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鳴在一旁急忙安慰:“要不然我去找你們公司人事部說說?”
夏蕙似乎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也不理睬他,繼續說:“這都是什么爛人,不就是仗著自己親戚是老板嗎?欺負人不是?這是拼爹拼親戚嗎?她有我工作能力強?有我這么活潑可愛嗎?”夏蕙嘟著嘴巴看著宋一鳴。
宋一鳴拿起了手機朝后面退了退,說:“你別把嘴上的油擦到我身上。”
魏槐聽得出來,雖然他是嫌棄的話語,但是還是充滿了寵愛的語調,魏槐想了那晚在這里夏蕙醉酒以后的樣子,狠狠咬著下嘴唇,終于很是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著宋一鳴說:“她喝了酒就會很麻煩,你幫我照顧照顧她吧,我明天等她酒醒了給她打電話,今天晚上就麻煩你了。”
宋一鳴只是嗯了一聲,再沒有說什么,兩個人就把電話掛斷了。
宋一鳴終于知道了夏蕙的酒品,他暗自為魏槐捏了一把汗,不能讓她喝酒這是一輩子要記住的事情。
夏蕙睡著以后,睡的都不是很安穩,時不時說著夢話,宋一鳴在一旁照顧她,軟言細語安慰著她,他嘆著氣,看著她睡著還緊鎖的眉頭,心里都是疼惜,他想著伸手撫平她深鎖的眉頭,手到了她的額頭,只是虛空幫著她按了按,卻沒有下手去。不知道是睡熟了,沒有再做夢,還是他的心意傳達到了,夏蕙的表情慢慢變得安寧了很多。他想著人這輩子真的總要經歷很多次不同的打擊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的代價。
第二天早上夏蕙頭疼欲裂,她迷迷糊糊早起,還要去上班,宋一鳴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遞給了她早就煮好的白粥,夏蕙直呼:“以后絕對不喝酒了,好難受。”宋一鳴沒有說話,想著:這大概是你夏蕙這輩子都改不了的謊話吧。他把這句話咽了下去,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吃飯,心里莫名的就已經原諒了她的這個謊話。
人的痛苦是不能找人分擔的吧,如果這樣能讓她的內心好過一些,他甚至愿意幫忙一起說這個謊,于是他開口說:“是啊,是啊。以后不喝酒了。”
魏槐大清早給夏蕙打了電話,語氣關心的問:“現在酒醒了?有沒有難受?”
夏蕙心虛的說:“誰喝酒了?我沒有喝。”她聲音漸漸變大,感覺底氣越來越足,說:“喝了也就喝了一口。”
魏槐寵溺的語氣讓她聽得暖暖的,說:“就是喝了一點才不行啊。你昨晚肯定嚇到宋一鳴了。”夏蕙啊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看著宋一鳴,然后臉紅的別開了眼神。
魏槐語氣突然很是嚴肅的說:“以后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不許喝酒了,知道了嗎?”
夏蕙就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垂著頭,嘴里說:“知道了,大哥。”
魏槐在那面嘆了口氣說:“人生那么長不遇到幾個爛人,幾件破事,怎么能夠讓我們知道我們原來這么堅強,我們負芒披葦過?”
夏蕙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把傷心拋諸了腦后,好奇的問:“難道你也遇到過什么破事?”
魏槐一下子笑了:“你以為我是誰?我不也是平平常常的人嗎?我遇到的破事講給你的話你就會覺著那件事情真破,說不定還可以作為飯后談資,給別人說:我知道一件別人的事情,你是不知道那個人多可憐……”
夏蕙被魏槐說話的語氣逗笑了,說:“是真的嗎?”
魏槐說:“當然了。我那件事情說起來……”
還沒有等魏槐說下去,夏蕙急忙打斷了他,說:“我們在比誰更慘嗎?我不想聽,聽了的話,知道了誰欺負了我的魏槐我還不找他算賬去?”
