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護她周全 給她安穩(修)
- 徒兒愛你:師父請放心
- 木子玲
- 2843字
- 2013-11-19 14:34:57
“為了她值得嗎?”花青看了看顏色蒼白的陸生,忍不住問出了口。
“只要她還活著,就比什么都值得。”陸生回道。
“十八年前,她就已經死了。你是仙,又怎會不明白,人死如燈滅,緣分已盡,你又何必強求?”花青看了看白子雪,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小手不停地想要抓住什么東西,一直不停地撲騰著。
“那又怎樣,我不老不死,時間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只要我想要的,別說耗費十幾年去尋找。哪怕耗盡幾千年,只要我沒找到,我就不會放棄。”陸生淡淡道。
“所以你將你的情魂留在了她的身體里,就是為了隨時能夠找到她嗎?”花青像是終于明白為何白子雪沒有生魂卻能活下來的原因,如果有了陸生的情魂做她的第三魂,活這么久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錯了,我在黃泉路上找到她的時候,她的魂魄就已殘缺了。”陸生輕輕的嘆息。
“你說什么?”花青渾身一震,半晌不得動彈,這和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大有出入。至少之前他聽到的不是這個版本,他以為是陸生在黃泉路將她截住,再抽取其中一魂,拿出自己的情魂做替補,等來世時將她找到,好繼續曾經的未盡之緣。
“怎么?不信?如果我要讓她丟一魂,為何要棄她生魂,我怎忍她從小就抱著藥罐子,大可以選擇散她覺魂,只要我時刻守著她,還怕她做什么**行徑。”陸生倚在墻壁上,任血液肆意流淌,血跡在衣衫上染成大朵大朵妖艷的花瓣,他微微喘著氣,胸膛起起伏伏,卻有別樣的俊美。
花青一言不發,只低頭思考著什么,又問道:“你又缺了哪一魂?”
陸生似是對他看不出來的態度有些不解:“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
花青自嘲一笑:“實不相瞞,你是仙尊,我能推測出你缺一魂,都已是耗了極大的修為了。”
“情魂。”陸生淡淡一笑,并不多話。
“這不可能。”花青打斷道:“你是仙尊,任何一魂自然比凡人要強大的多,你既然深愛白子雪,又怎會拿情魂去替補她的魂。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如果情魂放在了她那里,那我不能再如從前那般愛她。可在當時,我只能被迫選擇接受這樣的條件,否則小雪就不可能活下去。她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羅沙海。我的情魂在她那也好,至少能讓我永遠記得,我還愛著她就可以。至于我能不能感受的到,我已不在乎。”
“你的絕情蠱,也是在那時不得已接受的條件?”當花青把所有思緒都理了一遍后,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陸生點了點頭。
“那這么說,你現在之所以五臟六腑均在流血的原因,是因為她關心了你?”花青追問道。
陸生再次點了點頭。
“她為何會忽然關心你?據我所知,她關心的人只是詹磊。而且只要詹磊打了勝仗,便會迎娶白子雪。”花青對白子雪忽然關心起陸生表示不解。
“是啊,為何會忽然關心起我來了呢?”陸生也自言自語,這樣的語氣并非是疑惑,而是哀傷。花青卻更不懂了,如果自己喜歡的人忽然關心起來自己來,那不是一件好事嗎。怎么從他的神情里,沒有看出一絲的喜悅之情。
“你打算怎么做?”花青皺了皺眉,似是對眼前看到的種種狀況感到不滿,可又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打破這種局面。
“呵!能怎么做。”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頗有些凄涼的味道,漆黑的眸子不舍得看了看此時已熟睡的白子雪,拖著已是滿身傷痕的身子,一步步走到她的床前,明明只有那么幾步的距離,卻生生走了很久很久。
“陸生……我會很乖很乖的。你要好起來啊。”雖是喝了綠蘿的血讓她已無大礙,臉色卻仍然顯得蒼白,無意識的舔了舔略微干澀的嘴唇,嘀嘀咕咕地說了這句話,又覺平躺怪不舒服的,轉了轉身,面對墻壁繼續睡了過去。
“小雪!”陸生在她身邊座了下來,苦澀地說道:“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護你一世安穩,給你靜好歲月,奈何現在的陸生已不復當年榮華,有心留你,又怕護你不周,害你顛沛流離。”明明是說給她聽,卻更像是說給自己聽。陸生,你就承認吧,就算你沒有情魂,卻仍然想要陪伴白子雪一生,但是你能做得到嗎?每逢滿月遭受蝕骨痛時,隨便一只小妖就可以讓你斃命,如此落魄的你,能配得上她嗎?
