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蕙和宋一鳴吃好了飯,夏蕙付錢的同時就已經在找另一家吃的了。找好了目標,她拉著宋一鳴就到了另一個攤位前,夏蕙站在那里看著掛在上面的菜單,嘴里嘟囔著要吃什么,要吃什么。好一會也不見有人回答,夏蕙朝旁邊一看,發現宋一鳴不見了,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此時她已經把吃這件事拋諸腦后了,開始在人群中找起了宋一鳴,她邊扒開人群,邊喊著宋一鳴的名字,她突然有種被一個人拋棄在外星球的感覺,雖然到處都有人,可是沒有一個人是她認識的。
還是沒有找到宋一鳴,夏蕙的聲音都帶了一些哭腔,已經走到了夜市邊上,幾個攤位的主人可能已經回家過年,此時那個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夏蕙停了下來,更加努力地向四周搜尋著,突然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宋一鳴,可是他在那里?
夏蕙大喊著宋一鳴的名字,還是沒有回應,夏蕙終于忍不住帶著哭著大喊了起來:“宋一鳴你在哪里?”這時忽然聽到宋一鳴的聲音:“你在那里等我一下,不要動,我馬上過來。”得到了回應,夏蕙知道他沒事,雖然安心了一些,但是語氣中飽含擔憂的說:“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沒事情吧,我就站在這里等你。”
夏蕙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腳底下的靴子發出急促的踢地的聲音,比她腳步更加急的,是她此時的呼吸,因為緊張而都帶著顫抖。
就在她朝著前面望去然后回頭的時候,發現一個胖胖的、有著小平頭、身穿黑色夾克,眼睛怒目圓睜的男人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那個男人撇著嘴,用眼睛斜斜的打量著自己,夏蕙心里有些害怕,朝著旁邊退了兩步,那個男人又朝著她進了兩步。夏蕙心里七上八下,轉過了頭不去看他,又朝著旁邊走了兩步,突然她感覺有個手攥住了自己的胳膊,夏蕙大喊了起來。那個男人惡狠狠地說說:“你要找的那個男人就在那個板子后,你不去看看嗎?”說著朝后面努了努嘴。
夏蕙試著甩開那人的胳膊,卻被攥的緊緊的,她大喊了起來:“你放開我,我不去,我在這里等我朋友。”
宋一鳴聽到夏蕙的喊叫,對著眼前圍著他的三個男人說:“那個女孩你們可不要動,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明明是你們行竊在先,我只不過提醒了受害者,這有什么不對?”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皮衣,嘴里叼著煙的男人開口了,說:“這片地都是我們哥幾個的,你自己多管閑事,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說著把嘴里的煙吐到了一旁,從褲腰里拿出了一個水果刀,動作慢慢的打了開來,對著眼前的宋一鳴,就像是對著獵物一般,嘴里發出了逗弄動物的聲音。那水果刀的刀刃一寸長一寸出現在人的眼前,發出的明晃晃的寒光被天上清冷的月色照著,泛著更加讓人生寒的銀色光澤。
此時外面夏蕙被人攥著胳膊叫的更加大聲了,宋一鳴瞇起了眼睛,看著圍著他越來越靠近的三個男人,說:“那就真的不要怪我了。”說完,脫下了白色的羽絨服放在了一邊,嘴里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那三個人說:“免得弄臟了我的衣服。”
那三個男人原本呵呵地笑著的臉上因為宋一鳴的舉動和話語,馬上就換上了肅殺之氣,擺出了隨時出擊的架勢,上前就要教訓宋一鳴。
已經有一個男人走到了他的眼前,宋一鳴抬起腳,踹在了先過來的一個男人的腿上,那個男人吃疼,嘴里吸著氣,一下子就捂著腿倒在了地上。另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看著抱著腿在地上打滾的同伴,沒有一絲退卻,獰笑著說:“沒看出來,這哥們練過。來,我們今天也練練。”
