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剿殺
- 明末黔國公
- 暮色下的游光
- 2162字
- 2019-02-18 17:51:05
錢處雄獰笑一聲,也是抬槍與沐忠秀一起迎上去,這個護衛明顯經驗豐富,其抬槍,落手,挺腰,還有前行的腳步,都有豐富的戰場經驗。
周鐘與張國祿幾人則高抬盾牌,護住槍手兩側。
沐忠秀首先迎上的是一個持長斧的夷人,其身量長大,穿著夷裝,披散頭發,其氣勢洶洶,上前一斧劈砍過來,被同樣身長力大的張國祿持盾擋住,張國祿哎喲一聲,兩腿一彎,險些跪了下去。
也就是這一蕩之機被沐忠秀抓住,他大喝一聲:“殺!”
手中長槍如毒龍一般疾刺向前刺入對方的心口,那夷人發出驚天大吼,想將手中長斧提起再劈斬過來,沐忠秀兩手手腕和兩臂發力,腰身一擰,竟是將這人挑飛起來,落后巷角處的一處火堆,這些夷人為了惑人耳目增長聲勢,四處點火,這一下卻是坑了自己,那夷人被火舌舔著,一時未死,叫聲更凄慘起來。
這時刀盾相交之聲不絕,錢處雄亦是刺死了一個夷兵。
在沐忠秀收槍之時,一個夷兵斜沖過來,揮刀欲斬向沐忠秀后背。
沐忠秀一個閃身,兩臂后提,腰身一擰,長槍在后背亦是長了眼一樣,竟是一槍捅穿了那個夷兵的喉嚨!
沐忠秀抽槍,那夷兵喉嚨處鮮血狂噴而出,那人臨死之時還是雙目圓瞪,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被回手一槍所殺。
沐忠秀本人倒還算冷靜,并不意外。
練槍最少十年功,他練槍差不多也有五六年了,由于家傳槍術精妙,加上身體素質過人,每天苦練不停,其在十步之內,刺敵目,喉,心,腰,腹,無有不中,出槍快,落點準,兩手和腰身要穩,可不是尋常人,拿把長槍亂捅就叫槍術,回槍,架檔,發力,收力,俱要千錘百煉。
這夷兵,死的并不屈。
這時夷兵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沐忠秀和錢處雄的長槍太狠辣,幾乎一槍便是一命,而張國祿和周鐘守的也穩,在持盾遮擋的同時,猶有余力出刀傷人。
雙方陷入混亂之后,在窄巷刀牌配長槍幾乎無敵,在嘶吼聲中,夷兵紛紛倒下,很短時間內,巷子里便是躺了滿地的尸首。
待周鼎率人趕過來之后,這個身經百戰的副將也是看著慘烈的場面發呆。
滿地的尸首,強烈刺鼻的血腥味道,每個夷人都是瞪眼死去,有人捂喉,有人按著被刺穿的腹部,身體還沒有僵直,臉上還是痛苦和震驚的表情。
這些夷人應該是土司兵里的精銳,其悍勇和武力肯定遠遠超過普通的明軍。
現在土司兵應該是不太瞧的起普通的漢人官兵,更不必提沐忠秀這樣的國公之子,在他們想象中應該是最無用的紈绔子弟。
誰料他們的人接二連三的死在沐忠秀的槍下,在被沐忠秀接連刺死兩人之后,夷兵們的意志被粉碎,接下來的戰事就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這些人也真是強悍堅韌,哪怕是看的出來必敗無疑,卻是并無人逃走,也沒有人投降或求饒,而是悶聲苦斗,直到被槍尖刺穿,或是被刀斫砍削而死。
直面白刃,這話說著簡單,做起來太難,普通人切菜時被切破層皮,猶自大呼小叫,血流不止而膽戰心驚,甚至鬧到雞飛狗跳,得消毒包扎裹的層層疊疊才算完事。
而雪亮鋒銳的長刀,尖端銳利,開著放血血槽的長槍槍尖,眼看著這些利器斫斬自身,或是刺穿自己的心腹要害,感覺到極端的痛苦,身邊的伙伴在哀嚎慘叫,鮮血狂涌,刀斫人骨時發出的咔嚓聲響……
能在這樣的環境和場景中仍然奮力苦斗,死戰不退,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
當然,在敵人拼死相拼之下,死戰不退,身上負傷流血,仍然高呼酣戰,最終將敵人全部殺掉的沐忠秀等人,才是更加強悍的存在。
周鼎趕到時,沐忠秀等人已經做了簡單的包扎。
周鼎眼睛瞪的如牛眼一般,一直盯著沐忠秀不放。
適才那些夷兵不顧死傷,甚至自尋死地沖向沐忠秀等人,可是把周鼎嚇了個半死。如果沐忠罕和沐忠秀都死了,他一個副將可抗不住沐天波的怒火,輕則免官流放,抄沒家產,重則性命難保,家族都要受牽累。
沐家的威勢尊嚴,不是云南人可是難以想象。
而反撲的夷兵,卻是悉數死在沐忠秀等人的槍下,這叫周鼎不敢相信,只覺喜出望外,在高興之余,對沐忠秀的身手也是充滿驚奇與敬佩。
沐忠秀胸口,手臂,大腿俱是被刀鋒劃過,這些夷兵出來做這種危險的勾當,其兵器當然是第一等的鋒銳,雖然未被砍中,只是被刀鋒掠過,身上肌膚仍然綻開,只傷的不深,只傷了皮肉。
就算如此,也是皮開肉綻,鮮血涌出,周鐘等人先不顧自己,撕了衣袍布條,替沐忠秀將傷口包裹好了止血,然后各人才都處理自己身上的傷患。
周鼎的部下家丁也上手幫忙,身為昆明副將的家丁,這些人全是身經百戰,天啟年間的奢安之亂,還有其后的幾起土司叛變,這些人俱是上過戰場。
哪怕是這些精銳老卒,對沐忠秀等人的反應,勇悍,還有武藝也是相當敬佩,在替諸人裹傷時,不少老卒忙不迭的交口稱贊。
周鼎則是看著身高力壯的沐忠秀,見其身上到處是血痕,包裹好的傷處還在滲出血珠,而沐忠秀卻是長身挺立,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好個漢子?!敝芏π牡溃骸叭舨皇撬纳矸?,定要討過來到麾下,最少也夠格當個百戶把總官了!”
“五公子?!敝芏е敢庹f道:“某帶著五十家丁,喬裝跟隨,一見賊蹤就上前包抄廝殺,卻叫這幾個賊趁隙沖過來,若不是五公子和伴當武勇,幾乎要釀成大錯!”
“怪不得周副將?!便逯倚沆o靜搖頭,說道:“我等帶著盾牌,武器,原本就是要防備賊子狗急跳墻?!?
“見過大公子?!?
沐忠罕面色蒼白的走過來,適才的廝殺他看的相當清楚真切,他身子一直在發抖,直到現在才勉強鎮定下來。
走到近前,沐忠罕看著沐忠秀,語氣由衷的說道:“五弟,此前你一直舞弄槍棒,愚兄還不以為然,以為我家的子弟哪需得著槍棒之術?,F在看來,兄長我真是大錯特錯,今日不是五弟,為兄怕要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