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獅下
- 蜀山五臺派
- 看準機會就飛
- 5743字
- 2019-02-27 17:17:44
血獅吐出碎牙,看了一眼身前的那把漆黑色的利刃,再轉過頭來看向陽海時,原來隨意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他沒想到這弱小的怪物,竟然如此的卑鄙無恥,兩條腿竟然比那四條腿的還要狡猾。原先它本愿意理會眼前的兩腿怪,可是現在!它只有將他狠狠的虐殺,才能泄恨。
血獅毛發噴張,周身散發出比之前熾烈數倍的血紅色光芒,然后如同一顆紅色的炮彈一般朝著陽海飛射而來。
它是一只帶著微弱火屬性的異獸,在它憤怒之下,血色光芒帶著巨大的熱量,再熱量的作用下,它奔跑的沿路空氣都有些扭曲,甚至還有部分的枯草被點燃!
陽海只覺得仿佛見到前世中的一輛列車,朝著他奔馳而來。心中很是懷疑就憑著他這樣握著一把劣質飛劍,究竟能不能擋住這龐然大物的沖鋒,這時,他一個分神,竟然開始懷疑之前激怒血獅的對錯起來。
但是只是過了片刻,他眉目之間變得堅毅起來。狹路相逢勇者勝,逃避,只是懦弱者的行為。更何況,有狐靈在旁邊守護者,他性命絕對無憂,這正是一場暴風雨般的鍛煉,也許此后他停頓了許久的境界將可以單獨突破!
陽海最初的計劃是跟血獅兩個面對面搏斗,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改變策略。血獅迅猛的速度,龐大的身軀必然有強大的慣性。它是皮粗肉糙,自己與它相撞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身懷練氣十層的修為,身法速度,自然相對未入道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雖然血獅來時兇猛,如影如幻,可是陽海潛意識里有信心躲過去。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全身心備戰的陽海不再猶豫,翻身朝著側面滾了出去。幾乎在他滾開的同時,伴隨著巨大的風聲,血獅沖過了他剛才所站的位子。
它沒有想到原先軟綿綿的弱小怪物,竟然能逃脫它的攻擊。也是它先前太過憤怒,以至于將速度提升的太快,不能在那弱小怪物翻身的時候,跟著改變攻擊方向。
血獅一擊撲空,立即減速,四抓插入泥土,弄得一陣塵土飛揚,留下一道數米長的醒目黃色溝壑后,它終于停了下來。再度轉身,果決又毫不留情的撲向還沒有站起來的陽海。
雖然陽海沿路與多種異獸搏斗,可是因為種種原因,他現在幾乎還是毫無這種類型的搏斗經驗。翻滾確實讓它躲過了第一波攻擊,可是沒想到的是,他翻滾的太過果決,太過徹底,使得他翻身滾動時,不但撞上了不少草根以及凸起的泥土石塊,竟然還被幾根枯草殘余打了針,現在他是苦不堪言。
可是還沒有等他檢查身上的暗傷,他又感覺到了背后的風聲。他本能的又是倒地再度翻滾,同時這次他開始運轉真氣,提速身形。但是這些他感覺還不夠,他將自己的劣質飛劍指向意識中那個血獅可能出現的地方。
血獅本以為這次速度不太快,必定手到擒來,只是看到那斜對著自的烏光,它一個猶豫轉身放棄了這一回的攻擊。先前打落牙齒的經歷,它還記憶猶新,鬼知道那發著灰光的玩意,會不會有什么邪乎的手段!
血獅猶豫,陽海則終于有了片刻的緩息,站起了身來。此刻他渾身疼痛,身上不知道插有多少枯草枝,可是他沒有時間去看。全身心的都盯著那只血獅。
血獅之前猶豫,不過是發自本能的自我保護,當它看明白了陽海手中灰光短劍后,它再度展現它的草原之王的本能。加速,沖刺,再用它那遠比牛蹄還粗壯的利爪對著陽海就是一個橫掃。
起反應速度之快,遠超陽海預期。他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便感覺一陣狂風迎面朝著他襲來,曉是他本能的立馬一個側翻,但還是速度慢了一拍。他左手被血獅的利爪傷,鮮血直噴!
