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撞上的不是地板,而是男人硬邦邦的胸膛。
還不等卿落回神,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的傅云桀已經伸手,推開了身上的少女。
卿落:“……”
傅云桀淡定起身,將松散的腰帶系緊,回過頭,看著地上的少女。
“你是何人?”
呵呵你猜……
卿落扶著腰起來。
主要是被突然推開,沒有任何防備,然后pp先著地,撞得還不輕,但在人前,總不能捂著那里。
可能今天不適合搞任務……
卿落不停腹誹,見人家皺緊眉頭等著自己的回復,語氣染上了幾分幽怨:
“問你的下屬,為何平白無故將我綁了來。”
傅云桀眼神微冷:“那你為何會在我的床上?”
“問你啊,為什么要把我壓上去。”
傅云桀:“……”
他臉色紅了又白,最后頂著紅透的耳尖咬牙切齒:“不知羞恥!”
卿落:“……”
她懶得理他!
少女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栓的位置。
門外傳來流麟不耐煩的詢問:“怎么了?”
“你家公子醒了。”
話落,門被人大力推開,卿落及時閃到一邊,才免于被撞傷。
傅云桀看了一眼門口的動靜,低垂著眼簾,整理剛才被搞得凌亂的衣衫。
流麟覺得自己闖進來氛圍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靠著門栓的少女,又看了看漠不關心的教主,有些疑惑。
還不等流麟思考,院外的響動突然大了不少,“咚咚咚”的拍門聲接連不斷。
傅云桀皺眉。
流麟請示自家教主后,連忙拿好佩劍出去查看。
卿落回過頭,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男人,沉下眸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誰……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傅云桀停下動作,眸光微凝。
院外。
流麟執劍看著破門而入的眾人,神色不善。
回過頭,卻見少女不知何時跟了出來,他臉色越發難看。
低聲警告道:“你出來干什么?若是傷到你我可不負責!”
少女越過他,徑直走到對面。
低聲道:“父親。”
流麟:“……”
年宋淡漠看了一眼少女,語氣冷得嚇人:
“過來。”
卿落乖乖走過去。
“他們可有為難你?”
少女搖了搖頭,抿唇站在父親身邊。
年宋將目光投到流麟身上:“不知閣下何故將小女劫來?”
流麟默然,心底罵了流昭無數遍。
把人家女兒劫來,結果人家爹找來了。
這算個什么事?
流麟黑臉,可眼下本就是自己這邊理虧,難免有些尷尬。
“鬼醫息怒!”
流昭早已聽到了前院的動靜,只是方才研究血液費了些時間,來的遲了些。
“鬼醫息怒。”
流昭走近,壓下流麟還指著對方的劍,歉意地彎了彎腰。
解釋道:“劫走令千金確實是我的不對,只是當時我家公子情況危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鬼醫海涵。”
年宋看了一眼流昭,語氣沒有半分留情面:
“小女不懂醫術,來了也是白費功夫,閣下想來也已經驗證了,既是如此,為何不將人送回來?為何還要將人扣留?”
這是試探了……
卿落眼瞼微垂,斂去眸中的冷光。
流昭看了一眼內院,大方迎上年宋的目光。
“令千金的血液奇效,對我家公子的病情有所益處。在下斗膽,懇請鬼醫將令千金借給我們幾日。”
“借?”
他冷哼一聲,“我堂堂鬼醫的女兒,又不是一件物品,豈能說借就借?”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幾乎年宋話音剛落,流昭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鬼醫想要什么才可答應?”
年宋瞇了瞇眼,“聽聞魔教有一名藥,叫赤丹子。內子臥病多年,若是閣下愿意……”
“鬼醫未免太過狂妄。”
不知何時,傅云桀已經站在不遠處,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抬步走了過來。
“赤丹子是本教至寶,又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用來交換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無關緊要?卿落:“……”
他將目光落到低頭看不清神色的少女身上,語氣涼薄。
“今日擅自扣下年姑娘,是本教主御下不嚴,鬼醫若有不快,魔教愿意賠償您所有損失。”
“不過,至于以人交換赤丹子一事,還請鬼醫日后莫要再提。”
年宋也不急于一時,今日本就是一個試探,能成功才是意外。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歲不大的青年,卻不敢掉以輕心。
臨走之前,他揚聲道:“傅教主中毒已久,赤丹子對你又用處不大,你我交換,一舉兩得。
他日若是傅教主想明白了,愿意交換了,我便在鬼醫館等候。”
少女安安靜靜地跟在自己父親身后離開,全程沒有露出任何一絲表情,仿佛他們談論的與自己無關。
傅云桀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到嬌小單薄的身影上,目光徹底沉了下來。
周身氣息隱隱駭人。
他淡淡啟唇:“誰將她帶回來的?”
他回過頭,看著自己的下屬,目光清冷,語氣冰冷。
“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流昭咬牙,突然攔住了傅云桀的路。
“教主,方才屬下已經發現,那位藥人年姑娘的血液確有奇效,對遏制你的毒大有益處。
再者,年宋尋求赤丹子多年,如今有了機會定然不會輕易放手,年姑娘又是他手上最大的籌碼,此時他能主動提出交換,一舉兩得,教主為何不同意?”
傅云桀淡漠掀眸,神色冰冷。
“他能狠下心將自己的女兒變成藥人,滿口利益用來交換,你怎知他得到赤丹子之后,不會借口再生事端?”
他嘆出一口氣,嘴角似有若無地露出幾分嘲諷。
流昭漠然。
鬼醫館。
“跪下!”
少女沉默的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父親,乖乖跪在地上。
門徒捧著一把匕首和一個白凈的瓷碗走到她面前。
幾乎同時,卿落就明白了意思。
她垂下眼瞼,斂去眸中的冷然。
過分白皙的手指落到小巧鋒利的匕首上,下一瞬,她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手腕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