魏槐聽著夏蕙這么霸氣的語言說:“那就去吧。那我是不是要幸福極了?”
“幸福?”
“是啊,得到老婆的關照,還不幸福嗎?”魏槐語氣中都是愉快和寵愛。
夏蕙也不遮掩,說:“幸福,當然幸福,謝謝有你。”最后幾個字說的魏槐心里也很安心。
“那你就乖乖的,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我也會給你打電話的,記得了?”
“嗯,記得了。我上班去了。”夏蕙愉快的掛斷了電話。
宋一鳴看著夏蕙吃過了早飯,心情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心里也放下了擔心,寬慰了許多。
夏蕙每天還是按時間上班,也和大家一起加班,站好最后一班崗是職業道德,這點夏蕙很遵守。
半個月以后夏蕙交接完全部工作就離職了,也開始馬上尋找下一份工作。
夏蕙去M國期間,張志強通過工作關系知道了夏蕙的行蹤,他沒有打過電話,但這次夏蕙從公司離職,接到了好幾次張志強的電話。最后直接來夏蕙的家里找她了。
“請我吃飯吧。”張志強約了夏蕙到她家附近的一間咖啡館,剛見面就和夏蕙提了這個要求。
“我現在可是失業了,請不起你特別貴的,你不會介意吧。”夏蕙想起了上回還欠著人家裙子的錢的情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張志強搖著頭,語氣曖昧的說:“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只吃貴的,不問好的嗎?何況只要是你陪著吃,什么都好吃。”
“那我們去吃米飯菜吧,我可以多叫一個菜,這錢我還是有的,要不然虧待了你怎么辦?”夏蕙沒注意他話語中的輕佻,帶著他去了一家路邊的小餐館。
張志強原來是不在這樣的地方吃飯的,可是自從認識了夏蕙,他就跟著她頻繁的出入這種在他看來連衛生條件都不合格的小店,開始來的時候他覺著就像是體恤民情,可是來了好多次以后,他有些喜歡這種市井的口味了,濃烈的辛辣氣味,酸甜分明,就和夏蕙的性格一樣,讓他著迷。
點好了菜,夏蕙問:“你找我什么事情?”
張志強用開水沖洗著水杯,說:“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夏蕙有些尷尬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哪里有,只不過聽和我們公司對接的人說你去歐洲了。想著你肯定是很忙的,這會怎么有功夫來找我吃飯?”
張志強把一杯水放在了她的眼前,說:“原來你是打聽了我的行蹤的。”
夏蕙有些不好意的低下了頭,拿起了水放在唇邊抿著,看在他的眼里,粉嘟嘟的唇小口吸著水,看上去就像是花骨朵迎接著晨露一般。而夏蕙也不能告訴他,是因為自己辭職,交接和T企業合作事宜的原因,才問了他們公司對接的人他的去向。
張志強看著她不說話,自己找了個話題開了口說:“聽說你前段時間去了M國?要不是我剛好去了歐洲,我肯定陪你去。”夏蕙眼角就像是此時黃昏的天氣,抹上了一些讓人迷幻的魅惑人的色彩,笑著說:“謝謝你了,我是去看魏槐了,他生病了,做了手術。”
張志強欲言又止,但是自己的禮貌之心還是讓他問了一句:“魏槐,怎么樣了?病好了嗎?”
夏蕙說起魏槐那就是滔滔不覺了,“好了,但是還要修養半年,可是他又放不下實驗室的工作,說是要勞逸結合的工作,其實我還真是擔心他……”
張志強就這樣聽著,用筷子把碗里的米粒一顆一顆挑揀著,此時他的心里有些生氣,但是明明眼前的夏蕙早就和人家是一對的,自己憑什么生氣。又有一種早知道那天就占有她了,可是又覺著自己也無法原諒那樣的自己的情緒。于是乎他看上去聽的認真,其實心思早就不在這個話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