修仙者的軀體對修仙至關重要,一旦有了太大的損傷,將來的修仙前景可能就要大打折扣,但是此時陽海卻沒心去關注它。
鮮血散發出來的氣味,激發了嗜血血獅的戰意,它仰天咆哮。同時,疼痛也激發了陽海的神經和更加原始的戰斗本能。
血獅擊傷陽海,士氣大振,速度靈活更勝從前,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里,它已經調整好身子,再度朝著陽海的落地點攻擊而去。
若是陽海還是之前那種速度,那么陽海立馬就要亡命當前!只是陽海現在不但速度有所提升,神經反應更勝之前。
他這次沒有爬起來,爬起來太費時間。而是雙手握住劣質飛劍,面向先前方向,在看到一個模糊的爪子影子的時候,果斷的就朝著他預判的地方,狠狠的就是一擊!根本沒有考慮自己要是判斷失誤情況下的后果。
狹路相逢勇者勝,逃不過,躲不掉,唯有孤注一擲!
血獅撲向陽海,陽海揮劍斬向血獅。如果任由情況持續下去,那么肯定是陽海會身受重傷,無力再做下次攻擊。而血獅雖然一身銅筋鐵骨,然而它也抵不過砸鋒利的飛劍,斷爪也是必然。
但是剛才被打落牙齒的一幕讓血獅記憶猶新,它不打算再讓自己的爪子受到同樣的傷害。失去了部分牙齒,它還能勉強做這草原之王,但若是丟掉一個或者半個爪子,那它的草原的霸主必將易主!
先前不過是出于本能保護自我而收爪,而這次是血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收回了攻擊,陽海也因此終于能暫作緩息。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血獅怎么會放棄這敢冒犯自己尊嚴的弱者。它開始在陽海數米遠的外,圍著陽海轉圈。先前速出沖鋒,太耗費體力,它需要緩上一緩,同時這樣轉圈,還可以讓它尋找一切它認為可攻擊的突破點。
陽海迅速的爬了起來,也趁著這個血獅暫停攻擊的這個時間,調整呼吸。同時他也警惕著血獅,它走到哪兒,他便看向何方。
“嗷”血獅張開巨口,沒來由的一聲狂叫。卻沒想到,這叫聲與先前有所不同,竟然如同傳聞中的獅子吼一般將陽海震的頭暈目眩。
而陽海還以為這是血獅攻擊前的動作,眩暈之前,陽海將飛劍胡亂的朝著空中一砍。
還有些眩暈的陽海,以及他砍空的一劍,讓血獅子看到了巨大的機會。
欲仙除虎,必先除其抓牙,這句話對血獅來講也是攻敵良語。
趁他病要他命,血獅絲毫沒有憐憫眼前敵人以及給予其暫緩之機的打算。半個呼吸間便沖到了陽海的身前,朝著那雙握著飛劍的手就是狠狠的一咬。
生死攸關,勇敢的人體的潛能往往能被激發,又豈能是一句空話。陽海雖然還在半眩暈之中,但是!危險之中他卻以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的速度,迅速的向一旁倒去,他雙手因為他的動作侃侃避過血獅的鋒利牙齒。不過手中飛劍還是被血獅從側面狠狠的咬中,而后血獅咬著飛劍就是狠狠的來回甩動,最后對著高空狠狠的一甩,陽海竟然因為雙手握住飛劍太緊,而被血獅連甩飛了出去。
陽海身上飛劍多的是,只是當時戰斗太過迅速,他都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握住那把飛劍不放。
眩暈,又被驟然瘋甩,最終陽海還是松掉了飛劍,將飛劍留在了血獅的口中,而他被甩飛了出去。
血獅將嘴中的黑漆漆玩意丟掉,然后不緊不慢的朝著陽海走去。雖然這次沒能全功,將眼前的怪物殺死。甚至還因為它咬住飛劍太過用力,導致有些牙齒開始松動,而原本之前受到傷害還沒有掉落的牙齒也被蹦碎了幾顆。但是它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狡猾的兩腿怪,前面就見他又兩件武器,如今兩件武器都被它給弄沒了,這下他沒了武器,看他還有什么辦法抵御它的攻擊,現在它覺得陽海只是一個會移動的肉食罷了。
由此,它不著急了,慢慢的朝著陽海走去。殺了他是不夠的,殺死之前必須要好好的戲耍一番,以血先前傷齒之狠!
只是當其不緊不慢,準備如同貓抓老鼠一般戲謔陽海一番的時候。再度站立了起來的陽海,朝著腰間一摸。一把與先前一模一樣的漆黑色飛劍再度出現在了陽海的手中。
見狀血獅狂吼,憤怒至極!兩腿怪簡直無恥之極,竟然還藏有別的武器!
