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顯身講法
- 自古不息
- 辣椒燉雞湯
- 3960字
- 2019-02-05 19:37:26
屋外夕陽西下,余暉將山腳的小村披上了一層金色,也將站在院落里老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林煥推開了房門,打眼就認出這人就是昨晚送東西來的老者。
林煥已經沒了再問其父親下落的心情,現在只想著去哪里搞獸血,好去實驗浸泡銅牌的事,所以就淡淡的問了一句:“你還來做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怎么不歡迎?老夫我此次前來,出于一個長輩對后輩的關愛也不行么?按輩分你可得叫我一聲三爺爺吶,呵呵”
“三爺爺”林煥微微一怔,這才抬頭仔細打量起面前這老人。
只見老者五十有于,膚色較黑,黑色長發不羈的披散在腦后,發絲間明顯夾雜著幾絲霜色,合身得體的金邊青色長袍穿在其身上,整個人的氣質居然給林煥一種豪氣沖霄的感覺。
“呵呵,老夫,名為林子杰,是你父親的三叔,自然也是你三爺爺咯,只不過,其中有很多事你不了解,有什么疑問,你想問就問吧,我會盡力的回答你”林子杰面容和藹,語氣充滿了關愛。
林煥沒有立刻就提問題,只是靜靜看著對面之人,他在思考,思考對面之人的話的可信度有多高,以及他來次的目的。
林子杰好像看出了林煥心中所想,目光變得更柔和道:“難得啊,你一個才剛滿十二歲的娃娃,居然懂的人言不可全信的道理,嗯,不錯。”
“只不過可惜了,哎,好吧,你既然不肯問,那老夫就簡短的介紹下情況,我們林家,是玄魂國里較大的修仙家族,就連玄魂宗都要給我們林家幾分薄面,家族子弟,多有在玄魂宗處于高層的位置。”
林子杰說到這些時,臉上沖滿自豪,顯然家族的榮光,讓林家子弟在世人面前都會自覺高人一等,下巴不知不覺間的抬高了幾分。
這一切都被林煥看在眼里,緊皺眉頭的他沒有出聲,他不在乎林家有多么強盛,這跟他好像沒有任何關系。
老者沉寂在滿滿的家族榮耀和自豪感當中許久,才繼續說道:“你父親,林志偉本是我林家,這一代族長的繼承者,可他卻娶一個有身孕的女子為妻,還和老族長鬧翻,離家出走,”
林子杰說到這語氣有些悲傷,不知是為林煥還是為林志偉。
林煥聽到這,大腦一片發蒙,不由的坐在門檻上,眼神發直,
他不傻,他能很清楚的明白對面老者沒有說假話,也能從話語間明白,他不是他父親親生的,只不過是一個……拖油瓶,難怪在妹妹出生后,就只帶著妹妹離開,原來妹妹才是父親的親生骨肉。
“原來是這樣的,……”林煥重復著這句話。
頭腦中不斷回想起過往與父親的點點滴滴,燭光下父親教他寫字,夜晚父親幫他蓋被…………
“孩子,雖然你不是我林家的后代,但是我林子杰可以在此起誓,可以給你百年榮華,你說你想要什么?”
