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故友上
- 蜀山五臺派
- 看準機會就飛
- 6022字
- 2019-02-19 23:01:18
一日夜后,陽海和狐靈終于尋找到了五臺山附近有人類居住的小城鎮,這個小鎮名叫臨仙鎮。
臨仙鎮在五臺的東邊,其距離五臺也僅僅二百余里,其四周都是洪荒未辟的大山深澤。就凡人的能力而言,這種類型的小鎮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可是當初五臺仙人為了安排那些既沒有通過考驗,卻仍舊還希望嘗試的人,便將此地附近的毒蟲異獸,瘴氣惡物驅逐,使得此地變作一片安樂土。
然后令那些人,在此地一邊自力更生,一邊嘗試通過剩下的考驗。
開始的時候,這里還僅僅只有數人,但是漸漸的人數就開始增多。再后來又有人設法帶來親朋奴仆,經過百許年的繁衍生息下來,這里竟然發展成為了一座有近兩千人的小型城鎮。
而且其名氣還傳到了近千里外的外面人類所在,因而時常還會吸引一些有心求道的人,前來這里尋求仙緣。不過他們大多數來到這里后,也基本沒有看見一回仙人就是了。
原本以狐靈的速度,來到這里,也就幾個時辰就能抵達。可惜陽海和狐靈都不知道臨仙鎮的具體方位,這才導致了主仆兩個,圍著五臺東面的大概方向,搜尋了好久,最終忙活了一日夜,累的半死不活之后,才尋找到。
臨仙鎮雖然名中有一個“仙”字,可事實上卻是數十年都難得看見一位仙人,而當初取這個名字,也不是因為仙人多。而是因為,一來是因為這里的人只要通過考驗就能拜入五臺,二來是因為當初取名之人,也希望這個鎮能多一份仙氣,沾沾仙氣的光,使得能有更多的鎮民能拜入仙門。
可事實上取了這個名字后,臨仙鎮除了人數逐年見漲,可是能通過考驗,拜入仙門的,卻始終難以取得突破。
狐靈駕著滾滾黑云,呼嘯而來,其外形以及聲響,自然吸引了大量凡人的注意力。
起初這里的鎮民都被被這黑云嚇到,以為是什么魔道壞人前來為禍,一個個的都慌忙躲進家中,緊閉房門。不一會,街道上,就僅剩幾個膽子大一點的,還留在外面觀看。
陽海在黑云之上,見到這樣的景象,也是無奈。事先他只因終于找到了臨仙鎮而驚喜,因而忽略了黑云這個不好形象的事實。而狐靈不知道為什么,竟然也沒提醒他。
(狐靈:哼!你這個破主人,臟活累活全讓我干了,而你一路上只顧自己耍,還有空沒空的瞎指揮幾句,讓我累上加累,我早就不爽了。雖然我沒法明面上違抗你,但有的事,我就假裝曉不得。哼哼!)
不過人都跑了也好,陽海也是從凡人中過來的。知道哪些凡人要是見了新鮮事物,那一個二個的都要跑上去看熱鬧的,要是被她們圍住,還讓她們發現自己脾氣太好,那七嘴八舌誰知道還會發生什么事。
當下黑云飛到臨仙鎮某處時,陽海從黑云上跳落,趕忙利用靈動的身法,將那個見機正想要轉身逃跑的農夫逮住。
這個人也是,早點不跑,非要在陽海都認定他可以問路后,他才跑。能讓他跑脫,陽海豈不是白修仙了。
農夫驚嚇過度,當場跪地求饒,同時他眼淚鼻涕齊下。
這種陣仗,直接把另外幾個還在外面的人也嚇到了,他們趕緊趁那妖魔收拾那個倒霉鬼的功夫,趁機逃跑。
只是他們怕,緊鎖房門的人更怕。因此接著就發生了好幾起,有的人在外敲門,可是里面的人打死不開的場景。也因此門外的人因此更加緊張,有的急的直接撲到門上,對屋里的人是又哭又求。
陽海也不管身前那位農夫嘰里呱啦的求些什么,直接就道:“我問你,幾年從五臺前新來的那一批人,他們在哪里?”