它再度走到陽海附近幾米遠處,準備再如先前一般先吼一聲震暈陽海,再撲上去,這一次它不咬武器了,它要直接將陽海咬死!
只是在其靠近陽海的時候,陽海早心理準備,立即使用法術將耳朵緊貼耳洞。修為在身之后,這些動作不過是小菜一碟,但是也需要一些鍛煉,還好以往修行無聊的時候,他那這樣的事當游戲。
“嗷”又是一聲狂叫,血獅的獅子吼聲音比之前更勝三分,只是堵住了耳洞又有心理準備的陽海,卻沒有再如之前那般被輕易眩暈,聽著只是有些難受罷了。
血獅在狂吼之后,習慣的撲向陽海。先吼后撲,這是它以往攻擊對手的連招,也為他成就今天的霸業立下了無數的功勞。只是這一次的攻擊眼看就要到目標,它卻不得閃身到一旁。
因為陽海已經用漆黑的武器指著它。
血獅再朝陽海的耳朵看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兩腿怪耳朵竟然變了模樣,耳洞哪里去了?
陽海正面粉碎了血獅的一擊,心中大定,終于不再如之前那般如耗子被貓戲耍一般了。現在他終于有了一絲的思考時間,然后他明白了血獅的弱點——它害怕被傷害。
看了看先前自己被破丟下的飛劍,上面還有淡微的幾個牙印。旁邊還有一些鮮血和數顆碎落的牙齒。事實證明,血獅再強,自己的飛劍也能輕易的傷它!
想通了這點,陽海心中的大山竟然憑空消去,他心中想笑,一種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的,瘋狂的笑!
血獅攻擊受挫,它也不再繼續故技重施。先前的攻擊都是它跑來跑去,耗費巨大力氣,曉是它身體狀況遠勝陽海,此時也有些消耗過度,它現在真的需要稍作歇息了。
陽海運動量比起少很多很多倍,可是他體質弱,在強烈的緊張狀態下,做出那么多的劇烈運動,以及他還受傷被甩飛,現在他的體力消耗相對血獅也好不到那里去。而且他不適合沖上去攻擊血獅。
按照戰斗身份的劃分,他是脆皮,血獅是肉盾,只可惜這不是游戲。現實中往往皮粗肉糙的一方,往往才是具有速度的優勢的一方。
數個呼吸后,血獅四爪蹬地,身上紅光大方,它周圍溫度急速上升,漸漸的竟然引燃了它神旁的草木。
而陽海看到血獅這個東西,下意識的就覺得它施展積蓄什么。他可不會讓它安穩的積蓄,立即趁著血獅站那里不動,不停地從懷里取出飛劍,運用真氣,然后朝著血獅所在就射了出去。
他的境界實在太過薄弱,飛劍目前他只能僅僅只能控制著朝一條線前進,速度比他投擲快不了多少。但是勝在速度恒定,而卻血獅現在不動,這樣的攻擊應該正好。
而血獅其實現在還可以移動,只不過身形速度大幅度的降低了。它不停地跳躍躲避無數把顏色形狀材質一模一樣的灰光武器。跳動使得它蓄積時間增加,同時蓄積出來的東西威力也減弱了不少。過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后,它還是完成了自己的法術。
只見紅光比之之前更勝的血獅,再度朝著陽海跑來,其速度已然更勝從前。
陽海來不及多想,拼盡全力準備躲開血獅新狀態下的攻擊,只是當他躲過去時,出乎他意料的是,血獅竟然張口噴出一個籃球大小的血紅色光球朝著他飛來。
原來它剛才不是再給自己加提升它本體屬性的狀態,而是蓄積這血紅色的光球!
光球速度遠勝血獅,陽海沒有料到血獅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但是他看見光球的剎那,本能的往自己手中的飛劍狂注真氣,然后也不管這樣有用沒用,在某一刻時,他猛地就是往前狠狠一砍。
是輸是贏,是成是敗,全交給運氣吧!
