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海尼茵
- 好吃的月餅
- 3277字
- 2019-02-12 20:17:04
面對尼克斯的表情,歐根卻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將門關死,在尼克斯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喂,別這樣好么,你上司把你托付給我,你要是繼續這樣,我可沒法保你安全。”歐根看著菜單,漫不經心的靠著身后的椅子。
“我為什么需要你的保護,一個連拋頭露面都做不到的家伙口中的保護。”
“一杯冰水,你喝什么?”歐根將菜單立了起來,看著對面的尼克斯,尼克斯沒有理他,歐根自討沒趣,將菜單往服務員懷里一扔,“那就兩杯冰水,多加點冰塊,這位小哥最近火氣好像有點大,他可能需要消消火。”
服務生點點頭,也沒有往帶來的記錄板上記錄,抱著菜單出去了。
“你還和他廢什么話,你還沒明白么,人家壓根就沒信任過我們。”艾薩沒辦法繼續忍下去,而且他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尼克斯面前隱藏自己,便發出聲音。
“誰?”尼克斯突然驚覺起來,他惡狠狠的盯著歐根的眼睛,“你還在屋子里藏了其他人?”
“別害怕,這間屋子里只有你和我。”
“你當我傻么,那剛剛的聲音,是鬼發出來的?”
“不是鬼,是病毒,還是有自主意識的那種。”歐根笑著回答,從兜里掏出那個本該屬于尼克斯的手機,扔在桌面上,歐根扔的很隨意,附著著艾薩的手機就這樣被隨意的扔了出去。
“好好看看,不是錄音,也不是視頻通話,而是一個真正存在的家伙。”
艾薩并沒有再說話,留下尼克斯滿臉的疑惑,呆望著被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不說話了?那先聽我說兩句,我的立場你上司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如果你從心底里不愿意接受我們的幫助,你今天也不會來。”
“別誤會,這只是我上司的命令而已,我不得不……”
“正是因為你想讓你上司活下來,你才會老老實實的過來見我。”
“對,你說的沒錯。”尼克斯終于不再反駁,而是很平坦的承認,“整件事和他無關,他沒必要為這件事情承擔責任,這不公平。”
“但他把外交官搞丟了。”
“把他搞丟的人是我。”尼克斯拍了一下桌子,然后面帶痛苦的說道,“那天值班的人是我,明明很容易發現的事情,而我居然過了那么久才發現,該接受懲罰的人是我。”
“兒子犯了罪,他的父親也難逃其咎,向來如此。”
“所以我才想救他,既然我的長官選擇信任你,我覺得你或許真的有這個能力。”
歐根頓了一會兒,看著窗外,勞倫斯之前對自己說過有人要害尼克斯,但似乎他本人對這件事情還一無所知,盡管自己也不知道,這家伙身上藏著的秘密。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但這期間你得藏起來,不許見任何我不同意你見的人也不許被任何人發現,而且直到事情結束之前,你都不能再回情報局。”
“為什么?”尼克斯不解的問道。
“這是代價,要我幫你的代價,你可以不接受,那我同樣也有權利拒絕我和勞倫斯的交易。”
歐根話音未落,一聲爆炸的從歐根身后傳來,墻面被炸開一個大洞,一片硝煙覆蓋了整個房間,過了一會兒,硝煙才漸漸退去,一片狼藉之中,一個人影牽著一條鎖鏈,從煙塵之中慢慢走向歐根。
“艾薩,你不是說這里安全的很么。”歐根站了起來,將尼克斯擋在身后。
“不知道,至少我覺得我的安全工作是天衣無縫的。”
硝煙褪去,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臉上裹著繃帶,但留出了嘴和鼻子的位置,男人笑著,露出一排尖利的的鯊魚牙齒。
“尼克斯,找個地方躲起來。”歐根站起,面對著昨晚才剛剛見過的執行官撒切爾。
“你是誰,居然公然破壞。”尼克斯這個毛頭小子顯然并不知道執法者的存在,畢竟就連在情報局內部,知道執法者存在的人也寥寥無幾。
“破壞?抱歉你似乎是會意錯了,這條街,我已經買下來了。”撒切爾掏出一張帶著褶皺的紙,似乎是一張協議書,上面的墨水和印章都還沒有干,“整條街都是我的,我想怎么破壞就這么破壞,與在海尼茵的在逃犯同流合污,我們誰才是破壞者?”
