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瀅看著魏槐和管暉的樣子,一個是難得的褪去玩世不恭的樣子,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另一個脫去了高冷的外衣。她心里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像是臉上有個粉刺,雖然只是一點點,卻又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甚至偶爾會有些疼痛。
魏槐玩得正高興,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了手機,拍攝了一段視頻發給了夏蕙。
夏蕙的手機響了,這個專屬的鈴聲說明此時是魏槐的來電。
“從微信接個視頻。”魏槐聲音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打開微信,夏蕙就看到了一個視頻,然后視頻電話只響了一下,夏蕙就接了起來。
“這是什么?這么好看?”夏蕙看完了視頻還在好奇。
此時魏槐就像是個孩子一般,語氣單純而快樂,說:“是一個藝術展中的一幅畫,我看著覺著很有意思,就發給你看看。”他有著就像是徜徉在一片花海中,看見其中好看的一朵,第一時間就要告訴夏蕙的這種心情。
夏蕙的語氣有些失望,說:“要是我能看到就好了。”魏槐給夏蕙講了一下這幅畫的成畫方式,然后說:“不是有我嗎?你想怎么做告訴我,我來幫你實現。”夏蕙聽了魏槐這句話,心里有些甜蜜涌動,說話不自覺也變的有些撒嬌。
宋一鳴看到的是旁邊夏蕙粉紅的臉色,說話明顯的嘟起了嘴巴,他無奈的在嘴角把一抹笑勾了勾,轉過頭對著電視機里不知何時調到的介紹農作物耕種的節目發呆。
夏媽媽進屋子,看著宋一鳴對著電視發呆,又看著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說:“一鳴對農作物栽培也感興趣呀。”宋一鳴聽到自己的名字,啊的回應了一聲,又看著眼前完全沒有看在眼里的電視節目,說:“哦,只是看看。”說完,趕緊尷尬的把電視遙控器拿在了手里,然后說:“您想看什么?我幫您換。”
換了個臺,宋一鳴瞥了一眼旁邊的夏蕙,此時她已經在和魏槐視頻了,夏蕙一把拉過宋一鳴,兩個人臉都要貼在了一起,鏡頭正對著一幅畫,是正在變化出形狀的兩個人,宋一鳴看著這些,倒是沒有夏蕙那般期待和興奮,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更多的是了然于胸的淡定。
畫面慢慢會變成了一個男人站在河岸邊,水里倒映著他的影子。對于這幅畫宋一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突然他就像是發現了什么,瞳孔越來越大,都要把臉貼到手機屏幕上了,不對,他看到的水里的倒影不是河岸上站著的那個人,是個女孩的樣子,那個女孩穿著裙子,扎著兩個可愛的辮子。
夏蕙把手機搶了過去,說:“我都看不到了。”等到夏蕙拿過去手機,她只看到了漸漸模糊的畫面,夏蕙沖著魏槐說:“沒看到,宋一鳴把手機搶去了。”魏槐興致正濃,毫不介意的說:“我再弄一個讓你看。”
每當舊的畫變模糊,魏槐就會接著問夏蕙想要什么畫,當呈現出來的畫就是夏蕙想要的樣子的時候,兩個人那種興奮溢于言表,就像是兩個孩子在雨夜的森林里發現旁邊站著的是龍貓的那種驚喜。
一種只要你想要,我就要盡力幫你辦到的甜甜的寵溺讓管暉都有些被感染了。
夏蕙看著視頻上出現了一個不熟悉的身影,那個男人隨意地看了一眼魏槐。夏蕙小聲的問:“是誰?”魏槐扭過頭看到了管暉,笑著對夏蕙說:“今天新認識的朋友管暉,是他帶我們來這里的。”
魏槐看到夏蕙臉上的表情有點定格,以為是信號不好,說:“夏蕙,能聽見我說嗎?”夏蕙用嫵媚的眼睛看著魏槐,說:“帶我問好。謝謝他帶你去這么好的地方。”魏槐嗯了一聲,說:“你看著,我開始畫了。”
這個“我們”也并沒有太久影響到夏蕙的好心情,就像是異常燦爛的晴空中翱翔過一只蒼鷹,耀目的光芒讓人基本不會在意那個黑點。
掛了電話,夏蕙看著宋一鳴一臉的嚴肅表情,這是他認識宋一鳴以來沒有看到過的表情,她有些不知道要說什么,就靜靜的觀察著他。此時宋一鳴內心卻不像是他表面看上去那樣緊張,他卻是有些激動,甚至是興奮的,就像是干渴的旅人在沙漠中哪怕是發現了一點點有水的痕跡,都仿佛指引著自己能夠尋找到一大片綠洲。
魏槐掛了電話,好一會終于從那種興奮中冷靜了一些,站在那里平復著心情。管暉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晃著步履走到他的身邊說:“原來這個就是讓你成為另一個自己的人。”
魏槐很爽快的點了點頭,說:“她叫夏蕙。”
管暉陪著魏槐靠在墻上,不緩不慢的說:“原來人遇到一個自己在乎的人會變的這么不一樣。”
魏槐朝著樓上的方向看去,說:“我們彼此彼此。”
管暉嘆了一口氣,嘴里有種苦澀的味道,他搖著頭說:“真的不一樣。”魏槐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靠在那里,看著畫面早就恢復如初平靜的樣子。
文雅琪在那副畫旁邊站著,恢復了那種局促,說:“我上去看一下,你們是要……?”她后面要說的話,聲音越來越小,硬生生被吞咽了下去,管暉了解她,接上了話茬,說:“我也去。”說著就已經邁出去步子。走了幾步,管暉看著魏槐卻沒有跟上的,回過頭,看著他。
魏槐搖了搖頭,說:“我就在這里等你們吧。”管暉朝著樓上怒了努嘴吧,說:“沈瀅在等我們,而且樓上還有畫,還沒有看完,也去看看吧。”魏槐還是搖頭,沒有吭聲,管暉看了他一下,想著也許是他累了,也沒有再說什么,跟著文雅琪就到了二樓。
魏槐站在那里,看著兩個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在樓梯盡頭,他不是不想去,只是剛才和夏蕙打了電話,越發覺著要和沈瀅保持著距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