- 2803字
- 2019-02-20 23:53:30
“臉上好像有溫熱的液體在流動,那是我的血嗎?胸好悶啊,好難受。不好,雪獅呢,蜜兒呢!她怎樣。有沒有受傷?”
阿西亞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蜜兒正和自己臉貼著臉哭得忘我。阿西亞想坐起來,可是剛一使力鉆心的疼痛就從全身席卷而來,痛得他發出了呻吟聲。
“你醒了嗚,我還以為你要不行了嗚,干嘛這么嚇我啊。”蜜兒發現阿西亞醒過來了,可是眼淚不知為何停不下,只能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話,并且哭得越來越委屈。這梨花帶雨的樣子竟然將阿西亞逗笑了。
“喂,你趕快抽一下,鼻涕快流到我身上了。”
“本姑娘這么擔心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還在意這個。(哭聲)”
“扶我坐起來吧。嘶...慢點,有點疼。”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阿西亞靠著樹看向不遠處的戰斗。雙方都已是強弩之末。雪獅身上布滿了大小傷口,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皮毛。肉眼可見他的呼吸愈加急促,動作遲緩了許多。他已經沒有力氣發起之前迅猛的攻擊,更多的是在躲閃和阻擋人類的進攻。
再看人類一方也只剩下七個人在戰斗,而且除了希德,每個人都帶著傷,手中的武器也已經彎曲卷刃。但是這七個人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斗志,面對越來越虛弱的雪獅,大家的攻擊不再畏手畏腳,尤其在蘇醒過來的阿一扛著巨盾加入戰斗以后,局勢完全站在了人類一方。
雖然此刻全身疼痛難忍,阿西亞的神經卻放松了許多。至少不會死在這了,丟失的劍就在附近的河邊,等戰斗結束后稍微恢復一下就可以去尋找了。沒有了危機感,阿西亞只感到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緩緩合上了。。。。
爭吵聲驚醒了阿西亞,“你們要干什么!今天要是沒有阿西亞和我,你們早就死在這了。是不想付傭金嗎,大不了我們不要了,喂!別過來了,不然我也不會...啊!(倒地的聲音)你們這幫畜牲,忘恩負義的家伙!你們要做什嗚嗚嗚(嘴里被塞進東西)。”
“聒噪,把她嘴堵上!把那小子綁了,等回到王都,這小子的賞金就當成你們的獎勵了。”
阿西亞已經被吵醒,他只能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蜜兒被希德手下打倒卻無法阻止。他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身上的傷也很重。
阿西亞瞪著眼前的人,目光所過之處盡是冷漠的眼神。只有光頭兄弟二人帶著歉意不敢與阿西亞直視。
希德走上前蹲在阿西亞身前,不緊不慢地幫阿西亞整理衣領。“你是伊萊恩希亞吧。真是造化弄人啊,這還是高高在上的伊萊恩家族嗎?別看我只是個小小的男爵,以前在你們眼中不入流的小人物,但是現在,我卻可以決定你的生死。但不得不說,作為伊萊恩家族的最后一人,你實在是太稚嫩了。改名也不改的徹底一點,就改了一個字。這也不怪你,畢竟還是個十幾歲的娃娃,要怪就怪你和你父親長得太像了,我那天看見你就覺得似曾相識,再加上你叫阿西亞,我基本就肯定了你的身份。哦不,我不該這么對你。獻上雪獅的頭顱,再加上你這個伊萊恩余孽,陛下一定會很開心的,說不定還會封賞我。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啊!”