農夫在驚恐之下,什么都愿意,只求能夠活命。當下就顫顫巍巍的把他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仙人難得來一次臨仙鎮,因此臨仙鎮來上一回來仙人的事,他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陽海得了準確的答復,很是滿意。當下從身上摸出一個裝有一顆氣血丹的瓷瓶,塞在農夫的手里,便呼喚狐貍架起黑云而去。
其實農夫說的那個地方,距離這里并不遠。可是陽海覺得,這輩子難得體會免費做飛機,再近也要坐。
而農夫在陽海塞給他瓷瓶的時候,還以為是什么可怕的東西,嚇得要死。等陽海她們離去后,他還差點將手中的事物丟了。
而這時人們見妖魔已走,便有好奇的人出來查看。有人向農夫問清事情經過之后,便斷言那瓷瓶乃是仙人答謝農夫指路用的。
農夫不信的將瓷瓶打開給周圍的人看,而圍觀的人都說是好東西。在周圍人驚呼羨慕聲中,農夫趕緊把瓷瓶抱在懷中,也把先前哭的跟花貓一樣的臉,笑的樂開了花……
農夫所指是數年前來到臨仙鎮的大多數人居住的大概位置。陽海到哪里再抓住一個倒霉的家伙一詢問,終于得到了確切的地址。
找到確切地址后,他敲爛門,然后終于見到了四年前的一部分故友。
故友想見,除了尷尬,其實陽海沒得什么驚喜可言。原因是,這個世界的人比陽海上世所見的人,還要難相處數倍,幾乎個個精于算計,不知感恩。原本這些人中,陽海也僅僅只是與楊雪兒和張亮兩人交好而已。當下他問清了張亮所在之后,他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當即拿出一瓶裝有二十余粒的氣血丹瓷瓶交給了搭話之人,讓他們自己分。
之后陽海再也不管百態的其他故人,讓狐靈架起滾滾黑云,浩浩蕩蕩而去。
這氣血丹,是大師兄在演示如何煉制丹藥時煉制的。因為陽海問題多,學的慢,所以大師兄練了好多爐,出乎他意料的弄出了好幾千顆。
那一段時間大師兄累的要死,而陽海腰包卻逐漸的充實!
張亮這小子,這幾年也是清苦。其他同伴雖然因為知道他和陽海的交情,頭幾年還對他照顧有加,可是過了幾年也沒見陽海前來,再加上張亮死腦筋的就想通過那必死的試煉,與眾人道不同,便逐漸的疏遠。
最后不合群的張亮干脆在小鎮外的一里外某處搭了一個窩棚,獨自在哪里生活修煉。
這小子沒有什么單獨求生的好技能,在外面也僅僅能做到不餓死。又在沒錢沒人接濟的情況下,數年下來,他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披頭散發,身披野獸皮毛,渾身臟兮兮的山頂野人一個。
陽海到來的時候,他正燒火做飯,聽到轟隆聲,還以為要下雨了,慌忙拿了個什么東西跑出來想要遮一遮漏水的屋頂。
而就在他出來之后,陽海打量了幾下之后,終于也確定了了他。
沒想到昔年活潑老實,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張亮,幾年里就變成了這樣。陽海當時眼淚就流了出來,竟然忘記了自己還在天空,從黑云上一個翻身滾落了下來,好在他功夫好,不然就還不得摔殘廢。陽海爬起來,大聲呼喊了一聲“張亮”
像個山頂野人一樣的張亮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后他又扒開眼前的黑乎乎頭發,仔細看來者。發現真是陽海后,再也忍不住就哭了起來,甩掉手中的破爛獸皮,就朝著陽海跑去。到了陽海身邊立即用他臟乎乎的手,抱住陽海嚎啕痛苦。
陽海也不在乎張亮這什么裝扮,以及他身上有多少小獅子的問題,只是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哭夠了后,張亮用手一抹臉上的淚水,對陽海道:“陽哥兒,看你的裝扮肯定有錢,快點帶我到鎮上吃頓好的,我都快幾年沒吃到人飯了。”
陽海無語……拿出一個海碗大小靈果給他。
半個時辰后,張亮換上了一身陽海的衣衫,他個子比陽海略微的矮那么一點,穿上陽海的衣服也不算太大。
再從他的狗窩里出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身穿白色絲質衣衫,頭戴銀冠,腳踏黑筒靴的翩翩少年。
陽海見到面貌一新的舊友,心中感慨果然人靠衣裝。當然同時他也不得不佩服狐靈打扮的功夫,只是半個時辰而已,就能將以為流浪漢打扮成了貴家公子。
張亮的老窩又臟又臭,蟲子滿地爬,小獅子到處跳,自然不合適陽海與他敘舊。而且數年前另外的舊友,也得知了陽海前來,以他那些人的唯利是圖,十有八九會再度尋找此地,還是換一處敘舊的好。
張亮作為本地地主,時常靠著捕捉一些小動物為生,對附近環境熟悉,當下就帶著陽海到了一處小溪的旁邊。
小溪旁有一堆鵝卵石,環境開闊,周圍又有蔥蘢的草木遮掩,確實是一處常人難以尋到的幽靜之所,當下陽海就讓狐靈擺設一番,然后他再和張亮坐在擺設好的蒲團上。
他與這位小兄弟闊別數年,現下正應該好好的敘敘舊。
只是張亮那個一點都不見生的家伙,打破了陽海的預期:“陽哥兒,再拿幾個吃的出來,我還餓的很。”
陽海怒道:“剛才那個半邊果,尋常人食用半個就能吃飽,那么大一個你都吃完了,你還餓!餓餓餓,你是豬變得嘛?”
