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月光涼傷(8)
- 江城無所有
- 桃花郡主
- 2103字
- 2021-01-31 00:13:01
手機屏幕顯示,來電者李孟揚。
洛淼淼心細(xì),她看到這個冰冷的備注,悄悄改了口。她叫師兄,而不是一貫的師姐夫。
多日的冷落積壓成怨恨。我沒有要接的意思,反應(yīng)生冷。一個星期,整整七天了,李孟揚竟然還會想起,被她丟在江城不聞不問的女朋友。不好意思,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他女朋友了。
倒是白暢溪來了精神,袖子一擼,替我接了,“是我,我是白暢溪........”
寧曦看了看我,可能是感到奇怪,眼睛里有幾分探索的意思。
“李孟揚,哪里呢?快,快來買單,請我吃飯!”話不多說,白暢溪直接切入正題。
放下手機,白老大開始教導(dǎo)一眾小弟說:“不要放過任何薅資本家羊毛的機會!”
木木和寧曦認(rèn)真點頭。洛淼淼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我不想去。但白暢溪說:“寶貝兒,跟著大哥走,沒錯的!”
她對寧曦他們說:“學(xué)校新開的那家火鍋店,你們先去,我得給我小弟再加點料。”
幾個人先走了,我問白暢溪要加什么料,她從頭到腳打量我一遍,“先把里面這件打底衫脫掉。”
“什么?”上來就脫衣服,我懵住了。
白暢溪說,見前男友和見情敵一定要像見金主那樣,打扮得妖艷些。這三個人面前,顏值絕對不能塌。
“可是,我冷……”脫掉打底衫,我就只剩下一件白色針織衫和淺藍(lán)色風(fēng)衣了,風(fēng)度是凸出來了,就是凍脖子。
白暢溪堅持。她還拆了鮮花上的絲帶,把我的頭發(fā)挽成發(fā)髻,一根御寒的頭發(fā)絲都不給脖子留。
正紅色口紅上唇,白暢溪說:“完美了!走,寶貝兒,出去炸街去。”
我照了照鏡子,自信回來百分之九十九,再多一分,我怕白暢溪太驕傲。
學(xué)校美食街新開的一家火鍋店。
“大、曲........額,這個店名可不符合我財高端文藝的起名風(fēng)格!”白暢溪吐槽。無論樓有多破舊,名字必須起得文藝有內(nèi)涵,這是我們學(xué)校的起名原則。
店內(nèi)走極簡主義的裝修,黑白灰的格調(diào),散落點綴些燈管拼出來的花樣,有一種很獨特的氣息。
“不錯,老板是個有品位的人啊!怎么看起來是我吃不起的樣子。”
木木說:“大哥,你吃得起!”
白暢溪反應(yīng)過來,大笑,反應(yīng)過來,“對哦,李孟揚買單!”于是開始放心大膽地點單,我和洛淼淼幫大家用開水燙餐具。
李孟揚進來的時候,我剛好在倒水,四目相對,水漫流出來.......
洛淼淼接過,叫醒我說:“師姐,師兄來啦!”
我不再看他。他衣著光鮮而來,忘記了貧窮的偽裝。他也不符合學(xué)校樸素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笑非——”他先叫了我,我沒有看他,敷衍地嗯了一聲。
“師兄,來坐這里.........”洛淼淼起身,把我身邊的位置讓給了李孟揚。
李孟揚坐了下來,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穿這么少,冷嗎?”
我的手的確冰涼。我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拿了一只杯子給他。他說謝謝。
如果只有白暢溪和洛淼淼在,這頓飯肯定是要生冷下去的,但還有寧曦和木木在。我是真心要請大家吃飯,答謝他們這兩天的辛苦,怎么能讓人家心情沉重。
我假裝遺忘所有的不愉快,笑著給大家分飲料。白暢溪會意,她最會活躍氣氛。
火鍋翻滾,白暢溪撈出肉卷,倒給了寧曦,“仙女先吃!”
李孟揚知道我最喜歡什么,他燙好了,夾進我碗里。我看了看他,他佯裝輕松地笑。
回蘇州一趟,他真的變了好多。我好像從來沒好好認(rèn)識過李孟揚。
寧曦一直看著李孟揚,白暢溪問:“你一直看他干什么?喜歡?”
幾雙筷子都停了下來,大家齊刷刷地看著寧曦。她本人毫不忸怩,“看帥哥養(yǎng)眼啊。之前那個五食堂唱歌的視頻,我以為是濾鏡太深的緣故,沒想到那他真人比視頻里的還好看。”
白暢溪哈哈大笑。
李孟揚說:“你是寧曦吧,志協(xié)的副部長,早聞大名。”
寧曦笑,“我是寧曦,你好,李孟揚,早聞大名。”
兩人碰了一杯。李孟揚喝完,笑嘻嘻地看著我。換做以前,我的確是吃醋,該難為他了。但現(xiàn)在,醋意是有的,卻不想發(fā)作。
所以說,吃醋,進而挑事,是一種知道對方很在意自己才敢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可惜,我已經(jīng)不確定李孟揚是不是在意我了。所以,這份情緒融化在火鍋滾滾里了。
飯局很快結(jié)束,白暢溪他們幾個撤退得更快。我和李孟揚也向?qū)W校走去。校園秋日,人來人往,校車穿梭其中。
“笑非——”
李孟揚抓住了我的手,“笑非,你生氣了。”
那么多話想問,那么多的事情想聽他解釋。可是他真的就在眼前了,卻不知道從何問起。我抬頭看著他,淡語一句,“怎么想著回來了?”他臉色帶著幾分蒼白,眼窩微黑,似疲勞焦慮之態(tài)。
他是大少爺,在蘇州那個繁華富貴之地,也會過得不順心嗎?我心軟了一瞬。
李孟揚伸手抱住我,不由我推開,“笑非,對不起。”
“放開我!”我不接受這個道歉。
他不放,還是抱著我。秋風(fēng)蕭索。我反手尋到他的手,掰開了他,“孟揚,我們分手吧。”
他俯身看著我,“你說什么?”
“你沒有聽錯,我說的就是我們分手吧。”
李孟揚站直了身子,說:“給我一個理由,我就答應(yīng)分手。”
他這么輕易答應(yīng),我氣性上來,“你欺騙我!這就是理由!分手吧!”
我控制了一下情緒,沒讓眼淚掉下來。李孟揚沒有再說話。他可能是答應(yīng)了。
我不想再看他,轉(zhuǎn)身就走。他拉了我一下,被我甩開了。
從李孟揚今天出現(xiàn),我就想著提出分手來著。真的說出口了,我內(nèi)心是期待李孟揚不同意的。可他的反應(yīng)過于平淡。他說,我有分手的理由,他就同意。他這個渣男。
走出沒多遠(yuǎn),我就哭了。我一路跑回了租處,關(guān)上門,一個人大聲哭了起來。分手的含義,通常是在事后越想越難過。那個曾經(jīng)在你未來憧憬里的愛人,你要生生地與他割舍開來,萬箭穿心,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