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鄰居
- 萬梅香消
- 十步陰
- 2040字
- 2019-05-05 17:20:00
正月,并州城。
正月的并州城依舊寒冷。
深夜。
張三行走在并州城的街道。
他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要在深夜前去。
夜,是最好的偽裝。
他要去地方是一間屋子。
一間屋頂破了一個大洞的屋子。
屋子并不可怕,也不危險。
危險的是隱藏在屋子四周的三十把快刀,二十張強弓。
沒有人能夠在三十把快刀、二十張強弓下安然無恙的走進那間屋子。
更不可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那間屋子,因為三十把快刀、二十張強弓就是要阻止里面的人出來。
也在阻止外面的人進去。
張三翻上屋頂就看到了快刀,還有強弓。
還有屋頂上的那個洞。
張三一個起落便到了洞口,縱身躍了進去。
快刀沒有阻擋他的去路,強弓更沒射出一根箭。
因為快刀只有握在手中的時候才是快刀,丟在地上只是一堆廢鐵。
強弓也只有在拉滿了弦的時候才能射出箭矢,丟在地上也只不過是一堆木頭。
這兒也許真的有三十把快刀,二十張強弓。
卻沒有人。
快刀和強弓凌亂的丟在屋頂、院落。
“外面的人呢?”張三進到屋子里,問道。
白書生道:“不知道。”
張三道:“看守都失蹤了,為什么你們還不走?”
封間道:“等你。”
白書生灌了幾口酒,然后撕下一條雞腿,道:“這張床又暖和又舒服,為什么要走?”
張三道:“你們出去買了雞和酒,然后又回到這里?而且你還在床上喝酒吃肉?”
封間突然打了個嗝,道:“雞和酒肯定不會自己長了翅膀飛到這兒來。”
白書生道:“我說了這個床又暖和又舒服,躺在這兒肉會多吃幾口,酒也會多喝幾碗。”
張三道:“若是骨心音看到你不僅睡了她的床,還在上面吃肉喝酒,肯定會活剝了你的皮。”
白書生道:“我現在巴不得她能來呢,可惜現在劍守除了我們幾個,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封間道:“死人也沒有。”
張三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能讓劍守在一日內人去樓空。”
封間道:“不知道,而且劍神山莊到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白書生道:“這兒離劍神山莊不過一條街,骨萬山肯定已經得到消息。或許他已經知道這一切的前因后果。”
封間道:“也只有這樣劍神山莊才會如此平靜。”
……
夜更深。
張三行走在并州城在街道上。
夜晚的并州城更添幾分寒冷。
張三要去一個地方,一個溫暖的地方。
那是一所民宅。
民宅并不溫暖,普通的民宅甚至比這街道上還要冷上幾分。
但是女人的懷抱是溫暖的。
他要去的這所民宅里住著一個女人,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
一個清秀純潔的姑娘。
但張三知道她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純潔。
也許昨晚就是她迷暈了他們。
甚至和劍守突然人去樓空有著一定的聯系。
所以,他必須回去找她。
同樣走在街道上的還有封間,白書生。
民宅的屋子里燃著燈,張三猛的推開房門,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屋子和他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那張桌子。
那里原本是一張舒服的大床。
桌子上是一盞燭臺,燭火正旺。
燭臺旁是一方手絹。
白色的絲綢上一個鮮紅誘人的唇印。
白書生道:“這和十五姑娘身上的香味簡直一模一樣。”
他甚至懷疑張三口中的那個姑娘就是十五。
可是他知道張三絕對不會騙他,否則一定不會帶他來這兒。
封間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道:“伏靈用的也是這種香料。”
“伏靈?你是說伏靈也是用的這種香料?你確定?”張三問道。
封間道:“肯定是,這種奇異的味道我絕對不會記錯。”
張三道:“或許我們可以從香……”
張三話說一半突然被一道怪異的響聲打斷。
“誰?”
怪聲剛剛傳到耳邊,封間就已經到了院子里,略一停頓,人又到了屋頂。
“如夢?!”白書生第二個趕到。
這時張三才慢悠悠的走出房門,看著躺在院子里的尸體,剛才的怪聲應該就是尸體被人從高空拋下發出的響動。
封間帶著如夢回揚州無憂閣,半路遇襲,尸體也被人搶走。
沒想到現在竟又給送了回來。
張三道:“可有發現。”
封間又回到了院子里,尸體旁,搖了搖頭:“此人輕功絕不在我之下。”
說著話,他就要去搬動尸體,可是剛一伏下身子,一股淡淡的異香鉆進了他的鼻子……
……
清晨。
并州城外。
山林深處。
五風居。
白書生迎著太陽坐在一截枯木上。
這才感覺暖和了很多。
他回到這兒已有兩天。
他每天最喜歡的就是坐在門前的枯木上。
這兒比屋子里暖和許多。
外面明明風平浪靜,沒有一絲風,可是身后這間屋子卻總有風吹進去。
這已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更奇怪的是有時候風會從兩個或著多個不同的方向吹進來。
就像是屋子四周還有屋頂站滿了人,每人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扇子,同時往里面扇風。
五風居之所以取名“五風居”,不是因為它的破舊,而且它真的可以同時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吹進風來。
所以白書生喜歡坐在門前的枯木上,因為這兒沒有一絲風吹過。
他的劍倚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如果有任何響動,他的劍馬上就可以離開劍鞘。
不是他太過小心翼翼。
而是五風居附近在他離開的這幾天,竟然又蓋起了一間茅草屋。
屋子的主人也坐在一截枯木上,冷著臉,就像是有人欠他銀子不還似的。
冷面男子身后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裹,有點江湖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里面包著的一定是一柄劍。
白書生曾試著和他說過幾句話,他就像是一個聾子,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或許他不僅是聾子,還是一個瞎子,白書生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種人如果做殺手,往往都是最危險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