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人也不著急,等待著時機。突然其中一個人打破了僵局,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從那個人的手里奪下刀子,那個人也注意到了,加快了手里刀子擺動的速度,馬上一道劃痕出現在了那人的胳膊上,衣服被劃開了,露出了一道馬上滲出血的傷痕,那鮮紅色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異常的醒目。
宋一鳴在他還不斷晃動的手上就是精準的一腳,只聽到一聲金屬敲打地面的清脆的響聲,那個人手上的刀子落到了地上,同時宋一鳴一拳打到了那個人的臉頰上,那個人嘴巴里瞬間就嘗到了血的腥甜味道。
另外兩個人趕忙上前去把那個人按倒在地,那個人再也掙扎不起來了。
夏蕙已經從后面悄悄地跟了過來,宋一鳴兩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仔細看了起來,其實他敢肯定她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可是就是這樣,他都想著從頭到腳好好看看才能安心。
夏蕙被這樣突然抓著,又被熱切的眼神望著,給愣住了,看著他眼神關切,似乎是要把自己的頭發都檢查一遍有沒有事情,心里就像被溫暖的洋流充斥著,循環到了全身,在這蕭索的冬日給全身帶來了不一樣的溫度。
一會夏蕙才看到和宋一鳴談話的那個人,是朱晨,她趕緊上前去,看著朱晨胳膊上的傷口,關切的問:“你沒有事情吧?”
朱晨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說:“皮外傷,沒事的。”
夏蕙咧著嘴,擔心的看著他的傷口,說:“你們是在執行任務嗎?”
朱晨用眼睛看了一下地上那個人,說:“是啊,這個人我們已經便衣跟蹤很久了,他原來只是吸毒,后來開始販毒,今天我們終于在他給別人交接毒品的時候抓住了他。就是可惜了,這小子原來還是黏黏糊糊的人,就小偷小摸搞點毒資,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兇殘的毒販了。”
夏蕙看著地下被擒住的那個人,此時,那個人臉上是一臉的絕望,眼神空洞而迷茫,身材佝僂,形容枯槁。夏蕙甚至有些同情他了,想著也許在原來他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是個說話不會大聲,會和任何人說謝謝的人。
夏蕙重新看向了朱晨,朱晨對著夏蕙說:“不要告訴胡靜。”說著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胳膊。夏蕙馬上明白了,說:“好的,可是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能讓他們擔心,還有萌寶啊。”朱晨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說:“是啊,我會注意的,不會讓他們擔心的。”
夏蕙看到了他的笑容,在提到了萌寶和胡靜這兩個他愛的人的時候,他眼睛里明亮的光線就像是海面上狂風中的燈塔,雖然在霧氣和巨浪中有些飄渺,可是卻能夠指明方向,帶來溫暖和安全。
一會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那兩個人把地上被制服的人壓上了車,朱晨對宋一鳴說:“謝謝你。”宋一鳴說:“照顧好自己。”兩個男人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來自男子漢的讓人信任、放心的目光。
朱晨上了車,警車就開走了。
宋一鳴對夏蕙說:“快回家吧,媽媽等急了。”兩個人到了繁華地段打了車就回家了。
進了家門,夏媽媽還沒有睡,夏蕙看著她表情嚴肅,說:“媽媽,我們回來了。”夏媽媽看了一下時間,說:“回來的太晚了,要不是今天一鳴在,我肯定要說你的,這么晚了還不回家,不知道要注意安全嗎?……”
夏媽媽還在教育著夏蕙。夏蕙心里嘆息著,想著:不論自己幾歲了,在媽媽的眼里都是小孩子。但是她又覺著很快樂,因為享受著母愛讓她感覺自己永遠都可以撒嬌,尋求關愛。
她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媽媽,說:“謝謝你。”夏媽媽有些沒明白,說:“你這個孩子,就是這么的沒頭沒腦的。”
宋一鳴看著她們母女二人可能要說些話,自告奮勇的說:“我去做宵夜吧。”
夏蕙忙說:“我還撐著呢,不用做了。”但夏媽媽說了句:“謝謝。”她領了宋一鳴的好意。
宋一鳴進了廚房,夏媽媽表情突然表的很是嚴肅,對夏蕙說:“你和宋一鳴怎么回事?”
夏蕙不理解這句話,一臉迷茫,說:“什么怎么回事?”但是她馬上響起了早上胡靜的那句話,說:“那件事情,我已經給胡靜解釋了,就是我自己撒了一個謊。”夏蕙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就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夏媽媽說:“這謊言不是就會馬上被揭穿?你這孩子,雖說沒有見家長,可是你和魏槐不是說已經訂婚了?你還撒謊?”
夏蕙吐了吐舌頭,說:“這是我答應魏槐求婚之前的事情。”夏媽媽聽了這句話,馬上反問:“你的意思是說你答應魏槐求婚也不是非他不嫁?而是權宜之計?”
夏蕙這下子著急了,忙擺手,說:“我是真的愛魏槐的。我那個不是故意的,就是別人都結婚了,孩子都有了,我不好意思說自己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所以就隨便說了個謊。”
夏媽媽嘆了口氣,說:“我也撒過這個謊。”語氣似乎還有懊悔,她繼續說:“但是我怎么看著你和宋一鳴還真的有些關系不尋常,雖然你和魏槐沒有我們家長的同意就訂婚了,可是你現在和宋一鳴這是在玩曖昧嗎?”
“曖昧?真的沒有,媽媽,我們是朋友,我和宋一鳴認識也是魏槐介紹的,我倆是親親白白的朋友關系,絕對沒有錯的。”
夏媽媽搖了搖頭說:“你這關系太亂,男女關系還是單純一些比較好,明白了嗎?”
夏蕙還是反駁,在她心里,她真的只是把宋一鳴當朋友,說:“我和他從開始認識就有默契,就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就像是和魏槐交往一樣。”夏蕙低下頭,思索著說:“也許他倆是有些地方不同。”她猛然又抬起頭說:“但是我喜歡的是魏槐,這點我知道的。”
夏媽媽也不在深究了,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別讓自己后悔。”
夏蕙想著終于和媽媽解釋完了,如釋重負,說:“我去幫宋一鳴了。”
夏媽媽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你后天走,東西都收拾好了?”夏蕙想了一下,回答:“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帶著自己就行了。”說著,做了一個雙手虛空抓東西的手勢。
夏媽媽說:“我給你買了些特產,你帶回去給你的朋友分一些,還有什么要買的,明天想一想,我們出去買。”
夏蕙聽了,簡直就是跳著過去的,走到夏媽媽身邊,嘟起嘴巴朝著夏媽媽臉上就親了又親,說:“媽媽,我太愛你了,謝謝你。”然后邊想邊說:“我明天要買點什么給魏槐寄過去,讓他帶著。”
夏媽媽看著女兒有時候和小糊涂一樣,有時候又看上去很能照顧人,寵愛的搖著頭看著她掰著手指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