“嘭”的一聲轟鳴,血光和發著數尺長灰光的飛劍激烈的相撞,血光被灰光飛劍砍成了兩半。同時紅球開始爆炸,巨大的熱量和沖擊波,將陽海推向遠方的同時,還將他身體幾乎燒焦。
這一擊也是血獅最厲害的一擊,也是它的絕招。但是每次施展都會損失它數年的功力,因此以往它極少使用。過去它也只是在它走投無路時,才會釋放出來,而且其結果從未讓它失望。以至于它都根本不擔心使出這一招后,它會全身乏力,實力倒退的情況。
按照原計劃這血球滅殺眼前敵人,雖然那些昔日的手下敗將定然聞訊趕來,但是在它們到來之前,它還有一段足夠的時間,已經夠它喘息休養了。
雖然肯定不足以讓它恢復到全盛,但對付那幾個手下敗將還是綽綽有余的。況且也不用非要一定搏斗,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它擺出強大的氣場,那些懦弱的家伙就會聞風逃走的。
血獅力量匱乏,但是它還能繼續攻擊,不過是速度沒有之前的三分之一罷了。
而另一邊陽海卻運氣很不好,被擊飛后,竟然撞上了一顆草原極度稀少的大樹。他吐出了一口鮮血后,當即就暈倒過去了。
這正是血獅的機會,兩腿怪展現的變數太多,手段太詭異,不能留下。
斬草要除根,順風不要浪。
只是當其剛剛邁出幾步,準備迅速將狡猾的敵人滅殺的時候,眼前突然又出現了一只兩腿怪!
這只兩腿怪明明看上去比之前那只還弱一些,可是她是微微一伸手,射出一道白色光束,光速速度快到難以置信,它根本不能躲避分毫。接著光速擊中了血獅,它只感覺渾身酥麻,立即癱軟在地,再也不能動彈了。
狐靈見到血獅躺下后,不再管它。
如何處置它,還是要由公子來做決定,她沒有必要越俎代庖。現下救治公子才是當務之急,甚至給血獅這一擊,也不過是順路隨手而為罷了。
狐靈飛速飛至陽海身邊,迅速的從懷里取出幾個瓷瓶,倒出數顆丹藥一一就著靈泉給陽海喂了下去。然后其又幫陽海拔出插在他身上的草木,小心的刮出肉里的殘渣后,再給陽海涂上藥膏。
不知道過了多久,陽海再度清醒了過來,他臉上有些缺乏血色,周身也有很疼痛,但是這會他的精神卻不算太差。他終于進行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殊死搏斗,雖然這種事讓人不想再度嘗試,但是不得不說,這種體驗感覺真的很好。
陽海看了看自己左手臂,以及身上其他地方纏著的白色布條,心理很滿意,心中忖道,以往教導狐靈如何包扎,還真是優先見之明。
陽海之前反復被弄飛,現在他身體內的五臟也受到了不少的損傷,先前戰斗中他還沒有什么感覺,可現在放松下來,他就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做如走路般的動作了,于是便吩咐狐靈將他移植血獅旁邊。
血獅雖然癱軟在地,不能行動,但是卻依然睜著眼,腦袋清醒著。看著之前的敵人朝自己飛來,往日里此地的霸主血獅,也開始嗚嗚的咽鳴。
面對死亡所有生物都是本能的畏懼和害怕,哪怕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王也不例外。
陽海看著可憐嗚咽的血獅,既是感激它又是覺得它可憐。它明明是這場爭斗的勝利者,可卻要接受失敗者給的命運。誰讓它沒后臺。
陽海覺得這次搏斗他受益匪淺,同時也感慨,難怪峨眉會讓弟子打前陣,他們暗中保護。
其實陽海并無殺它之心,找它只不過是體驗近乎生死之間的那種搏斗,進一步刺激自己的境界罷了。雖然這次爭斗他有受傷,但是之前他運轉真氣,發現手臂和體內受到的傷害,只要稍加休養,對將來修仙沒有什么影響。因此,他也就更加沒理由殺它了。更何況他才是戰斗的發起者,挑逗者。
而且這血獅為自己想要達到的效果立下了很大的功勞,不但不該殺,反而應該獎勵。
在陽海的示意下,狐靈喂食了血獅一顆氣血丹以示獎勵。只是血獅沒懂其中含義,還以為是什么毒藥,要毒死它,當即它就嚇得嗚嗚悲鳴不止,不愿意就這被窩囊的死去,無論如何就是不愿吞服。狐靈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運用法術強迫其吞下。
吞服氣血丹后的血獅,感覺生命即將結束,萬事皆休,它變得仿佛被閹割了一半,眼中黯然失色……
過了個吧時辰,周遭來了數個個子小一點的血獅以及幾只閃電豹,工于心計的狐靈,自然是當著血獅面,將它們一一趕走。不過狐靈是白演了,血獅雖然睜著眼睛,可是兩眼空洞,什么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