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清蘭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也轉身朝著自己考場的方向走去。

看著肖風和婁清蘭都走了，陳南也邁開了自己的步伐。

此刻的陳南就像是一腔熱血的戰士，蓄力多年，終于踏上戰場，那些壓抑痛苦的日子已然過去，是時候到了自己大放異彩的時候了，陳南甚至隱隱有些激動，對于勝利的自信，讓陳南并不恐懼這最后的戰斗。

于是，一場兩百萬人的戰役終于打響。

這場戰爭是殘酷的，殘酷到并非每個人都能堅持下來，只是到了下午的第二場，陳南已經驚訝的發現坐在自己前面的人已經當了逃兵，陳南不知道那些中途放棄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多少個痛苦的日日夜夜都挺過來了，卻倒在了最后一步上，陳南不會去評判他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于陳南而言，寧可戰死，絕不退縮，更何況，對于陳南個人而言，這場戰爭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難。

一天結束，陳南，婁清蘭和肖風正在食堂一起吃晚飯，并沒有過多地討論已經結束的考試，幾個人只是隨意的閑聊著。突然，陳南瞥見了食堂入口處的兩顆圣誕樹，上面裝飾著各種小掛件，閃閃發光，很是好看。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陳南突然向婁清蘭和肖風打了個招呼說道。

陳南徑自向著食堂的小賣部走去，今天正是平安夜，展示架上正放著一個個包裝的很精致的蘋果，有些時候時候生活就是需要一些儀式感，尤其是在這個所有人都在過著圣誕，而陳南他們依舊奮斗在考研戰場上的人。

老板看見陳南走了過了，很是熱情的打著招呼：“小哥，需要蘋果嗎？”。

陳南笑了笑，點了點頭。

“需要幾個？這些價格都一樣，你可以自己選。”老板指著展示架上的一排包裝好的禮盒繼續說道。

“老板，你這蘋果都已經包好了，會不會里面蘋果的質量不好啊?！标惸贤蝗淮蛉さ?。

“哎呦，小哥，可不敢這么說，我在學校也呆了好幾年了，做的都是咱學校同學的生意，質量要是不過關，那我這生意可沒法做下去了，要是在不放心啊，你自己選一個蘋果，我來重新給你包裝。”老板趕緊說道。

“跟您開玩笑呢，我信得過您?！标惸闲Φ?。

選了兩個在陳南看來算是精致的蘋果，轉身向肖風和婁清蘭走去。

肖風和婁清蘭正說著話，就看見陳南放到自己面前的兩個包裝的很好的禮盒，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

“平安夜，吃蘋果啊?！标惸闲Φ馈?

聽了陳南的話，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謝了?！毙わL接過蘋果說道。

婁清蘭自是不會和陳南說這種客氣話，“陳南，那你的呢？”婁清蘭突然注意到陳南自己并沒有給自己買。

“我就不需要了，等圣誕過了，買上幾斤好了?！标惸闲Φ?。

“那就不一樣了?！眾淝逄m說道。

“好了，我們走吧，去圖書館看會書，最后一晚，大家再堅持一下。”陳南并沒有繼續糾結在這個話題上，現在的重心仍然是放在明天的考試上。

當然，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發生了一個插曲，婁清蘭當著陳南的面，堅持給陳南買了個蘋果，或許，這才叫儀式感。

2016年12月25日，考研初試的第二天，也是陳南他們初試的最后一天，當陳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驚訝的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右邊的座位也已經空了。小小的感嘆了一番，當然，陳南并沒有讓這點小事影響到自己。

上午高數，下午專業課，兩場高強度的考試，但對于經歷過高考的陳南來說，這并不算什么。下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變天了，陳南在考最后一門課的時候，窗外已經變得黑壓壓的，隨之下起了小雨。教室里面除了筆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就是掛在墻上的鐘表的滴答聲，配合著窗外的天氣，似乎充滿了壓抑，索性專業課的題量過大，讓陳南分不出任何的思緒來觀察這一切，只能全心全意的沉靜在自己的答題當中。當時間的擺鐘停在17點整的時候，陳南封卷收筆，考研初試終于落幕。

走出考場，外面天空依然是黑沉沉的，原本稀稀拉拉的小雨也似乎變得大了些，理論上這樣的天氣這著實沒法讓人開心起來，陳南曾經想過自己考完那一刻的無數種可能，放肆的大笑，激動的大喊，盡情的訴說等等，但真正到了這一刻，陳南卻顯得無比的平靜，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樣壓抑的天氣，此刻卻讓陳南感覺無比輕松，那是一種由內到外的輕松，從靈魂深處延伸到外表的輕松，陳南感受到了自由，靈魂被釋放的自由。幾滴雨水飄落在陳南臉上，帶著絲絲冷氣，然而陳南卻一點也感受不到，那雨幕中奔跑的人，顯得那么的開心。

這場雨是大家都沒有料到的，畢竟上午的時候天氣還是很好的，沒有人會想到帶傘，陳南沒有帶，肖風沒有帶，自然婁清蘭也沒有帶，肖風和婁清蘭在另一棟樓考試，和陳南并不在一起，就在陳南準備去找婁清蘭和肖風的時候，肖風和婁清蘭已經到了自己的眼前，兩人衣服都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頭發也是濕漉漉的，看起來是剛剛從另外一棟樓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