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賭上了自己最后的力氣,看樣子兩人都已經達到了極限,他們朝著場地的|中間沖了過去,兩只劍撞在一起。
一聲。
兩聲。
三聲。
劍聲變得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快的傳進場下所有人的耳朵里,一旁觀察著的,就連馬歇爾身邊的霍洛華和朱利安,都已經將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場上的燕羽塵和燕羽麟身上。
當燕羽塵倒在羽麟身后的一瞬間,結果已經變得很明顯,傷痕累累的羽麟閉著一直眼睛,上面沾滿了血。
“羽麟,你的眼睛。”
面對著雪萊的關懷,羽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拭下上面的血跡,他對著雪萊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后轉身來到了燕羽塵身邊坐下。
“你什么都不懂。”燕羽塵趴在地上,手中的劍已經離他很遠,即使在他身邊,他那只手應該也沒辦法再攥緊,“你什么都不懂,即使他教會了我劍法,你知道當我問他‘江湖’是什么的時候,他是怎么和我說的嗎,他說:‘江湖’,就是沉穩,惟有靜下心,你才能看見,否則即使你身處江湖之中,也沒機會看清。好可笑,那只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即使他的故事,曾經的確讓我很激動。”
燕羽塵臉貼著地,看著自己合不上的手掌,兩行淚水從他的眼眶里流出
“我之前和你問過一樣的問題。”羽麟看了他一眼,然后將視線轉向天花板,吸了一大口氣,“你知道他是怎么和我說的嗎,他說:‘江湖’,就是信任,哪怕滿世界都是欺騙,你也會找到相信你的人,即使是孤獨的人,也會有一兩個,愿意在某個時間,想起自己的人。”
“我們的回答,不一樣呢。”
“是啊,現在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江湖’根本就是我們自己,等我們明白了‘江湖’是什么的時候,再做著和他相同的事情,原來我們都被騙了,那個老家伙,早就找到了。”
燕羽塵翻了個身,用手擋著自己的眼睛。
“想哭就哭吧,沒什么的。”
羽麟站了起來,將劍插進自己身后的劍鞘,向著雪萊這邊走了過去。
“你干什么?他還沒喊認輸。”看著一步步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艾薩對著羽麟大吼。
“讓他過來吧,畢竟地上躺著的那個家伙可是我們的老熟人,他自己也應該明白了。”
“什么老熟人?”歐根發出了一聲疑問。
“我想,那個家伙應該就是因為馬歇爾才背叛自己的師傅,然后羽麟來了之后,他就被馬歇爾踢了出去,可憐的孩子。”
“但他背叛了自己的師傅。”
“不,他只是想給自己的師傅看看他的做法,得到一個認可罷了。”羽麟回答了艾薩的問題。
“但這和你的主動認輸,又有什么關系呢。”
羽麟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累了,坐到了地上,靠著墻,閉上雙眼。
“我只是想讓他能有機會能去老頭子的墳看看。”
“但托你的福,我們可能會輸。”
“輸了就輸了,大不了就換個名字嘍。”歐根挑了挑眉,對著艾薩一聳肩,“我們不是非要叫‘烏鴉’啊,我們可以叫‘老鷹’,是不是更有氣勢了。
“傻瓜。”艾薩低聲罵了歐根一句,但沒再往下說什么。
第一場比賽,因為羽麟踩了黃線,歐根這邊輸掉了比賽,變成了一比一的場面,但馬歇爾并沒有對結果表現的有多高興,燕羽塵也在羽麟離開不久之后就沒了蹤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場比賽,是雪萊上場,和雪萊同臺的,是那個叫做朱利安的女人。
雖然雪萊的作為女生的發育已經很快了,但遠比不上穿著緊身衣的成熟女人朱利安,雪萊現在還穿著一身粉色的運動衣,頭上戴著那只她最喜歡的兔子發卡,豎著一頭很簡單的高馬尾。
“抱歉,這場比賽不會讓你們了。”雪萊對著對面的朱利安發出微笑,朱利安并沒有回答,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突然露出手中的蝴蝶刀,對著雪萊揮去。
女人就像是能讀心似的,甚至能根據雪萊的身體進行與預判,躲過雪萊的進攻,但在雪萊絕對壓制的力量面前,讀心顯得毫無作用。
朱利安抓著雪萊的一個空隙,緊緊握著手中的蝴蝶刀,飄忽不定的眼神似乎還有所顧慮,但身體,已經在大腦之前刺出不得不刺出的一刀。
然而雪萊的拳頭似乎更快了一些,眼看著雪萊的拳頭在快要貼到朱利安面門的時候停了下來,帶過的拳風將她的頭發吹散,手里的刀也掉了出去,落在雪萊腳下。
雪萊放下手,彎腰撿起了朱利安的蝴蝶刀。
“怎么樣,還打算繼續么。”
“我輸了。”
朱利安主動認輸,雪萊微笑著將手里的刀還給她,然后走下了角斗場,用左手和歐根擊掌。
“你沒事吧。”雪萊看著坐在地上的羽麟,他閉著眼,看上去不是特別好,“艾薩,你幫他看看。”
艾薩沒說話,似乎還在生著剛剛羽麟的氣。
“既然艾薩沒說話,就證明還沒有什么大問題。”歐根在一旁補充,雪萊也點點頭。
