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強看著夏蕙,說:“最近你怎么了?”張志強再一次這么認真的和夏蕙問了這個問題,想去刺探、疏解她的焦慮。
夏蕙眼神看向了窗外,嘴唇抿著,似乎是有什么要說的,但是被自己用力制止住了,她嘴角向下撇著,說:“沒事情。”
張志強還是不放心,覺著話題已經(jīng)開始了,繼續(xù)問:“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給我說,我看著你最近一直不對勁,我還是想問你怎么了?就是你現(xiàn)在不告訴我,如果你需要,我一直會在這里等著你傾訴。”是那種他一貫的自信的口氣。
夏蕙把眼神收回來,看著他,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哀傷,她什么話都不說,還是搖了搖頭,他終于知道她是不會向自己求救了,只是用鼓勵的眼神回望著她,說:“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Φ谋M管告訴我。”她點了點頭,出去了。他愣神看著她的背影,猜測了起來。
魏槐定好了機票,李姐做了吃的準備給魏槐踐行。三個人在飯桌上觥籌交錯,張彭已經(jīng)畢業(yè)了,找了一份工作,但是確實比起國內來說有些艱難,于是就多喝了兩杯,在那里看著很是不愉快的嘟囔著什么。
李姐拉了魏槐說:“你不要怪我多嘴,我也是看著你和夏蕙領證結婚的,你倆的感情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我和夏蕙還是合作伙伴,我是很喜歡她的,可是我這回去S 市,夏蕙似乎有什么事情不開心,你知道嗎?”
魏槐想著夏蕙最近的表現(xiàn)似乎隱隱覺著有什么不對勁,說:“也許吧,今年過年本來說好去我家,最后說自己公干就沒去。還有就是我的感覺,覺著她似乎在回避著什么,但是我一直很忙,也沒有太細的問過。”
李姐也搖了搖頭,說:“我也說不準,只是看著她總是有些走神,不知道是怎么了。”
魏槐點了點頭,心里想著決定先不回家了,先去S 市找夏蕙,他趕緊說:“謝謝李姐。”
夏蕙晚上就接到了魏槐的電話。
“老婆,我決定了,先去S 市找你,然后你收拾了東西,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聽到了魏槐告訴他自己決定先去S 市找自己,然后和自己一起回家的消息,夏蕙心里也是一驚,她還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魏槐,怎么和魏槐說起那件事情,“我,我。要不你,你。”夏蕙咬著嘴唇,說著。
她緊張的語氣馬上讓魏槐增加了更多的疑慮,問她:“怎么了?”
夏蕙還沒有想好,她覺著自己想了好幾個月都沒想好,此時這么緊張大腦更加轉不了了,索性她就不說話了。
魏槐又問:“怎么了?你在聽嗎?”
夏蕙覺著先過了這關,以后的以后再面對,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說:“沒什么,你什么時候到呢?”
魏槐說了時間,夏蕙難得的在紙上寫了下來,說:“到時候我去接你。”
魏槐笑著說:“你可不要記錯時間了。”
夏蕙這一回沒有開玩笑反駁他,只是說了一句:“我拿筆記下來了,不會忘記的。”
魏槐若有所思,好一會才回過神,說:“馬上就能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夏蕙聲音笑笑的,說:“我也是,很想你。”魏槐給夏蕙說了一會情話,兩個人才把電話掛斷了。
臨走前兩天,魏槐接到電話說導師楊老師突發(fā)腦溢血去世了,這對于魏槐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此時他心里矛盾了起來,先去找夏蕙還是先回B市。馬上他就做了一個決定,撥通了宋一鳴的電話。
“夏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魏槐開門見山就問宋一鳴。
宋一鳴剛下課,正在看書,他放下了課本,對著電話說:“怎么這么問?”
魏槐不隱瞞,說:“上回過年你說帶夏蕙去國外,也是假的是嗎?”宋一鳴默認,不說話了。
“她到底怎么了?”魏槐語氣很是著急。
“我覺著這個問題還是要她自己給你說。”宋一鳴語氣平淡的回答。
“你就不能告訴我?”魏槐的口氣更加著急了。
“夏蕙說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我自然不會說。”宋一鳴說的直白。
“你?你不是應該對我知無不言的嗎?”魏槐語氣有些異樣。
宋一鳴頓了頓說:“現(xiàn)在我以她所想來辦事情。”魏槐聽到這里都要氣炸了,這是自己派來的機器人嗎?
“為什么?”魏槐語氣全是生氣。宋一鳴也不回答。
魏槐終于說出了那個自己也不愿意面對的問題:“你喜歡她?”
宋一鳴馬上否認:“我,我,我不喜歡她。”
魏槐聽了他的否定,但是心里是不相信的,說:“按照程序設定,你是要聽從我的,可是你現(xiàn)在自己改了程序嗎?聽夏蕙的了?”
宋一鳴有些慌亂,這是真的,他自己修改了程序,他把自己變的和原來不一樣了。他已經(jīng)基本把腦子里魏槐對夏蕙的記憶清除了,在他以為這樣就不會對夏蕙有那么深的感情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還是愛著夏蕙,他甚至嘗試著帶夏蕙走,可是夏蕙的拒絕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沒有魏槐那么重要,于是他打算給夏蕙一種更加深厚的感情。
他看過夏蕙快樂的樣子,看過她努力的樣子,看過她傷心欲絕的樣子,這一切讓他就想像是保護珍寶那般保護她、隨時出現(xiàn)在她需要幫忙的地方。
“不管怎么樣,夏蕙是我的妻子,你和他不可能,你不會要妄想拆散我們倆吧。”魏槐這下子徹底攤牌了。
宋一鳴很是緊張的說:“怎么會?夏蕙愛你,我知道,我只是按照她的意志來做。我會保護她。”他說這句話嚴肅認真,帶有不容置疑的忠誠。
魏槐聽了這句話,倒是很有底氣,說:“你是機器人,我們是人,這個你自己也說了的,雖然你有人類的情感,可是你畢竟不是人。”
宋一鳴繼續(xù)說:“這個你不能怪我,是因為你在我的記憶力全部設定的是她,所以我的所有思想里都是她。”宋一鳴又拿出了原來那套說辭打算說服魏槐。
魏槐覺著這個也不能成為他的借口,但是此時他覺著夏蕙更加重要,也不想和他無休止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討論下去了,說:“夏蕙到底怎么了?”
宋一鳴堅持自己的意見,說:“夏蕙不讓我說。”
魏槐一下子苦笑了起來,說:“那我自己去找答案,我希望你也能如自己所說,按照她的意志,讓我倆在一起。”
魏槐現(xiàn)在頭都要大了,這個宋一鳴是怎么搞得,突然就轉變立場了。他只能給夏蕙打電話了。
“老婆,我要先回B市,然后去找你,可以嗎?”
夏蕙聽了這句話,感覺就像是自己憋在水下,得到了喘息的時間,說:“好啊。”她馬上想了一下,說:“我最近剛好出差,你先忙。”說完說了再見慌忙就掛了電話,魏槐眉頭擰著,長嘆一口氣,心里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斷地想著。
這個簡短的電話被最近隨時留意夏蕙的張志強聽去了,出差?這是個好主意。既然她有想躲避的事情,那么出差不外乎是一種很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