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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算命的花青(上)

“陸生……陸生。”她嚇得心驚肉跳,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將整個笑臉都染得濕透,原先粉嫩欲滴的皮膚而今呈現出一片青紫,呼吸也變得急促,手忙腳亂的在空中想抓著什么,卻什么也沒能抓住。

為什么她能有一張與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是誰,又怎么會到那個地方呢?白子雪心中疑問重重,想開口問出個所以然,卻見那張臉若有似無的掛著淡淡地笑意,方才不是哭的正傷心嗎,這會兒又高興什么呢?

“白子雪,你還會再見到我的。”她咯咯咯地笑著,兩顆小虎牙看上去煞是可愛,飄過來的聲音卻讓白子雪打了個冷顫。

“但是現在不能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再見!”說完這句話,她揚起小臉,對白子雪眨了眨眼睛,只眨眼間她便消失不見。

“別走,告訴你是誰,為什么跟我有張一樣的臉!”她欲抓住那人的胳膊,卻只留住了周遭的空氣,就在她發愣的同時,她的手里忽然出現了一張符,符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刺得她無法直視。

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她周圍站了好幾個人,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陸生,他站在離她最遠的地方,一雙劍眉微微皺著,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額頭,挺拔的身子明明離自己只有幾步不到的地方,卻感覺隔了太遠太遠。看著他面色沉重,好像有很多心事都藏在心里面,她心中有一塊地方忽然扯的很疼。

“陸生……”她想喊他,讓他靠近自己一些,一開口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居然這么沙啞,好像生了一場大病。見陸生似乎沒有聽到自己再叫她,不知怎的她忽然就特別失落,陸生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最喜歡圍在自己身邊了,不舍得讓她受一點點委屈,肯定是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地樣子惹他生氣了。她一著急就立馬從床上坐起來,作勢要下床走到他跟前,可還沒站起來,兩眼一黑,腦袋里嗡嗡一片,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看不見了。

“白姑娘,你身子太虛弱,就別勉強自己起來了!”方正見白子雪搖搖欲墜、氣息極為不穩,再看她印堂,已有淡淡地黑色。暗叫不好,怕是靈魂隨時要出竅,急忙念了安魂咒,將收魂鎖掛在她脖子里。

是不是瞎掉了?是不是聾掉了?是不是以后都要這副人不人鬼不鬼地樣子?那個女孩又是誰,怎么會有一張與自己完全一樣的臉?為什么說還會與她再見?

她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越努力去想明白,卻越覺得腦子里蒼茫一片,最后聽見腦子里哄地一聲,便暈了過去。

“師尊、白姑娘……”見師尊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心里更加疑惑,要說關心白姑娘的人,師尊肯定是排第一的。自從回了鉛華殿,白姑娘一路昏睡就再也沒醒來。幾日來不見他合過眼,甚至不惜用內力為她守魂。白姑娘一直昏睡不醒,師尊也日漸消弱,如果不是師尊有著無量法力,恐怕這會兒早就命歸西天了。

方正再次看了看雙眼緊閉的白姑娘,如果自己眼沒瞎,那絕對錯不了的,白姑娘的體質根本不是虛弱,而是魂魄不全。人有三魂七魄,才能夠成一個健全的人。而白子雪的,卻只能見著兩魂,她缺的正是生魂。作為天師的他太明白了,倘若一個人經常容易生病,那么那個人的生魂可能有點小問題,他大可以拿幾道養生符給養養生魂,只要生魂是健朗的,那么人也很快就能脫離病海。而眼前的這個白子雪,是他自捉妖除魔以來,就從來沒有見過的病人。憑借多年的經驗,他斷定白子雪根本活不成,甚至根本不可能來到人世間。

陰曹地府有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前世的靈魂不全,一律不得輪回轉世,直接流放羅沙海。羅沙海不是海,是殘缺魂的地獄。從道家傳下來的史書上有明確記載:死后魂魄不全的人有兩類:大兇、大吉。一類是老天的懲罰。一類天妒人怨,說白了就是那人命格太好,好到最后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非要讓那人遭罪。

既然白子雪魂魄不全,按理來說,閻王不可能讓她輪回轉世,而現在出現在方正眼前的確實是個人,這該怎么解釋?如果是閻王不小心漏看了她的輪回書,導致她輪回了,那她缺少的生魂也足以讓她死一千次一萬次,可她竟然活了十九年,這又該怎么解釋?

方正摸了摸頭,這些問題實在太復雜了,他實在不是個愛思考的人,比起思考他更愿意去捉妖。正準備問師尊要問師尊白子雪的來歷時,聽見自己袖口里發出了一聲冷笑,聽到這個冷笑方正怒了,這活祖宗終于睡醒了,剛睡醒就開始嘲笑自己了。

“花青,滾出來!”方正罵罵咧咧道:“作為我的鬼使,你說說你都替我做了什么?”

