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海尼茵
- 好吃的月餅
- 3095字
- 2019-02-21 20:24:51
“因為我現(xiàn)在明白了,艾薩說的對,我和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情報局就是情報局,而烏鴉就是烏鴉。”面對歐根的提問,尼克斯的眼神從馬歇爾身邊穿插而過,和歐根對上了眼神,“但勞倫斯長官既然愿意請求你們抓捕這些人,那我相信這群家伙一定是更加窮兇極惡的罪犯,別誤會,等將他們抓捕歸案之后,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親手把你們送進監(jiān)獄。”
尼克斯腰間的手槍更加閃閃發(fā)亮,雖然他的頭發(fā)和衣服全都因為幾個夜晚的不眠不休顯得凌亂不堪,尤其是那副蔫枯的植物似的疲憊面容,然而那雙與他的身體顯得格格不入的眼神,卻無比堅毅。
“勞倫斯……”馬歇爾看著他,勞倫斯的名字從他口中脫口而出,只不過誰都沒有聽見。
“提前說好,我們已經(jīng)做了我們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就算是你死在這里,也再和我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艾薩尖酸的語氣中仿佛帶著一絲理所應當?shù)男牢俊?
尼克斯臉上帶著笑容,插著腰,然而在一瞬間,尼克斯的笑容突然從臉上消失,在他身后,一個人影將他身后的光芒擋住,尼克明顯斯感受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他一瞬間拔出腰間的槍,一個轉(zhuǎn)身,卻被人壓下胳膊。
“沒聽見么,我們的戰(zhàn)斗,可還沒開始呢。”陌生男人的視線絲毫沒有留在尼克斯身上,而是抬起頭,盯著前面的馬歇爾,“抱歉,我來晚了。”
看見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尼克斯就像是被人敲了當頭一棒,腦子嗡的一聲開始不斷發(fā)出轟鳴,他端著槍的手沉了下去,一臉驚愕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尼克斯瞪圓了眼睛盯著他,發(fā)出了不均勻的喘息。
歐根將從口袋里抽出來的半個明晃晃的小刀又收了回去,羽麟看了歐根一眼,也放下了攥著劍柄的手。
那個陌生的男人放下手,尼克斯的手卻依然沒有抬起,他穿著一身西裝和馬歇爾顏色不同的白色西裝,筆挺的站在尼克斯身后,尼克斯呆望著他的面孔,
“那個人是誰?”雪萊詢問身邊的歐根,
“勞倫斯給我看過照片,好像叫莫姆,就是那個崔尼斯的外交官。”歐根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全部,他的嘴角掛著冷笑,長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全明白了,從一開始一切都已經(jīng)被這個家伙安排好了。”
“好了好了,各位。”馬歇爾拍了拍手,他的聲音在工廠的各個角落回蕩,莫姆不顧已經(jīng)驚呆的尼克斯,從他身邊擦過,站在馬歇爾一側(cè),“感人的時刻留著之后再回味好了,時間寶貴,我們之間的比賽,是不是該開始了。”
“我們怎么知道提出這個建議的你們不會作弊。”歐根對馬歇爾提問。
“作弊?你可以問問你身邊的那兩個小家伙。”馬歇爾用手指了指歐根身邊的羽麟和雪萊,“我雖然是個壞人,但我說話向來算數(shù),你們說是吧,雪萊還有燕羽麟。”
雪萊和羽麟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就像是觸碰到了微弱的電流,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而且作弊如果算是違反規(guī)則的話,你們可是已經(jīng)輸了。
馬歇爾蹲下去,在地上敲了敲,從兜里掏出一把做工精細的小刀,在地上隨便挖了一個深坑,一枚炸彈埋在下面,他將炸彈扣了出來,在手上掂了掂,高強度的炸彈,足以給在場的所有人致命一擊。
“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身邊人的最后的手段,玩具先生,在我們腳下的這種烈性炸藥?”
“艾薩,為什么沒和我們說。”歐根瞪大眼睛看著艾薩,艾薩絲毫沒有覺得膽怯,他的聲音平靜,似乎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發(fā)生的。
“炸藥的開關(guān)嚴格的被我控制著,不會輕易爆炸。”
“可……”歐根書還想說什么,卻被馬歇爾制止,他拍了拍手。
“放心,我不會追究炸藥的事,你們其實也想要公平的決斗不是嗎,我們并不需要來整個你死我活,我會畫一道黃線,出了黃線就算主動認輸,包括武器,怎么樣,很公平,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炸藥,不是嗎。”馬歇爾將手里的炸彈扔在身后,“那么這場比賽,你們是選擇接受還是拒絕?”