張亮露出一幅不屑的神情道:“你是飽漢不知餓漢急,我都餓了幾天了,你就算再拿五個來我都能吃的下。快點再拿一個來,我知道你還有!”說完他就在陽海身上到處找,結果什么都沒找到。又氣沖沖道:“陽哥兒,我曉得你用仙法藏起來了,趕快拿出來,你不給我吃,我就不和你說話,看你自言自語”
陽海也……
張亮一邊吃著陽海拿出來的一堆靈果,一邊模糊不清的與陽海敘說著他來到這里后的經過。而陽海大多數時候都是旁聽,并不插言。
過了許久之后,張亮終于不再吃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埋怨著陽海拿的太多……
要不是陽海看他肚子太大,陽海怕一腳下去他受不了,早就給他一腳了。
不過陽海確實沒想到這個幾年沒見的小弟,竟然這么能吃,一頓吃下來,還真把他本來打算撐死他而拿出來數種靈果吃了個遍。
只是張亮雖然把所有的都吃了個遍,卻還有一些被他整齊擺放在一旁,而且這些靈果還有一個規律,那就是竟然每一種都留有一些。陽海有些好奇,便問他為何?
這一問一下,才發現原來這小兄弟是打算留給一個叫張小梅的姑娘的。
張小梅,陽海還有些印象,那是一個長得并不漂亮的女孩。好吧,確切的說她有些丑陋的,還一只眼睛泛白不能視物。當初就是因為沒有人愿意娶她,而恰好陽海一行路過,她就心灰意冷的央求著一起。
陽海當初本是不愿,但在得知了其父母不愛,媒婆遠避之后,動了惻隱之心才勉強將其收下,既做侍女又當同伴。
不過因為這個世界男女有別,因此雖然陽海與其同行近三年,但是平時卻很少接觸與她。偶爾看見,也是只見她忙碌的身影。而據那些同行的女伴說,這張小梅平時確實很是勤快,女子那邊的每日里洗衣做飯,砍柴燒水統統都是她在弄。
只是沒有想到現在張亮竟然跟她聯系在了一起,莫非是此地女子甚少,張小弟混的又實在太差又不耐寂寞,所以饑不擇食……不過那女子長相雖然不好,可是娶回家居家過日子應該很是靠譜的。此地沒有外人,陽海自然就此事對張亮又是一番調侃,張亮則連忙解釋其中真正緣由。
原來他與張小梅都是屬于那種入門測試沒有通過,卻仍然努力朝著入門方向前進的人,兩人有共同的目標,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走在了一起。
這不,張亮決定在數月后自己十六歲的成年禮再次向著惡峽谷試煉發起挑戰時,張小梅也決定一同前往。最近兩人正在磨刀霍霍,為惡峽谷之行做準備呢。
不過陽海怎么看,都覺得張亮這小家伙所謂的準備,大概就是別把他自己餓死了吧?