林子杰不忍看到林煥如此的落莫,才好言相勸道,他原本是被林志偉派來執行將林煥弄死的任務。
但是當他在槐樹下坐的這一天下來,聽到了很多關于林煥自強自生的言語。
這才他改變了主意,模仿其父親筆跡,寫了那封書信以及給了林煥一個能修仙的美夢。
林煥呆呆坐了良久,看著夕陽漸漸被大山擋住,夜色慢慢襲來,如水般將他包裹住,陷入隆冬般寒冷。
“你,是修仙者吧,”
許久林煥才抬起頭看,帶著淚水的目光看著夜色中的老者。
“是”
“那幫我抓幾只野獸過來吧,要活的”
在得到肯定答復后,林煥拋開心中些許雜念,恢復神情道。
“你的要求就這些?你不要求我帶你去見你妹妹或者你“父親”或是百年榮華?”林子杰有些意外林煥的要求。
“不了,妹妹跟著他過,挺好的,就別讓他知道有我這樣一個哥存在了,還有以后三爺爺別來找我了,榮華富貴什么我不需要”林煥深情淡漠道。
夜風微涼,吹過林煥烏黑的長發,輕輕搖擺著,漆黑的夜色里,林煥目光爍爍看著林子杰許久沒再多言語。
既然知道了他非林家之人,也就和名義上的父親沒有了任何瓜葛,他也不想和林家人多說一句話,這也許就是小孩子心性使然吧。
“好吧,你等會,我隨后就回來”
林子杰沉默許久后在騰空而起,就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從冥山里傳來了陣陣獸吼,成群的飛鳥,撲騰著翅膀飛離棲息之所,一時間冥山山脈里亂做一團。
聽著山脈里的動靜,林煥感到了修仙者的強大,村民們狩獵都是小心翼翼的,那敢弄出這種動靜。
心里暗暗發誓,他一定也要成為強大的修仙者……!
嘭!嘭!嘭!
三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林子杰的聲音也在林煥耳邊響起,“你的要求老夫已經做到了,以后你如果改變主意,可以來玄魂宗找我,我的承諾永遠有效,后會有期啦,好侄孫”
林煥可沒在意那林子杰說了什么,他只知道現在是獸血的事比較重要。
他回屋點燃油燈,又拿起短刀向著丟落在地的野獸而去。
走進一看,林煥才看清楚這三是什么,但當看清楚也把他嚇了一跳,這三只全是體型健壯吊睛白額的老虎。
只是現在全身骨頭寸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碩大的眼睛帶著驚恐,看著走近的林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向其展示森林之王的最后的氣魄。
林煥放好油燈,一只手拿著短刀,另一手摸出銅牌。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修仙之途全看你了”林煥深吸口氣,下定決心,將寶押在夢境之人上。
鋒利的短刀,在黑夜里閃過一道白色的弧線,其中一條老虎脖頸處一劃。
伴隨著喉嚨被割破的聲音,鮮紅的血液噴濺而出,濺了林煥一身。
林煥顧不上這些,急忙將銅牌放在血泊中,只見噴濺出來的血液,像是被銅牌吸引,一股腦的往銅牌里匯聚而去,全被銅牌所吸收。
林煥睜大眼,心中沖滿了駭然:“這……這……銅牌到底是什么”
被割喉的猛虎,意識到死期將至,瞪大的雙瞳中流露出對這個世界不舍,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林煥呲著鋒利的牙。
隨后更恐怖事情的發生了,銅牌吸干最后一滴血液后并沒有就此罷手。
一道從銅牌內射出的綠光,將一條健壯的猛虎全身包裹,眨眼間給吸成了肉干,就連柔順的皮毛都變得灰白,一碰就化成粉末,隨風不見。
“舒服,這三級妖獸的血肉精華,馬馬虎虎過的去,誒,小子楞著干嘛呢,快,快,下一只”
突兀的從銅牌里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林煥后退幾步,盯著銅牌警惕道。
“真麻煩,要不是看你有用,我早就把你吸干了,聽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信,血魔天尊韓莫”
“那你怎么會在銅牌里,”林煥又后退幾步道。
“小娃娃,哪來那么多廢話,你不是想修仙成為修士么?好,你將死去這頭虎獸頭顱砍開,里面的獸丹,丹,我特意給你留著,以后有用的著地方。”韓莫陰測測道。
