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丟到床榻上，顧卿煙很想馬上睡一覺，半個多月都是風餐露宿，她已經快要忘記了睡在床上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凌楓把包裹拿過來的時候，顧卿煙已經睡著了，他也沒有叫醒那個人，幫她把被子蓋好就出去了。

楚懷笙在顧將軍等人的擁護下，坐到了主廳，聽顧將軍給他分析目前的狀況。

昨晚的突襲已經讓敵軍受到重創，他們現在只要乘勝追擊，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取回二城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們這次來進犯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們交不上足夠的貢稅，現在連打仗的糧草都沒了，投降是必然。”顧將軍在做任何安排之前，都會對各方面進行分析，再做出合適的打算，所以現在很是自信。

其他人都沒有什么意見，楚懷笙是相信顧將軍的判斷的，他現在更加關心的是顧卿煙。

“少將軍似乎是有疾在身，我想，后面的對戰里面，就讓他退居后方好了！”

本是一句關心的話，落在顧將軍的耳朵里面，就變成了責備，立刻屈身請罪，“是犬子無能，讓殿下費心了。”

“誒！少將軍自十三歲開始就戰在沙場，少有所為，怎么會是無能呢？我是看他著實辛苦，才做此安排，你也不必再推辭了。”楚懷笙虛扶了一下，心想顧將軍實在是太過于小心。

罷了，這也是顧家保全自我的一種方式吧，楚懷笙站起身來，道：“我也累了，今日就到此吧。”

下人們早就準備好了洗澡水，正恭候著太子。

楚懷笙走進房間，瞧見幾個侍女，眉頭一皺，“你們出去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侍女們很是驚訝，本來還以為可以借機靠近太子，可是這太子怎么一臉“不近女色”的意思？

等她們都走了之后，楚懷笙抬了抬手，清水立刻上前，幫楚懷笙把盔甲脫下，就退了出去。就在他即將關上門的那一刻，楚懷笙突然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清水立刻停下，“殿下有何吩咐？”

楚懷笙張了張嘴，回頭想了想，還是算了。

“沒事了，你在外面守著吧。”

“是！”把門關上，清水就真的在門口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楚懷笙從記事開始，就再也沒有讓別人幫忙梳洗過，想來也是與幼時被人謀害有關，雖然清水是他最信任的親信，這種時候也是不得近身。

沐浴過后，楚懷笙換了一身素色衣衫，在庭中賞月，完全沒有處在戰火之中的意識。

“清水，卿久現在如何？可請了大夫過去？”

“回殿下，聽說少將軍自己開了一個方子，命凌楓去買了藥來，顧將軍也去探望，似乎不是很嚴重，可是屬下心有不解。”清水很懂楚懷笙的心思，早就命人去查探了，只不過，查到的結果有些奇怪。

“怎么？”楚懷笙回頭看他，這一眼很有深意。

“屬下還去查了一下凌楓抓的藥，確實是有止痛止血的功效，但卻不是用來治療痔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