他搖了搖頭,繼而說道:“記得你爹讓你喊我師父時,你故作不睬的樣子,還是跟當年一樣頑劣。卻又讓我覺得能再次見到這樣鮮活的你,讓我付出什么都值得。以后我做你師父好不好?”
明明知道這番話她是聽不到的,卻一直對她喋喋不休,似乎要把對她一輩子都說的話一次說個夠。
“小雪。”他將她輕輕的抱在懷里,修長的指尖撫了撫她微皺的黛眉:“讓我再好好看你幾眼,今后怕是不能這么光明正大的瞧著你了。”
“你必須要活的快樂,否則我做的這一切又有何用呢?”他死死的咬住因失血過多而異常慘白的薄唇,顫抖的揚起右手,大片冰蓮從指尖升起,將整個屋子照的大亮。
“以吾之術,洗汝之憶,成!”冰蓮隨著咒畢而迅速進入白子雪的身體里,站在一旁看著的花青緊緊握住折扇,他竟對她施了洗憶術!陸生當真要這樣做?讓她忘記曾經關心過陸生,他真的甘心將白子雪完完整整的送到詹磊身邊嗎?
“一定要讓她忘記曾關心過你?”花青問。
“不然呢?”陸生轉過身來看著花青:若她的關心能令我五臟六腑破裂,必然不是一般的關心。難道我要讓她跟我在一起,養著我這半死不活的身子,隨便什么東西都能讓我命歸西天?如果我不能讓她安穩,還要她來擔心我的死活,我寧愿她一直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只要她能快樂,即使忘了我又如何?而我也不會像今天這般虛弱無能,我會時刻保護著她,給她任何她想要的。”
“你真的愛她嗎?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你今天做的這一切,你認為她還會原諒你嗎?”
“只要我能活著看到她,只要她還能在我面前笑著,哪怕是笑給別人看的又如何,不原諒我又如何?”陸生將白子雪小心放在床上,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對花青說道:“如果你也愛過一個女子,便知我所想。”
誰說自己沒愛過呢,花青苦澀地笑了笑,奈何橋邊見她第一眼時,她正為了別的男人傷痛欲絕。自己也想給她完美無瑕的愛,可她不要呀。她只要那個男人的,當時她跟自己怎么說來著:不得他,吾寧死。他當然舍不得她死,不惜違背天意算出那個男人在什么地方,將這個消息告訴她時,她連謝謝都沒來及的說就跑去了那個地方。而自己呢?因泄露天機而遭雷劈,三道天雷下來時,渾身的筋脈都斷了,骨關節都裂開來。自己在陰冷潮濕的山洞里待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慢慢好起來。可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沒能討到她的歡心。
想起過往種種,花青仰天自嘲地笑了笑:“別忘了還有方正那個傻小子,事兒要做就處理的干凈點。統一口徑才重要。”實在不想再糾結情愛的話題,他隨便找了句話轉了彎,踏出門去,再不看陸生有怎樣的情殤。
鉛華殿九重山,矗立一抹淡青色的身影,煢煢孑立,并不言語,只抬頭仰望那一輪月,你知不知,我站在奈何橋邊等了你五百年,可每次你從我身旁走過,心里卻始終裝著別的男人。
他悶悶地喝著酒,打開象牙折扇,死死地盯著扇面上的女子看,那女子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著一身橙色長錦衣,三千青色僅插了一根梅花簪。漂亮的眸子里掩飾不住竊喜的神情……
啪的一聲,他將折扇狠狠地仍在了地上,這番舊情景他已看了兩千年。她的美好從未給過她,那一抹竊喜,那一絲嬌羞,都是因為瞧見了她中意的男人。
千禧,你怎么就不好好看我一眼。你可知,兩千年來,我始終愛的都是你。你愛了他多久,我便愛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