“這不合理……”
“對我們來說,一切都是合理的。”
歐根突然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讓執法者見到尼克斯,是他們現在最壞的結果,只能希望這些人并不會將目光聚焦在尼克斯身上,雖然一場惡戰已然在所難免。
然而歐根突然陰險的一笑,將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重新拾回自己的口袋,然后貼著尼克斯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尼克斯點了點頭,從正門小跑出去,歐根做好架勢,防止撒切爾追上去。
“你們不抓他?”歐根故意挑逗著,冷笑一聲。
“他又什么都不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但我們要抓的是你,而且即便我們找錯了人,抓他還不容易,兔子怎么可能跑得過老鷹。”撒切爾露出自己的一排尖牙,“你說是吧,勞倫斯現在在哪,你們的關系,貌似可不只是主雇。”
“我們也在找他,真的。”
歐根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條鎖擦過他的側臉,擊穿了歐根身后的墻壁,卡在里面。
“執法者不是談判專家,別指望我會和你接著耍嘴皮子。”
歐根不知何時右手多了一只手套,緊緊攥著懸空在自己肩膀上的鎖鏈,突然用力,整條鎖鏈開始顫動,鎖鏈上帶著點點的尖刺,雖然尖刺并不顯眼,但密集的足以讓碰到它的人變成篩子。
“談判破裂。”
歐根在身后攥著之前那把折疊的彈簧小刀,朝著撒切爾刺去,撒切爾身體一閃,躲過了歐根刺來的小刀,他的手突然用力,將鎖鏈從墻壁里整個抽出,鎖鏈騰空而起,沖著歐根的脖子打去,歐根不得已放棄了手里的匕首,才勉強躲了過去。
明明還沒跑幾步,歐根便已經開始喘起粗氣,他的小腹一陣疼痛。
“躲的倒是挺快,但你似乎不擅長戰斗,孩子。”
撒切爾并不打算停手,沒有留給歐根喘息的時間,修長的鐵索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晃動著,笨重的鐵鎖宛如幾十條鞭子直沖歐根而去,歐根全都一一躲開。
歐根掏出另一把小刀扔向撒切爾,撒切爾一個閃身躲了過去,然而下一秒卻突然出現在撒切爾的頭頂,手里舉著擰螺絲用的扳手,砸向撒切爾的頭。
“砸空了。”
這是歐根的第一反應,扳手擦著撒切爾的耳朵過去,帶下一點血花。
歐根來不及收手,他的眼睛已經與撒切爾平行,他能看見撒切爾正冷笑著將折成兩股的鐵索砸向自己后背。
“咣。”地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地上一灘血跡,但歐根卻不在里面。
“跑了?”煙塵散去,撒切爾頗為驚訝的露出自己的一排尖牙。
“跑是跑不掉。”歐根不知何時出現在撒切爾身后,將一把餐叉插進他的后背。
“該死。”撒切爾跳出好遠,直面著已經傷痕累累的歐根,他身后的袍子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該死的猴子。”
撒切爾的眼睛變得一片血紅,他狠狠的喘著粗氣,一排鯊魚牙齒暴露出來。
“我放棄了,勞倫斯的下落執法者會負責追查到底,至于你,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鎖鏈上長出一根尖刺,沖著歐根而去,眼看躲開已經不可能了,歐根突然掏出手機扔向飛奔而來的鎖鏈,手機在碰到鎖鏈的一瞬間突然爆炸。
“轟。”
爆炸讓受傷的撒切爾不得不退后了幾步。
“這小子身上的古怪玩意太多了。”
“還算少的,還有更古怪的沒給你看呢。”歐根顯然也受到了爆炸的沖擊,他靠在身后滿是瘡痍的墻面上,地上還有一攤血,此時的他已經站不穩了,靠著墻,勉強才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小家伙,如果你再活個十幾年的話,不,如果你成年的話,或許你可能比海尼茵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咳咳,傻瓜,我今天剛好十八。”他想要扶著墻站起來,盡力挺直自己的膝蓋,才剛剛彎到一半便又折了下去。
撒切爾舉起手中的鎖鏈,毫無憐憫的砸向已經閉上眼睛的歐根,眼看著鎖鏈沖著歐根的頭重重砸下,他閉著眼,毫無表情的接受著自己的死期。
鎖鏈帶著風從歐根耳邊擦過,帶起的風將他的頭發吹向一邊,然后重重的砸在地板上,他睜開眼,撒切爾正半蹲在自己面前,兩排尖銳的鯊魚牙齒露出牙齦,表情異常痛苦。
一個石塊擊穿了他的右手之后嵌在墻壁里。
“抱歉。”
在窗邊的地方,穿著淡粉色運動服的女人站在那里,左眼是藍色的,她將黑色的眼罩強行扯了下來,連著帶子一起爛掉了,兩條斷開黑色的帶子隨風飄著,一只正在轉動的機械假眼露了出來,緊緊的附著在她本該是右眼的位置上。
她一只手拿著一部手機,另一只舉著一個穿白袍的執法者,看上去似乎絲毫不費力氣,身高一米六多一些的少女,此時正用一只手托著一個比她高上幾個頭的健壯男人。
“好久沒收到艾薩發來的消息了,好懷念。”
“雪萊姐,你再晚一點我恐怕就死透了。”歐根說著,他冰冷的臉上終于勉強擠出一抹冷笑,面對著表情痛苦的撒切爾,他似乎是在嘲笑。
歐根緩緩閉上眼,突然有一雙手,將他整個托起,是一個男人的手臂,他瞇著眼,看著男人胸前情報局的徽章。
“做得好,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