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需要想象力
- 春槐夏鳴
- 青十二
- 2084字
- 2019-04-01 19:00:00
他睜開了眼睛,起身活動了一下全身,看著窗外天已經黑下來,他打開門,發現外面不似屋子里那般黑暗,就朝著亮著燈的客廳走去,客廳巨大的水晶燈把客廳照的如夢似幻,桌子上那些金屬的餐具折射出五彩的光線。
“魏槐,你起來了?過來吃飯吧。我叫了些吃的?!鄙驗]在已經擺了一桌子吃的的茶幾上擺著筷子。魏槐打了個哈欠,眼神還有些沒有睡醒的迷茫,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朝著四周看了看,問了一句:“管暉呢?”
沈瀅朝著前面努了努嘴,說:“洗澡去了,他這個人特愛干凈。他說我們先吃,不用等他。”
魏槐搖了搖頭,說:“還是等一下他吧,我也不餓?!?
沈瀅去拿了一瓶紅酒、一罐飲料,說:“想喝什么?”魏槐站了起來,接過了飲料說:“喝這個吧?!比缓蟠蜷_瓶蓋,倒在了玻璃杯內,喝了起來。
沈瀅把紅酒倒在高腳杯里,遞給了他,說:“喝這個吧,1985年的。”魏槐沒有接杯子,他看著腥紅的液體在膯亮的高腳杯里來回晃動,就像是人類的欲望在不斷波濤起伏。他搖了搖頭,把盛有飲料的玻璃杯舉了一下,沒有說話。沈瀅也沒有說什么,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眼神沒有任何觸碰,語言沒有什么交流,就像是坐在地鐵上的兩個陌生人,各自懷揣著心事,沒有相同的目的,就只是在此遇到而已。沈瀅覺著這樣壓抑的氣氛很是不舒服,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突然發現以她對魏槐那少之可憐的了解一時卻找不出來合適的話題。
寂寥1的別墅里由遠及近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被燈光勾勒的人影從最里面的客房走出來,管暉頭發上還濕漉漉的,臉上因為剛洗了澡,看著水氣充足,臉龐飽滿了些,少了一些原來瘦削帶來的凌厲感。眼睛感覺是包含著水光,像是潭水一般清澈。鼻子和額頭連接的如刀刻一般,有著雕塑美,薄薄的嘴巴開啟說:“你們怎么不先吃?”
沈瀅看著管暉說:“這不是等你嗎?快吃吧,吃完了我們去唱歌吧?!?
管暉和魏槐異口同聲的說:“不去?!?
沈瀅笑了,說:“你倆還真是投緣吶。”
管暉說:“我倒是可以帶你們去個好地方?!蔽夯甭犃艘矝]有表現出什么興致。沈瀅卻湊過去問:“什么地方?要是不好玩我可是不去的?!?
管暉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去看展覽,我朋友的一個個人展?!?
沈瀅坐回了位置上,把身體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倒是沒有了先前那種興致,說:“大過年的就不能玩點熱鬧的?”仍舊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一臉的無聊。
管暉薄薄的唇角勾起,嘴周圍一圈若隱若現的胡子茬給人感覺多了一些男人味,他說:“我這個朋友可是很有才華的,說不定你又能挖掘一個藝術家,還能給你的藝術品交易公司帶來不菲的利潤?!鄙驗]一聽這話來了興致,無聊的搖晃著酒杯的手停了下來,眼睛里放著光,說:“這聽著倒是不錯?!?
魏槐也有了興趣,問:“展覽不都是在白天嗎?大晚上不關門了?”
管暉到不著急這說,坐了下來,拿起一杯紅酒,小酌了一口才說:“他的展覽和別人不一樣,新派藝術。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沈瀅聽了更加感興趣了,催促著兩個人,說:“快點,我們吃飯吧,吃完飯就去。”
魏槐搖了搖頭說:“我不去了,你們回去順道把我帶下山,我剛好回家?!鄙驗]一臉不樂意卻沒有說什么。
管暉拿了筷子,吃著飯,說:“去吧,我覺著你可以去看看,會給你很多靈感,不論做什么事情不都是需要那么一點點想象力嗎?”
魏槐聽了這句話,想起了他剛才做的那個夢,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么,拿起了筷子吃起了飯。
沈瀅看著管暉吃的索然無味,說:“我這可是專門讓我助理去市里珍味軒打包來的,不和你的胃口?”
管暉搖了搖頭,說:“只是大過年的,覺著少了一些家常的味道?!?
沈瀅笑著說:“這些可都是招牌菜,五星級大廚的杰作,色香味俱全,比家里的家常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再說了,現在要家常菜,誰做呀?保姆都回家了?!?
管暉聽到她的話,看著滿桌子的菜,什么都沒有說,拿起筷子胡亂吃了起來。沈瀅看他的樣子知道他心里雖然有些不高興,卻沒有問他,說:“吃完我們就出發吧?!?
魏槐吃的最快,吃完飯他看著還在吃飯的兩個人,說:“我去院子里。你們繼續?!鄙驗]點了點頭,用纖長而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落地窗旁邊,嘴里還嚼著東西說:“門在那?!蔽夯睕_著她感激的點了點頭,徑直走到門那里。
剛一開門魏槐不禁哆嗦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蜷縮了起來,他裹緊了羽絨服,朝著院子里走去。院子中間有個游泳池,雖然是冬季里面沒有水,可是打掃的還是很干凈。院子前面被一圈矮灌木圍著,再前面是很高的柵欄。
魏槐信步走到了欄桿旁,從柵欄望下去,就是從連綿山體中露出的B市的一角,此時的B市,燈光點點,就像是繁星灑落凡間,各色霓虹燈在城市閃耀,好像是宇宙中彩色的天體。魏槐憑著感覺辨認著自己熟悉的城市的街區。他看著城市的眼所及的各個地方發呆,感覺就像是看著一粒種子落入泥土,濺起灰塵,然后向下萌發著根系,然后發芽,又開出一朵花,魏槐有種抽離的感覺,他似乎看到了這個城市的興起、繁榮、衰落,一切的一切。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紋絲不動,瞳孔里卻是波濤洶涌、千變萬化。
“魏槐,我叫了好幾聲了,在想什么?我們收拾好了,走吧?!鄙驗]的聲音從屋子門口傳來,因為天冷,她的聲音還有些哆嗦:“我先進去了,快冷死我了。你快點進來?!?
魏槐又望了一眼腳下的B市,抬起步也跟著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