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生 仙人 (下)
- 徒兒愛你:師父請放心
- 木子玲
- 2719字
- 2013-11-16 11:48:26
那攝人魂魄的漆黑眸子盯著白子雪看,不一會兒白子雪心里便更慌了。她又想,這應該不算是背叛雷子哥哥,畢竟世上任何一個女人被這樣好看的男人直勾勾的看,都會臉紅心跳的吧。
“靠近點,我有樣東西送給你,你肯定會喜歡的。”那聲音聽上去就如三月的風,直直地吹進白子雪的心坎里,就跟著了魔似的走進他。
等看清他手中的扇子時,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個仙人手上還拿著女人用的扇子,扇子上還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等她離進了才看清:你是我的陸生。
她好奇地盯著他,慢悠悠地開口:“仙人,你們不會也跟凡人一樣要結婚生子的吧。不是講清心寡欲嘛?”
“小雪這是吃醋了么?”他捏著她的小下巴:“三年沒見,長得越來越水靈了。”
白子雪聽到他的話,感覺自己好像被調戲了,人真是不可貌相呀,仙人怎么還調戲良家婦女呢。臉上掛滿了不高興,擺出一副厭惡的樣子,然后轉身就往轎子那走。
陸生看她這幅模樣也不生氣,竟拉著她的手,與她一起走過去。
她實在不樂意了,直接打掉他的手,用沒有感情的聲音對他說:“仙人,我是有夫君的人了,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陸生仍然春風滿面,手指了指白子雪的頭:“就這么小氣,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不牽就不牽吧!”
白子雪心想這人不是有毛病吧,她都把臉拉那么長他都沒生氣,這臉皮怎么那么厚啊。越想越覺得這人看上去跟她見過的男人都不一樣,不由心聲一陣惡寒,趕緊離他遠遠地。
等跑到轎子里時,直撲詹磊的懷里,然后嘀咕著:“仙人有毛病,用女人的扇子,還調戲我。”
詹磊一聽調戲雪丫頭的人叫仙人,急忙從轎子里走出來,然后向他抱拳:“謝謝你三年前救了雪丫頭,只是一直沒能見到你,等我出征回來,一定帶雪丫頭登門拜訪。”
陸生掐指算了算,然后在湊近詹磊耳邊:“怕只怕你還未娶雪丫頭,就兵敗,大勢已去時,你還有資格娶嗎。”
詹磊聽此話,心中隱隱有了怒意,但礙于此人救了他的雪丫頭,只好隱忍,欲轉身進轎,卻聽見陸生說:“梁家女、慕容妻、詹家子、關系復雜的很吶!”
詹磊聽的一頭霧水,什么梁家女,慕容妻,又什么詹家子。卻也不再想問他,只是拜了拜,然后進轎。
“詹公子,愛恨癡癲,易成魔,要守得住自己的心吶。“陸生在外面一字一句地說。
這下白子雪實在忍不住了,難道他看不出,這里面所有的人都不喜歡他嘛,嘰嘰咕咕說了一堆沒人聽得懂的話,就算他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自己身邊的人都得罪掉吧!