銅牌內,山洞中,彌漫著猩紅的血霧,向著坐在王座之上的韓莫飄去,被其吸收后,身上散發出的黑色霧氣,更加濃郁幾分。
韓莫閉著眼,十分享受,在其面前,一個懸浮的光幕上,呈現著林煥狐疑又糾結的面容。
“真是麻煩,”韓莫皺著眉不耐煩的自語著。
“上蒼一脈,天生就會擁有靈根,你沒有靈根者,血脈當屬咱們天宮一脈。”雄渾的聲音在山洞著回響,通過光幕也傳到外面林煥耳中。
“嗯?什么天宮?什么上蒼?”林煥想了想疑惑又道。
“上蒼簡單來說是一個強大的強盜,為了達到天道那種層次,將自己分解成無數能量體,進去凡人體內形成靈根,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重生,好將擁有靈根者的修為靈根收回,借此取天道而代之,可人算不如天算,最終身死。”
韓莫頓了頓,將渾身的黑霧剎那收回體內,使得漆黑的鎧甲,顏色更加深了幾分,
“世間萬物本就是平等的,而上蒼這么一弄,讓其他修煉者還在苦苦感應靈氣存在時,而有的擁有者卻在睡夢中就莫名的進入到了煉體期,打通全身經脈,所以上蒼一脈,幾乎每天都會有修士在各大陸間尋找靈根擁有者,帶回宗門培養。”韓莫咬牙切齒道。
“而我們沒有靈根者,當然就得想方設法的去打通經脈,和丹田氣海,才有了修煉的可能。”
“好啦,干活吧,我還很虛弱,這三頭虎獸,全讓我吸收了,我才更有把握熔煉那幾顆獸丹”
林煥低頭沉吟一會,抬頭時,猶豫不決不見,取代的卻是瘋狂之色。
“拼了”
就這樣剩下的那倆只虎獸的血肉精華,也全被銅牌吸收的一干二凈。
院子里只剩下三堆骨骸碎屑,而在碎屑中,三顆拇指大小的淡黃色的珠子,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林煥知道這就是韓莫所說的獸丹無疑了。
“你將這三顆獸丹,放到這銅牌上,然后就去睡覺,夢中我教你法門”韓莫興奮的在山洞里,吸收著血霧說道。
林煥依言照辦了。
看著被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的銅牌和獸丹,不由的欣喜萬分。
終于,他也要踏上修仙之路了。
到了天剛放亮,激動的林煥才迷迷糊糊睡去,再睜眼時他已經出現在那洞穴之中。
坐在王座之上的韓莫,手上把玩著三團黃色的霧氣,不時有虎嘯從霧氣之中傳出。
“你來啦,”韓莫偏頭看著林煥道。
“不過,事先我的告訴你,踏上修仙之途,你要做好心里準備,殺人奪寶的事是很正常的現象,如果你不謹慎,不警覺你就會落的身死道消的地步。”韓莫嚴肅道。
林煥聽言,不由的內心一怔,目不轉睛盯著韓莫,在聽其言語后,才了解修仙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不是簡簡單單的求長生之路,其中有很多兇險和隱秘。
“我輩修士,逆天改命,本就是有違天道,所以,每個人突破大境界都會有天劫出現,而天劫又分為虛,實,兩種”
“實天劫,不過就是強弱不等的天雷落下,轟殺突破者,而虛天劫就麻煩很多,它會在你突破下一個小境前,無論元氣還是靈氣都會排斥你,你無法從天地中吸收,所以想要突破,就只能靠其他的辦法了。”
韓莫盯著林煥,骷髏面具后的嘴角帶著一絲上翹,眼神散漫的在洞中各處隨意掃過。
頓了頓又道:“而我要教你的只是在你能感應到靈氣后,吸納入體的法門簡單法門,而其后怎么修煉只能靠你自己摸索咯,哈哈”
韓莫仰天大笑,笑聲形成的氣浪,推動剩下不多的血氣,激蕩向四周,被拍入洞璧之內,消失不見。
“我自己修煉,自己去摸索?那修煉境界是怎么化分的?”林煥猶豫一會道。
他對修煉之途根本就一竅不通,憑他的想象是想像不出來的,所以想先了解一些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韓莫盯著林煥看了會,沒有說話,只是透過面具射出的目光一凝。
他懶得再動口了,一道帶著記憶碎片的精神力,向著林煥大腦飛來,鉆入其腦海里。
林煥只感覺頭腦一痛,一大段不屬于他的記憶以及知識,在腦海里出現,漲的大腦好像要爆炸一樣。
“啊”
林煥抱著頭,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就昏死過去,隨后其身影化做點點星光,穿透洞璧消失不見。
洞內恢復到沉寂。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