那兩個男人同時撲了上來,宋一鳴攥緊拳頭,雙手同時出擊,不過一下,那兩個男人抱著胸口哎呦了起來。其中一個一臉兇相畢露,忍著疼拿著水果刀就刺向了宋一鳴,宋一鳴一拳打到了他的手腕上,水果刀一下子就落了地,那人感覺自己胳膊的骨頭都要斷了,大聲叫喚了起來。另一個人看到不妙,站在了宋一鳴對面,做出了防御姿勢,他看著地上倒下的兩個叫喚著的同伴,又膽怯的望著宋一鳴,自是不敢上前了。地下其中一個人小聲喝斥了一句:“你還不上。”那個男人只能勾著背,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著拳頭就向著宋一鳴沖去了。宋一鳴看著他的樣子,搖了一下頭,伸出手抓起了他的拳頭,一個后背,就把那人摔倒在了地下,那個男人終于也疼的哎呦起來。
宋一鳴望著地上趴著的嘴里哎呦哎呦念個不停的三個人,嘆了一口氣說:“我已經給你們機會了,可是你們偏食不聽,也別怪我欺負了你們。”
外面那個男人攥著夏蕙不放,聽到里面兄弟們的哇啦亂叫的聲音,趕緊拉著夏蕙走了一段,到了一個板子的后面。夏蕙被拽到了宋一鳴面前,看到此時趴在他腳底下的三個同伙,嚇得張著嘴,瞪大了眼睛。
那個拽著夏蕙的男人此時也放開了夏蕙,直接沖了上去,夏蕙下意識的拉住了那個男人的衣服,那個男人惡狠狠地回過身,就要把拳頭放到夏蕙身上,夏蕙此時害怕極了,閉上了眼睛,但是手里拉著的衣服攥的更加緊了。
宋一鳴一個健步沖過來,一腳踹在了那個男人的胳膊上,那本來要打下來的一拳消解了,夏蕙原本以為的吃疼沒有到來,她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她面前原地打轉,一個手捂著另一只胳膊也叫喚的大聲,夏蕙這才松了一口氣,原本使了大力的手垂了下來,大團大團的白氣從她的嘴里呼出來。
宋一鳴瞇著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嘴里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刮著的刺骨寒風一般:“給你們說了,不要動這個女孩,既然你動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動作更像是要把他置身于冰天雪地,一個大背把那個男人撂倒在了地上,那個男人被摔得表情痛苦,竟然一聲都叫不出來了,氣都不敢大喘的直挺挺躺在那里。
宋一鳴走到夏蕙面前,一把拽過她,眼睛上下打量了起來,嘴里急著說:“讓我看看,你沒有事情吧。”夏蕙也顧不得自己,緊張的看著宋一鳴,說:“你沒有事情吧。”
那幾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還打算不罷休,宋一鳴眼神就像是冰刀射向他們,說:“你們要是還來,就不是剛才那樣只是倒在地下了,我肯定打的你們半年下不了床。”其中一個男人嘴上還是不吃虧,語氣雖然兇巴巴,可是明顯身形朝著后面躲著,說:“今天我們放過你,別讓我們再看到你。”說完,四個人互相地了個眼色,轉身正要走。
“等一下。”宋一鳴沒有停頓,繼續說:“你們幾個還是干個別的,這步行街上開個檔口我看也行,何必干這種蠅營狗茍的事情,擔驚受怕的。這回先放過你們,下回要是在碰到你們小偷小摸的我就一定給你們好看,到時候報警了你們就先進去蹲幾天再說。”那四個男人互相看著狼狽的樣子,沒有說話,已經邁出步子走出去了。
“再等一下。”宋一鳴說了句。那四個男人不敢回頭,但是全部站住了。宋一鳴指了一下地上說:“把你們剛才丟在地上的煙頭扔到垃圾桶里去。”聽到了這句話,那四個人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其中一個男人撿起地上還沒有熄滅的煙頭丟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四個人捂著胳膊的捂著胳膊,叉著腰的叉著腰,歪七八扭、一瘸一拐,逃也似的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