想到此她掀開轎簾,睜著一雙大眼睛瞪著陸生,然后口氣不耐煩地說:“仙人,你還有啥話就一次性說完,磊子哥哥要出征,你站在這里多礙事啊。”
“放肆,怎么能對仙人無理!”景王爺渾厚的聲音從轎里傳出來,白子雪聽嚇了一跳,心想自己爹爹怎么替外人說話啊,撇撇嘴,朝著陸生做了鬼臉。
那張俏皮的面容讓陸生一愣,仿佛沒有見過這樣頑皮的丫頭,然后摸摸她的頭:“原來你最怕景城訣啊。快給我說兩句好聽的,不然我向他告你狀。”
陸生說著就往轎里鉆,嚇得白子雪趕緊扯住他的袖子:“陸生,別啊。”
陸生忽然轉過臉,看向她,鮮紅的外衣下,透著一張討好的臉,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她,嘴巴還撅著,他笑得如沐春風,然后在她耳邊說:“以后你就喊我陸生吧。”
街上的人都還在跪著,可陸生就好像沒瞧見一般,從懷里拿出一支玉笛,做工精美,笛身小巧玲瓏。讓白子雪看了心里更是一陣惡寒,心想這男人怎么又是用女人的扇子,又是吹女人家的笛子,該不會他把自己當成女人了吧。
又想起爹爹平時從來不舍得罵她,但因為自己隨便說了陸生兩句,爹爹就對她冷冰冰的,相比此人來頭不小,于是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手里的笛子,然后對他說:“陸生,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沒別的事你就快走吧。磊子哥哥要走了,我還得送送他。”
“就這么不待見我呀,你爹爹還有話沒跟我說呢,我去里面跟他聊聊。”說完此話,也不管白子雪什么表情,長腿一邁,跨進了轎子。
“景城訣,多年未見,你可好啊。”聽見陸生與自己爹爹好像拉家常的對話,她臉上滿是疑惑,一把年紀的爹爹怎么會認識這么年輕貌美的男人吶。
“我還好,倒是我這閨女,年紀越大,性格就越倔,越活越倒回去了。”提起白子雪,景王爺無奈嘆氣。
“她年紀還小,不礙事。如今小雪已年滿十八,所以我來還我的承諾來了。就怕小雪不領情, 不肯學啊。”陸生輕輕搖著扇子,整個轎里充斥著芳香,小雪聞了,只覺親切無比。
“閨女,還不叫師父!”
白子雪從他倆說話時,一直就盯著詹磊看,也不知道他們都聊了啥。只是哦了一聲,就沒音了。
陸生看她恍恍惚惚地模樣,將她拉進自己的身邊,悄悄說:“小雪,是不是想跟著你的磊子哥哥一起出征啊!”
她點點頭。
“等你學會了這玉笛怎么吹,我就帶你去找他。”
白子雪生怕爹爹知道她的想法,也學著陸生那樣,在他耳邊悄悄說道:“可是爹爹讓我在家里等他回來,我都央求了老半天,一點用也沒有。”
只聽啪地一聲,轎里的案桌裂開,詹磊一張薄唇抿的緊緊地,滿臉地怒氣,白子雪立馬拉開了與陸生的距離,然后乖巧的坐在詹磊身旁。
“陸生師父!”她喊了一聲。
“胡鬧!師父的名諱你怎隨便喊。”景王爺剛要開口訓話,只見陸生手揮了揮,景王爺要說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陸生出了轎,一個躍身,身子已到半空中,然后說道:“大家都起來吧,仙人保這一方水土平安。這場戰事必定勝利!”
原本安靜的街道再一次喧鬧起來,大家連連跪拜,口里喊著仙人慢走,仙人走好的字眼,原本停滯不前的大部隊也浩浩蕩蕩的繼續向前走。
白子雪看著一直緊皺眉頭的詹磊,想起剛剛不守婦道的模樣,心里一陣愧疚,去拉他的手,卻被他掙開。就這么一直鬧著別扭,一直出了城,送到不能再送的時候,他依然面無表情。
城外不比城內,除了士兵之外,還是士兵。一身紅衣的白子雪在這群人中間顯得尤為扎眼,景王爺嘆了口氣,裝作沒看見他們鬧別扭,以視察為由,給他們騰出空間。
等爹爹一走,她立刻說道:“磊子哥哥,我跟陸生一點都不熟,就三年前見過那一次。”
“那為什么連王爺都只能喊他仙人,你卻可以喊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呀!”
“可你看向他的眼神,分明不是僅僅見過一兩次那么簡單。”想到她那扯住陸生的衣角時,那副裝可憐的模樣,心里就一陣一陣的痛,原本這些都是屬于自己的,可她卻將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展現給別的男人面前看。
“夫君,你不要生氣。除了你,我誰也不嫁!管他陸生還是陸熟,我就只認你。”
聽到這句話,詹磊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然后捏著她的小臉,語氣盡量放得溫柔:“等我鎧甲歸來。”
然后他騎著馬,跟隨大隊伍慢慢走遠。她站在原地,想著那句:等我鎧甲歸來。
他說讓她等,就意味著他不再生氣,而鎧甲歸來,就是要娶她。想到此,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而她的這個微笑,卻沒能逃過站在城外山上的陸生。見到白子雪的笑容,他也笑了出來。隨后他轉身向山下走去。身后還跟著一只小狐貍,小狐貍一身火紅的毛色在陽光下好似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