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假裝不知飛鈴雪雁刀,笑道:“風前輩,什么飛鈴雪雁刀,這是我的菜刀,我是經常在匯香樓里面幫忙切菜的。”
風晴陽又仔細看了下小凡手中的刀,發現刀身不長,儼然就是一把黝黑菜刀,與兩尺長的飛鈴雪雁刀確實相差甚大。他臉上的詫異神情漸漸消失,嘴角露出尷尬的笑容,道:“是我認錯了,還以為飛鈴雪雁刀重出江湖了。”
小凡得知風晴陽見過飛鈴雪雁刀,心下猜疑:“估計風前輩吃過飛鈴雪雁刀的虧,否則不至于如此詫異。”他重新站回原地,準備領受第三次被虐。不過這次燕靈刀在手,小凡多少長些信心。
不等風晴陽發話,小凡欺身向風晴陽飛去。他凝神觀察風晴陽的手指,時刻準備用燕靈刀抵擋射來的劍芒。
風晴陽依舊站在原地,雙指一揮,劍芒射出。小凡卻不避讓,對著劍芒用刀面一抵,那劍芒像是遇到鏡子一樣向后面反射,直擊在墻面之上,發出“呲”的聲響。
風晴陽終于不敢托大,他向后一退,又向小凡射出劍芒。風晴陽能隔空控制劍芒的彎曲度,但射出的劍芒僅僅只能隔空控制一次,并且使用“二指劍”所消耗的內力很大,想二次控制彎曲那是難上加難。風晴陽知道這二指劍的弊端,只好利用劍芒虛招來騙取小凡上當,再通過小凡的視覺盲區來攻擊。
風晴陽的算計早就被小凡看穿,每每劍芒射來或者從背后彎曲過來,都被小凡用刀面格擋開。如果單單使用二指劍想遠程攻擊小凡,已經是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遠程不行,那就近程唄。
風晴陽不再后退,反而朝著小凡奔去。他左右手輪流射出劍芒,小凡越是抵擋越是吃力,節節敗退。好在“二指劍”消耗內力大,并且吟唱時間長,風晴陽左右手輪流切換的頻率不高,小凡勉強能夠抵擋得下。只是這如此近的距離抵擋,自己必須運起玄冥神功第三段氣化一處,這一處便是手中的燕靈刀。
二人近距離一個射,一個抵,都在消耗著大量的內功。鄭成利護在鄭則仕面前,防止反彈過來的劍芒射在自己父親身上。
“呲呲呲……”
反彈的劍芒射在墻面上,發出陣陣聲響,每“呲”一聲,墻壁上便會留下一坨黑漬,像是被火燒烤一般。
眼看風晴陽與小凡的距離越來越近,風晴陽內功高過小凡甚多,小凡如何能長時間抵擋這般的消耗戰。
“當”的一聲,小凡手中的燕靈刀被震落地上。
此時勝負已分,本來可以停手不打了,但風晴陽有意要試出小凡的師門。他化指為掌,竟是向小凡拍去。
小凡見風晴陽凌厲的雙掌向自己拍來,如此近的距離,已經是躲避不及,只好雙手撐起,四掌相對。小凡但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力道時有時無的向自己壓來。這種力道時陰時陽,變化萬千,捉摸不定,小凡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怪異的勁道。
師傅與鄭經國都有說過,當遇到敵手時,不管對方招式上如何變幻,只要自己雄厚的一掌拍去,必能化解敵人的攻勢。而此時的情景正如師傅和鄭經國所說的一樣,要化解風晴陽這怪異的一掌,他是抵足了功力,一股雄厚剛猛的內力從丹田匯聚雙掌,這內力綿綿不絕,正是玄冥神功最根本的心法。
轟隆……
風晴陽察覺到小凡體內的玄冥神功,又驚又喜,趁著二人交掌反彈之際,快速向后躍開。
小凡好不容易抵擋住風晴陽的攻擊,還要準備第二次交手之時,見風晴陽后退,便即刻收手,心下莫名其妙。他見風晴陽沒有繼續向自己攻擊,便將燕靈刀撿回。
小凡收起燕靈刀,正欲說明自己適才刀落時已經敗了,卻聽風晴陽問道:“‘震天霹靂’歐陽子是你什么人?”
歐陽子是小凡的大師伯,除了師傅于成龍以外,這世上是沒有人知道他們二人是叔侄關系,此時聽風晴陽脫口一問,小凡如何不驚。他正欲回答,又聽風晴陽繼續問道:“你怎么會玄冥神功?”
鄭成利和鄭則仕二人聽得是一頭霧水,畢竟一個年輕,一個不諳武功,不懂亦是正常。
剛開始被風晴陽這一問,小凡已經知道適才風晴陽繼續向自己攻擊的目的便是試探自己的師門,只是現在是悔之晚矣,已經被他知曉。不過聽風晴陽的口氣,小凡沒有聽出任何對自己師門的惡意。
既然已經被知曉了,索性就說吧。
小凡向風晴陽和鄭則仕拱手道:“我是鑄劍門門人,歐陽子是我的師伯,家師于成龍,江湖人稱‘飛天鷹’。”
風晴陽大喜:“你真的是鑄劍門的門下弟子?我以為鑄劍門早在十幾年前便滅門了,哎呀,太好了!”
風晴陽喜形于色,倒是讓小凡吃了一驚。
“風前輩,你識得我們鑄劍門?”
風晴陽拍手道:“怎會不識得,歐陽子正是我的表兄。十幾年前我就是去唐門查訪表兄的下落,這才遭到唐闋的攻擊,險些丟了性命。”
“啊!”小凡驚呆了。自己連續三次敗在風晴陽的手下,原來自己和他還有這樣的一層關系。
鄭則仕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原來是一家人!”
此時小凡從驚呆中回神,忙向風晴陽跪倒:“風前輩,是小凡無禮了。”
“哪里無禮了,快起來。”風晴陽大喜,將小凡扶起。
小凡哽咽道:“風前輩,我們鑄劍門都是被唐闋給害的,我誓要報此深仇大恨!”
風晴陽奇道:“怎么回事,跟我說說看。”
于是,小凡把神劍山莊如何被毀,太師傅太師娘如何去世,自己的師傅和三個師叔伯們向唐闋發起復仇之戰等告知眾人,唯獨將這燕靈刀之事省去不說。
風晴陽恨恨地道:“當年我也聽說過那場戰役,打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從那之后,江湖上便盛傳鑄劍門被滅門了。”
小凡道:“聽家師所說,當年大師伯是暈厥過去的,想必是被唐門的人收押起來。”
風晴陽嘆了口氣道:“哎,我明察暗訪十幾年,始終是沒有查出任何有關我表兄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