二人四目相對,阿西亞的眼中沒有恐懼。“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該死的,我讓你現在求我,求我希德男爵放你這個伊萊恩賤種一條生路。我讓你別用這眼神看我聽不懂嗎,你有種,正好,你父親當年給我的屈辱我加倍還給你。”希德不知為何變得歇斯底里,可能是阿西亞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一拳,裹著鏈甲的拳頭狠狠的打在了阿西亞的胸口,那正是阿西亞受傷的地方。阿西亞緊咬著牙發出了一聲悶哼,眼神中依舊沒有一絲畏懼。蜜兒已經被綁了起來,嘴也被堵上。看著阿西亞的遭遇,她想掙脫繩索站起來。可一切都是徒勞,她依然只能跪在那什么都做不了。蜜兒想說些什么,可只發出了模糊不清的聲音。
阿西亞轉頭向蜜兒逞強的笑著,看嘴型好像是在說對不起。
希德將阿西亞的頭扭了回來,讓他看著自己。“求我啊,我讓你求我你聽不見是不是?”一拳,兩拳...拳拳到肉的聲音傳進蜜兒的耳朵,她使勁用舌頭將那團布向外頂,經過努力,她終于吐出了口中的布。
“不!別打了,我求求你,別打了。”蜜兒哭得很無助,就連說話都沒有什么力氣。
希德對著蜜兒殘忍的笑著,可是重新舉起的拳頭卻停在了半空中。在蜜兒身后的方向,無數的火把連成一片正向這邊靠近。“該死的。”希德站起來,重重的一腳踢在阿西亞頭上。阿西亞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饑餓和口渴,這是阿西亞醒來時最強烈的感覺。阿西亞已經不在乎自己身處的陌生房間,“不管怎么樣,至少,我還活著。”
虛弱感席卷而來,阿西亞拿過床邊的牛奶一飲而盡。這牛奶竟然是溫的,看來不久前有人來過。牛奶下肚,饑餓感減輕了不少,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纏著潔白的繃帶,淡淡的藥香從繃帶下散發而出。
自己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身上只有一件不知什么時候換上的亞麻褲。阿西亞光著腳爬下床,扶著墻一點點向門口走去。木門沒上鎖,剛要踏出屋門,兩柄劍就交叉著擋住了去路。屋門外是兩個身穿重甲的士兵。阿西亞試圖和二人溝通,可是這二人一言不發。無奈,阿西亞只能回到床上,自己現在這虛弱的身體還是不要做傻事為妙。
困意再度卷來,阿西亞又陷入了沉睡。
木門被推開發出了吱呀聲,一位穿著素色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將兩片面包和一杯牛奶放在了床邊的圓桌上。
阿西亞已經醒了,他瞇著眼打量著床邊的女人。這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模樣不算出眾,屬于那種耐看的類型,褐色的頭發盤在腦后,露在外面的肩頸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在看我。認識一下,我叫梅拉,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阿西亞拿過一片面包蘸著牛奶,卻遲遲沒有放進嘴里。他在回憶著梅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說過,專注回想的阿西亞拿著那片面包在奶杯中不停畫著圈。
“你要是再不吃,那面包就融化了。”梅拉捂著嘴笑了起來,”那么出神想什么呢,莫不是腦子傷到了?”
“我想起來了,蜜兒和我說過你,你在希德的隊伍里當過一段醫生,還救過我的命。”說著阿西亞就要下床感謝梅拉,戒備感頓時沒了一半。
“你先別亂動了,救你的命我也是拿了那小丫頭十個銀幣的,你要感謝還是去感謝蜜兒吧。那天我只是給你做了最基本的包扎,根本沒想到你會活下來。說實話,你的生命力讓我吃驚,而且是吃驚了兩次,這次的重傷也只是過了三天就恢復了,連傷口都已經愈合了。”看著阿西亞警惕的臉,梅拉繼續說道:“你以為,這兩天是誰給你換的紗布,放心我沒和任何人說過。”
“等等,你說她花了多少銀幣?”梅拉用手擺出了十的手勢。阿西亞想起之前蜜兒信誓旦旦的對自己說為了救他花了五十枚銀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梅拉不知道阿西亞為什么突然傻笑起來,就要伸手去摸阿西亞的額頭。“沒什么,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蜜兒怎么樣了,她還好嗎。”梅拉剛要回答阿西亞的問題就傳來了敲門聲。門被士兵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長袍的年輕人,深色的袍子很長,甚至有一段拖行在身后的地面上。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和阿西亞有著相近的深褐色頭發。只不過他的頭發更長且披在背后。這人相貌十分英俊,舉手投足間盡是從容和涵養。阿西亞看著這個年輕人思緒萬千,回想著不久前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和他一般。
梅拉向這個年輕人行禮后倒退著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只剩下阿西亞和這個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