這惡峽谷陽海有聽說過,據說里面內有鬼魅兇獸,雖然對如今的他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哈啰,可是對于張亮、張小梅這種凡人來講,那簡直就是死亡之谷。
事實也是如此,從五臺開派至今,歷史上也沒有幾人能夠通過,而僥幸通過的那些凡人,一個個還都是屬于作弊流。
張亮與張小梅既因有了同行之約,再加上以前他多有從張小梅哪里獲得接濟,所以得知這些是靈果之后,他決定每種都要給張小梅留一些。
同時張亮還把之前城鎮里關于靈果的傳說,說與陽海聽。
在一旁聽張亮將靈果說的神乎其神,陽海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連忙解釋到這些果子只是靈果中很普通的一種存在罷了,那有傳說中那么大的功效。不過凡人而言確是有可以提升部分體魄的效果。至于陽海這種有修為在身的人,功效并不顯著。
這時陽海又想起了剛才張亮提起的張小梅,那女子也算是自己的舊友,往日其給他留下的印象也是不錯。而且難得其求仙心堅,又在往日照顧自己的小兄弟,自然還是見上一見的好。于是陽海便從張亮哪里詢問到那少女所在,又讓狐靈前期將她也請過來一起。
狐靈運用秘法,化作一道白影,眨眼間消失在兩人眼前。
待狐靈徹底遠去后,張亮立即向陽海問起狐靈來歷,看其神情表現,竟然是愛慕上了狐靈。
這狐靈可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根本沒法與凡人交合。
具體情形,也是最近兩年大師兄告訴陽海的。原來狐靈乃是天生鬼物,本是沒有公母之分的。往日里她化作女性,只不過是為了取悅于那些公鬼,在地宮中求生罷了。不過她來到五臺以后,她已不再需要夠陰別的公鬼。又再他大師兄后來的幫助下,她變回了不公不母的本體,只是現在她已經喜歡了女性的外貌,這才選著了這副女性模樣。
陽海將這事說后,便當場取笑張亮相思錯了對像。
那曉得張亮聞了此言,竟然義正言辭的說回懟道:“愛慕上一個人,是不應該在乎她能不能睡的,喜歡一個人是純潔的……只是他現在身份地位低下,等他入了仙門如何如何…”
陽海有點后悔,當初怎么就教了他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同時他也看出,張亮這家伙,已經被愛情迷失了雙眼,這時他才不會與這個發情的愣頭青繼續做辯,趕緊轉移了一個話題。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后,狐靈帶著張小梅回來了。這是一個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高,長相很是普通,右眼眼珠內有一道白色條紋的二十左右的年輕女子。
這個時代的女人很受壓迫,又不得讀書,所以她們又顯得有些愚昧。因為體力處于先天弱勢,在這個科技不發達的年代她們又不得不依附男人生存下去。
對于這個時代的女人,陽海既是嘆其可悲,又是恨其愚昧。嘆是因為她們遭遇確實讓心覺得很不好,恨是因為這些女人一旦有了能力和權利,那做起事來,一般比男人還要狠毒好多倍。蜀山故事中的女仙人就是例證,她們隨性而為,有的所作所為甚至比魔教中人還要嗜殺。
據之前張亮所言,這數年里張小梅都是自己養活自己,并且還攢出了一些錢財換了一些武器工具等,這可比張亮混的好了許多倍,對于這樣的女子,陽海確實發至內心的欽佩。
邀請張小梅入座,張亮先將那些他故意留下的的靈果推給她。讓其趕快食用,在他陽哥兒面前不必客氣云云。
張小梅與陽海關系不深,又是女子初次見面有些放不下來靦腆,雙手捧著那個海碗大小的靈果卻不好意思食用。張亮見狀便在一旁相勸,同時又叫陽海再拿靈果出來,再之后他又帶頭啃起來。
有了張亮示范,又看到陽海友善的笑容后,張小梅終于開始小口小口的咬起靈果。
有了張小梅的加入后,陽海與張亮不再敘舊,轉而說起那惡峽谷試煉與昔日那同一批返回來的故人后來經過的事情上來。對于入門第一次試煉失敗的人其后如何,陽海以前未曾留意,此刻在張亮,張小梅的講解下,他才明白了許多。
原來入門第一次試煉失敗后的選擇留下來的人又三條路可走,其一是來到了這里后,卻失去了信心決定返家的,這種人因為不是一開始試煉失敗就選擇返家的,所以這時候可沒有專門的五臺仙人前來護送的,只能她們自己走著回去。
其二是留下來生活的人,這類人對接下來的試煉失去了信心,因為覺得這里沒有官府壓迫,安全也有一定的保證,便覺得這里生活也是不錯,就選擇了留在了這里,當然還有一些沒有把握走出去的人也選擇了留在這里。
其三,便是如同張亮和張小梅這種至今仍舊一心想通過試煉的人了。
除了開始入門的爬山試煉,往后還有三種試煉方式供給還不死心的人,第一是打死一只百年異獸,第二是從這里獨自走到五臺山并爬上那高萬丈的朝陽峰峰頂,第三便是通過那惡峽谷了。這三個試煉中,第一個是對凡人而言是找死的行跡,據說傳聞數十年前,有人組織人手一同跑去殺百年異獸,結果只是先是遇到一只數年大小普通品質的異獸,就差點讓她們團滅。
而靈果對臨仙鎮也是難得的稀罕物品,二張來到臨仙鎮后,也就僅僅見到過一回靈果,那就是一年多前鎮長兒子帶回來的那顆靈果。據說為了那顆靈果,他們可是想盡了辦法,最終利用也聲東擊西的策略,總算得到了一顆,可是也為此付出了數條性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