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槐拉著他坐下,小聲說:“我給你說說別人告訴我哄女生的秘訣,被她管著要發自內心感覺幸福,她說了我,我就自損……你看我我平時什么樣子,但是我在夏蕙面前又是什么樣子?這些都是秘訣,知道了嗎?”
管暉自嘲的呵呵笑著,說:“這就對你家夏蕙管用,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么做。你老婆可沒有她那么難纏。”
“那是你沒有找到她的軟肋,那你就自求多福,加油吧。”魏槐拍了拍他的胳膊,語重心長的對著他說。
夏蕙休息的差不多了,大家又出發了,終于到了一個山谷,下面有條河流,只有一座木橋,夏蕙徹底累倒了,說:“真的讓我再休息一下。”
前面沈瀅是輕裝上陣,走得飛快,三個人才坐下,就看到她已經過了橋。魏槐看著夏蕙實在走不動了,對著管暉說:“你先去看看她吧。我們等一下就跟上。”管暉點了點頭,馬上就跟了上去。
魏槐看著夏蕙通紅的小臉,說:“你好好休息,等一下我們再跟上去,現在可不許和我逞能了,累壞了怎么辦?”魏槐終于放棄了對夏蕙一味從容的政策,厲聲對她說道。
夏蕙累的頭暈,急忙點頭,說:“好,好,好,都聽你的。”
夏蕙在地上坐了半個小時,這才恢復的差不多,就在這半個小時,剛才還能投影出影子的太陽已經隱匿在了大朵大朵鉛云后面了,天空中陰云如同在沸水中一般,劇烈地滾動著。
嘩啦啦雨水就下了下來,魏槐從包里拿出了帳篷把夏蕙和自己罩在下面,魏槐拿出了手機給管暉撥過去,可是信號不好,剛接通說了幾個字就斷掉了,最后,魏槐只能給他發了短信:你們找個地方避雨,我們等雨停了就跟上來。好久以后,才收到短信:你們注意安全,我們到了山坡上,等一下雨停了你們再過來,要不然木橋不安全。
夏蕙蹲在那里看著外面如澆水般的大雨,說:“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跟上了。”魏槐摟著她說:“沒事,我們本來就是出來玩的,要有個好心情,又不是出來趕路的,是吧。”
夏蕙點了點頭,伸出了手看在大顆大顆的雨滴打在手上,說:“不知道管暉和沈瀅怎么樣了。”魏槐看了看外面,說:“管暉一定會照顧好沈瀅的,別擔心。”
這場雨就像是下不完了一般,夏蕙感覺下了很久很久,她在魏槐溫暖的臂彎里閉著眼睛,聽著雨聲,反倒是有了一種倚樓聽雨的恬靜之感,正是雨前初見花間蕊,雨后兼無葉里花。
雨勢漸住,魏槐從帳篷里出來,走到河流前看去,還哪里有木橋的影子,把后面跟著的夏蕙驚了一跳,說:“怎么辦?”她一下子就抓緊了魏槐的手。
魏槐趕緊撥通了管暉的電話,信號現在更加差了,總是忙音。魏槐趕緊發了短信過去:水勢大漲,木橋沉到水底下了,我們現在過不去,你們可好?
然后兩個人就在河岸邊等了很久,終于有回音了:我們搭了帳篷避雨,你們先不要過來了,再看情況,我們都好。
魏槐找了個地勢高的地方把帳篷搭好,從包里拿了毛巾給夏蕙擦頭發,還把吃的拿了出來,說:“我們在這里等一下看情況吧,你先吃點東西。”
天色漸暗,河流水勢不見回落,兩個人在山坡上看到有什么東西從河流高處落下,夏蕙驚呼一聲,只見幾棵枯樹順著河流直撞撞下來,到了原來木橋的地方,硬生生把橋撞得木頭亂濺。夏蕙愣住了,抬頭看著魏槐說:“他們怎么回來?”
魏槐趕緊打電話,可是信號還是不好,只能發短信:木橋被沖下來的木頭弄斷了,你們還有別的路回來嗎?現在可好嗎?可是這一回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回音。
管暉和沈瀅此時呆在帳篷里,沈瀅問他:“只有這條路可以回去嗎?”管暉也是眉頭緊皺,說:“不知道,但是我只從這里回去過。”沈瀅馬上開始埋怨管暉了:“全都怪你,非要來這種地方,在城市里呆著不好嗎?實在不行在我們住的地方呆著也行。”
管暉心里也不舒服,說:“是你自己找來的,又不是我叫你來的,更何況剛才要是我們和魏槐一起的話,現在能這樣嗎?不就是因為你自己先跑過來了?”
管暉的手機收到了魏槐的短信,他心里這下子慌了,說:“現在一定是要在這里過夜的。這倒不可怕,東西都帶齊全了,可是橋塌了,水漲的那么高,怎么回去?”此時,突然聽到山林間有巨響,管暉趕緊拉著沈瀅從帳篷里出來了,就只見另外一座山上有泥石流沖刷而下。
沈瀅一下子躲到了管暉的懷里,在懷里的她沒有了平時的盛氣凌人和高傲,只有害怕。瑟瑟發抖的她像極了一直需要被人保護起來的小動物。管暉此時抱緊了她,看了看地形,說:“我們還是到上面去,要是這面也塌下來就壞了。”說完,隨便收了帳篷放進包里,背起包拉著沈瀅就要跑,可是沈瀅的高跟鞋一下子就陷進了泥里。
管暉無奈,說:“包你背一下,我背著你。”沈瀅站在那里沒有動,管暉說:“還不走?一會被埋了怎么辦?”沈瀅背起了包,管暉蹲下,把她背了起來,這一個人加上一個包還著實讓管暉身體搖晃了很久,好容易定下了身形,就艱難的開始朝著山上爬去。
管暉走起來步步艱難,但是還是艱難的走著,為了不讓沈瀅擔心,他穩住了自己左搖右擺的身體。
魏槐和夏蕙等了很久都不見回信息,魏槐說:“現在手機打不通,我們往回走一走,到了手機能夠通的地方給他們打電話,實在打不通就找救援。”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對面一處山坡上轟隆作響,有山上泥石流從山坡上浩蕩而下,樹木沙石滾入河流,泛起泥漿,讓河流看著更加湍急了。
夏蕙攥緊了魏槐的手,說:“他們不會有什么事情吧。怎么辦?”魏槐也握了握她的手,說:“我倆現在就往回走。”說完拉著夏蕙就朝著來的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