歐根看了看身邊的羽麟,羽麟動了動眼珠,開始分析場上的局勢。
“包括武器的話,就是限制槍炮類的東西,對我們算是有利,而且這個外交官的氣息完全是個普通人,尼克斯不一定會輸,而且只剩下四場比賽,我們只需要贏兩場就夠了,就算我和雪萊輸了其中一場,不是還有你,應該不會留給他出場機會的,戰(zhàn)斗方面我和雪萊沒有特殊情況應該不會輸,雖然過了兩年,但他們的水平我們還是清楚的,至于那個女人,你之前不是碰過面,似乎也沒什么過人之處。”羽麟一如往常冷靜的在分析著場上的局勢,他看了艾薩一眼,轉(zhuǎn)頭問著一邊的艾薩,“你覺得呢?”
“我們沒有理由拒絕,即使處于劣勢,也完全可以離開黃線主動認輸。”艾薩同意的羽麟的觀點。
“真是奇跡,你居然會覺得我們的性命比較重要。”歐根冷笑著,捏著下巴看著艾薩。
“如果按照我的意見,你們死了也就死了,不過如果露還活著,我想如果不管你們之間誰出了事情,就算贏得了烏鴉這個名字,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解散。”艾薩冷漠的聲音只換回歐根不屑的一聲口哨,他雙手抱著頭,不經(jīng)意的向后仰了一下身體。
“但愿你是對的。”雪萊也點點頭。
“我們同意這場比賽。”艾薩對馬歇爾說道,“希望你不會耍小花招。”
“那當然。”
馬歇爾手插在兜里,對他們露出笑容,他讓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將整個工廠作為決斗的地點,他讓朱利安和霍洛華在地上圈了一個巨大的方形線。
馬歇爾和歐根各占在黃線兩側(cè),當然尼克斯站在了歐根這邊。
“我先去看看,探探路。”
羽麟抽出背后的劍,架在手上,淡淡的劍四散著藍色的霧氣,敞著懷的大衣被他走路帶起的風順到身后,穿著皮靴的腳踩在黃線上,進入這并不規(guī)矩的“角斗場”。
“從你踏進黃線的一瞬間,比賽可就開始了。”
馬歇爾再次重申了一遍,他叉著手,臉上沒有絲毫的擔心,那并不是一定會勝利者才露出的驕傲,而是一副局外人看戲的模樣。
“你們那邊的人呢。”羽麟四下觀望,卻沒有見到一個人的身影,馬歇爾身邊的人根本沒有上來的意思,但他就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場下的歐根也有些納悶,幾乎盤踞了整個工廠的黃線之內(nèi),除了羽麟,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影子,空曠的戰(zhàn)斗場地,也根本容不下躲藏的地方,他看了一眼雪萊,雪萊緊鎖的眉頭似乎攔下了額頭上滲下的一粒汗水。
“雪萊姐,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歐根似乎察覺有哪里些不對,但他說不上來。
“有人影,雖然很微弱,但的確有人在羽麟身邊,她在羽麟身邊掃視著,機械眼快速的轉(zhuǎn)動,然后突然對著臺上的羽麟大聲喊去,“身后。”
羽麟接到雪萊的警示,突然轉(zhuǎn)身,架起劍擋住了向他劈過來的一把劍。
“怎么會。”羽麟明顯有些吃驚,無論是臺上的羽麟,或是臺下的歐根艾薩,甚
至是擁有著機械眼的雪萊,也僅僅能在這咫尺之間捕捉到臺上一絲細小的人影。
臺下的馬歇爾輕輕抬了一下嘴角,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細微的表情。
“不僅看不見身影,就連氣息都能在羽麟面前完全隱藏。”雪萊感覺有些不妙,羽麟還是第一次輸在了隱藏氣息的方面。
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用劍劈向他的人影,臺上便又只剩下羽麟一人,然而羽麟似乎不甘示弱,因為肉眼看不見,他無法進攻,也無處可躲,只能在對方的劍即將碰到自己的一剎那,做出瞬時反應來擋住對面的進攻。
但這樣卻無異于一直讓自己處于被動。
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但歐根的口水已經(jīng)不止一次順著他的喉嚨吞咽下去,帶動那顆還沒成熟的喉結(jié)。
羽麟突然移動自己的身體,來到了黃線的角落,這樣他就不必再顧慮身后,事實上這樣也的確為他省了不少麻煩,但對方出其不意的進攻依然讓羽麟處在被動的局面。
就在眾人還在看著臺上僵持局面的時候,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了出來,那并不是劍與劍碰撞的清脆聲音,而是一把劍擦在另一把劍的身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讓臺下所有人都不禁睜大一圈的眼睛。
羽麟舉著劍,口中喘著粗氣,他胳膊上袖子,被砍出一道口子,還有他的右手,那傷痕很長,但不深,血慢慢的順著他的胳膊流了下來,他望著自己前面,甚至忘記了如何去眨眼。
在他面前,一個穿著大衣的男人,拿著和自己手中樣子一樣的劍,在他的臉上,有一道和羽麟胳膊一樣的傷口。
那個男人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