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香草 (下)
- 徒兒愛你:師父請放心
- 木子玲
- 2220字
- 2013-11-15 18:36:31
他撂下這番狠話,就是想讓她明白,她應該珍惜自己的命,自己這條命,本就可有可無,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早就尸骨無存。當他站在宮門外,為自己含冤而死的母親鳴冤擊鼓時,她恰巧從宮里走出來,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對他說:從今往后,你是我的朋友,你的冤,就是我的怨。所以他的冤屈狀紙很快有人受理。為了報答他,他選擇了做她的侍衛。
“磊子哥哥,你先喝藥好不好?你如果不喝藥,怕是挨不了幾日了……”她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急忙忙的抓住他的手。
“你保證,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拿自己的姓名冒險。”他扶著床沿,氣喘吁吁地說。
“我保證,保證以后將命好生保管著。”她急急地答應,只想哄他把藥喝下去。
“我這條命本就是你的,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聽到了沒。”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她絕強的望著他,卻沒有吭氣,只是咬著嘴唇。
“聽到了沒?”他又問了一遍,手上的力度也大了一份,她的下巴很快就變成了紅色。
她仍不回答,只是兩眼都充滿了淚水,他置若罔聞。
“如今我的話你也聽不得半分了,你給我滾出去。”他松開她的下巴,兩眼怒火,看了看床頭的藥,煩亂不已,抬手將那藥打翻,藥水冒著熱氣,藥碗咕嚕嚕的跑到她的腳底下。
“磊子哥哥,我差點將命都丟了,好不容易找來的藥草,連夜給你煎藥,你怎么那么不珍惜啊。”她語氣里都是哭腔,蹲下身子將碗撿起來:“就算你再不想聽我說,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賠上我的命,只要能讓你活著,我就是死也甘愿。”
他本就虛弱的身子,聽了她這番話,差點沒暈過去,卻仍舊強忍著,他艱難的挪著步子,打開門:“滾出去,趁我沒拖你出去之前。”
“孤香草只有三株,你浪費了一株,以后肯定要留下病根的,磊子哥哥……”
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裳,將她狠狠地往外拽。他發現隨著她年齡越大,她的脾氣也越大,只要是她堅持的事情,她從來都不知道變通,更不懂什么叫順從。不給她苦頭吃,她便撞在南墻也不知悔改。
將她扔在門口,他立刻把門關上,然后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磊子哥哥,你如果不喝藥,我就跪在門口一直不起來。你什么時候開始喝藥,我什么時候再起來,你病著,我就陪你一起病著,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砰地一聲巨響,他用手硬生生將房間的黃花梨飯桌劈成了兩半。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她站在他房外,自然是聽到了聲響,立刻跑了進去,知道這是病入膏肓的前兆,想將他抱到床上,卻使了半天的勁只能挪動一點點,無奈之下,只好去藥房端著早就煎好的藥。
將藥端回來時詹磊的氣息已變得若有似無,再顧不得什么男女之別,她含著藥水就唇對唇的咽下去。她坐在地上,將他攬在懷里,等著他再次醒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才變得正常起來,再次睜開眼時,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笑吟吟地對他說:“磊子哥哥,我剛口對口的喂你湯藥,你一定要娶我,不然我就嫁不出了。”
他大腦直覺轟地一聲炸開了,再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你愛我嗎?”他躺在她懷里,虛弱的問著。
“愛,從很早之前就愛了。”
“我是誰?”
“你是詹磊,是我的磊子哥哥呀。”她被他問得莫名其妙,卻還是回答了。
“我等你三年,如果三年之后,你仍然愛我,我便娶你為妻。”他從她懷里起來,凝著認真對她說道:“這三年,你老老實實地呆在我身邊,不要再去做任何冒險的事情。”
然后他喝了她的藥,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她果然再也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一直在他身邊呆了三年。
他便信守承諾,要娶她為妻,只是他需要一場戰爭,贏得戰爭后,他以卿志國大將軍的身份娶她。
他認為,如她那樣的身份,應該有個鮮亮的光環,不愿他人指著她的背說:她怎么會嫁給一個下人。他自己無所謂,但不能讓他的小丫頭有任何的污點,哪怕這污點是世人強加的。
也是那時,他才明白,原來早已愛上這個丫頭。
“磊子哥哥,你又神游了。”她捶著他的胸膛問道:“在想什么?”這時雨早已停了,他身上早已濕透,她縮在他懷里,滿臉的笑意。
“你沒有武功,也沒有攀援技巧,是如何取得那孤香草?”他看著放晴的天,拉著她的手,慢慢朝放晴閣走去。
“當然是虧它了!”她指著手中的白玉:“當我看見孤香草,便著急下去采集,卻不想踏了空……”他聽地此話,停住了腳步,牽著她的手頓然握緊,生怕再次失去。
她感到他的緊張,連忙說道:“在我墜崖時,卻看見了一個仙人,可能說仙人也不對,他應該是人,但是我卻喜歡叫他仙人。他從峭壁上跳下,然后抱住我,就那么飛了上去。”
“我問他怎么出現的那么及時,他跟我說在我幼年時跟我有緣,然后送給了我這個白玉,如果我有危險,他能夠感應到。后來我還問我爹了,我爹說我小時候確實見過他,但是我發了一場高燒,后來都不記得了。”
“能夠飛下懸崖在救你上來的人,一定是武林中人,姓甚名甚?”
“陸生,他叫陸生。”
“從未聽過,或許是隱士高人。”他再次牽著她朝前走:“既然救過你的命,你又何必給我,我有武功防身,用不著這東西。”
“可是陸生說,這白玉應該留給最正貴的人,它既然能保護我,定能保護你。”
“好了,陸生今天出現的次數太多了,我要吃醋了,我們快到放晴閣,明天出征,總要跟你爹拜別。你這丫頭,要不是看你在櫻花樹下發呆,我這會兒早就到那了。”
她仰起頭,踮起腳尖,吻向他的臉:“全天下就磊子哥哥對我最好了,恨不得現在就嫁給你。”
他內心一處頓時變得柔軟無比,他詹磊何德何能,能有雪丫頭如此轟轟烈烈的愛。對他而言,雪丫頭就是一顆五彩斑斕的水晶石,原本他的世界平淡無奇,可因有了她,便變得五彩繽紛。
或許他的世界,也可以多彩多姿吧。他這樣想著,也吻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