“要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趕緊告訴我們。”雪萊囑咐一句之后站了起來,看著歐根,“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戰,要是你贏了,尼克斯就不用再出場了有問題嗎。”
“可你的傷……”雪萊有些擔心的看著歐根那種輕松的臉。
“放心,沒問題,你們不在的這兩年,我可不是只在玩。”
看著歐根離開的背影,尼克斯突然靠近雪萊。
“那孩子,已經連腰都沒辦法挺起來了吧。”
“抱歉,你或許得做好上場的準備了。”雪萊語重心長的對尼克斯說,尼克斯似乎是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
“沒什么該抱歉的,我本該這么做。”
歐根走上了角斗場,站在他對面的,是那個渾身都被黑色袍子裹起來的男人霍洛華,他臉上那道粗長傷疤,讓他的樣子顯得有些嚇人。
“你好啊大個子。”歐根看他的時候都不得不把頭抬起來,仰視著山一般的霍洛華,他沒有回應歐根,眼珠朝下,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霍洛華那身黑色袍子蓋住了他脖子以下的所有部分,突然從他的袍子里,傳來一聲槍響,還好歐根反應比較快,子彈沒有打到歐根的身體,槍子嵌在了黃線邊緣的地上。
“馬歇爾,你們說好的規則呢。”
雪萊異常憤怒的對著馬歇爾大喊,她差點就要沖過去,歐根背對著他們,對雪萊伸出手掌,阻止了想要沖上來的雪萊,羽麟坐在地上,也微瞇著睜開一只眼,觀察著場上的情況。
“他們的確沒有違反規則。”艾薩絲毫沒有驚慌的解釋,“他之前說過,武器不許出黃線之外,是我們自己的主觀意識覺得不能使用槍械,但你看他的子彈。”
雪萊看著一眼霍洛華打出的子彈,正好卡在黃邊的邊緣,她厭惡的看著對面的馬歇爾,他對著自己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的樣子。
“歐根,你……”尼克斯有些擔心的看著場上的歐根。
“都別過來,我沒問題的。”顯然突如其來的一槍歐根雖然躲開,但也是心有余悸,霍洛華似乎在開第二槍之前,被歐根察覺到了,他將手伸向背后,掏出一個袖珍的扳手,比霍洛華抬槍還要快了一步,但子彈卻還是在歐根手邊與他的扳手炸開,扳手從歐根身后擦了過去,雖然并沒有多大的碰撞,但歐根還是感覺手心傳來一陣麻木。
此時的歐根已經完全從驚慌中反應過來,他從口袋里掏出小刀,朝著霍洛華奔去,又是一槍,但打偏了,被歐根躲了過去,眼看著歐根已經到他身邊的時候,霍洛華抽出一支短刀,擋住了歐根手里的折疊刀。
“可還沒完呢大家伙。”歐根突然向后翻滾,一把叉子從他的袖子滑到手心,被他扔了出去,但很輕易的就被擋了下來,就在霍洛華的短劍碰到叉子的一剎那,歐根再次沖了上去,但迫于霍洛華出其不意的槍子,他只好用折疊刀擋在自己胸前,接住了他的子彈。
“NJ,稍微歪一點我可就死了。”
他被推出好遠,麻木的手沒有握住手里的刀,伴著響聲他的刀落在地上,黑色的彈痕就擦在刀邊上,稍微歪上一點就可能會穿過歐根的胸口。
“喂,不是說好沒有必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嗎。”雪萊這次有些按捺不住,她的一只腳已經踏了出來,“歐根,沒有這個必要了,下來吧,看上去這些家伙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我們好好談。
雪萊說完,朱利安也抽出了自己的手槍,卻被馬歇爾擋了下來。
“雪萊姐。”臺上的歐根突然說話,他挺直了腰,甩了甩發麻的手,撿起地上的小刀,被子彈打上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塊明顯的凹痕,“沒事的,我知道你擔心的,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們一直在保護我讓我很感激,五年前也是,兩年前也是,現在也是,但遲早我也得學會保護自己。”
雪萊不再說話,歐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依然面無表情的馬歇爾,他換了只手,攥著那只小刀。
“開始了。”
歐根的動作明顯快了許多,霍洛華的槍成為了累贅,根本來不及開槍,他索性將槍扔在地上,控制著那把短刀。
歐根靈活的切換著自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刀叉,還有那些奇怪的工具,出其不意,是歐根最大的勝點,即便是一個戰斗的老手,也沒辦法預測出這個金發的男孩會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掏出一把什么樣武器。
他扔掉了手里的刀,從鞋底又長出一把,卻劃了個空,回到他手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趣的戰斗方式。”對面的馬歇爾,突然大笑起來,但雪萊卻掩飾不住她的厭惡,尼克斯似乎也因為歐根眼花繚亂的戰斗方式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