“別那么粗魯,影響羅華山大弟子的聲譽。”一道青煙從方正寬大的袖口里走出來,名叫花青的那人身著淡青色錦衣長袍,衣袍繡著金絲花紋,腰間配有通體散發淡淡白光的玉佩,手中拿著一把象牙折扇,一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有勾人魂魄的本事,一副斯斯文文地書生氣質。

“不就一個破算命的,整天在我這耀武揚威。要不是看在你在五年前就算出師尊會招我來,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把你滅了。”方正越說越覺得來火,恨不得把那個明明把自己氣的半死不活、但他卻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鬼給滅掉。卻更恨自己沒那個本事啊,花青是個算命的,卻能算出天地一百年之內的事。既然花青能把自己氣的幾次動了滅他的心,卻還敢張揚跋扈,就證明一百年之內,自己是不能把他怎么樣的。雖然自己真想往花青身上丟一道三味真火,把那家伙燒的片甲不留,讓他再裝書生、讓他再裝紳士……但也只能想想,畢竟違背天意這種事兒是有損修為的,他從來不干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火這么大,該找個人敗敗火。最近新收的鬼使就不錯,五千年的修為跟你三百年的道行雙休,不虧!”花青慢條斯理地說著,不時將手上的扇子輕輕敲著桌面,抬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子雪,不見有任何驚訝的表情,淡淡道:“都是命!都是命呀!”

“睡的那么死,倒是什么都知道,話說我新收了鬼使,你就不吃醋嗎?我要把你趕出去了,你到哪兒再去找像我這么縱容你的天師?”方正就看不爽他那一副天知的樣子,明明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弱鬼,氣場偏那么強大。

“我何時認過你?”花青挑眉道。

“那你跟了我五年做什么?”方正怒。

花青面對他的怒氣,倒是一點也不在意,竟直走到白子雪跟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號了號她的脈搏,眉間有一些不解,卻很快也坦然開來。

方正眼疾手快,那一絲不解自然逃不過他的雙眼,繼而嘲笑道:“還以為你無事不知呢,原來也有想不通的時候。”

“過來!”花青淡淡瞥了眼冷嘲熱諷的方正,對他的表現直接無視。

“搞清楚主仆關系好不好,誰準你命令我的?”方正氣急,揚起手一道三味真火噌噌上竄。

“不想救她?”花青極其淡定道。

此話剛落,三味真火瞬間從指尖消失。方正立馬走到花青面前,一副放下深仇大恨的樣子:“怎么救?”

花青沒搭理他這句話,只問道:“怕不怕疼?”

方正搖了搖頭,開玩笑,他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降妖除魔十五年,該怕的早都怕過了,還怕疼?他心里正這樣想著,卻啊的大叫一聲。只見花青不知從哪里弄了一個小刀,趁他不備之時將他掌心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液快速的流動出來。

“花青!!!”方正被他這舉動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說了個名字,半天也想不出要罵什么。

花青繼續無視他的火爆脾氣,拿過一只骨瓷碗,將他掌心流出的鮮血引導在碗里,不一會兒,已有滿滿一碗鮮血,再抬眼看了看嘴唇發白的方正,想了想,還是說了句:“以后你會感謝我的。”方正氣的差點沒暈過去,敢情給他放血,他還地感謝他,毛病吧?

“把她扶起來!”花青放下手中的小刀,命令道。方正本不想隨他愿,卻又了解花青從來不做無用的事,只好咬著牙將白子雪扶起來,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瞪著他。花青繼續無視之,只將碗遞到白子雪嘴邊,說道:“想死就繼續躺著,想活就把它喝下去。”

只見白子雪慢慢張開嘴,費盡力氣的開始喝血。方正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明明探過她的脈,脈相幾乎已不在,只是個活死人了,但這會兒卻能吞咽……

“血好喝嗎?”方正吶吶問道。

“好喝!”白子雪有氣無力地說道。

砰!砰!砰!方正努力捂住自己的心臟,以免它隨時要跳出來。嚇得,絕對是被嚇得。他在心里跟自己說:這年頭魚往天上飛,鳥往海底鉆,還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明明就要死掉的人卻又說了話嗎?

“好喝你就多喝點。”方正傻傻地回著,又覺得這么句不太夠,補充了句:“反正我血多,要不行再來點……”

面無表情的花青聽到這句話終于有了反應:“以后需要那你貢獻的時候還有很多,不要急于一次表現。”

“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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