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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審判結束

“亞伯拉罕,請不要說了,先喝點水”。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貧民端來了一杯熱水,這樣的熱水必然是剛剛燒的,他輕輕端到亞伯拉罕的嘴邊,喂著他喝了一小口。

“謝謝你,喬治”,亞伯拉罕說道,他認識貧民區里的大部分人。

“這有被子,您先披上吧”,另一個貧民走了上來,將剛剛用身體捂熱的被子披到亞伯拉罕身上。

“也謝謝你,艾凡”,亞伯拉罕再次道謝,然后他接著說道,“大人,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審判西斯是您的權利,但貧民區里沒有真正的自由,如果西斯必須用死來贖罪,那我也是一個罪人,我年輕的時候為了活命,也曾經捅死一個人,還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孩子餓死,我也需要贖罪”。

亞伯拉罕說完后從椅子上顫顫巍巍的站起,然后拒絕別人的攙扶,跪在了地上,隨著他跪下去,圍觀的貧民和西斯手下,也一個個跪了下去,緊接著,麥克和西斯也跪了下去,最后,陪審席上,跟隨阿道夫的5個孤兒中的3個,也跪在了地上。

“老人家,你先起來,法庭的審判并不是由我來決定西斯的審判,而是由審判團來審判,我只有在審判團確定是否有罪的情況下,衡量對他的處罰而已”,李楊再次走下來,扶起了亞伯拉罕,“你的話我和陪審團都聽到了,我們會考慮的”。

在李楊的拉扯下,亞伯拉罕重新坐下,其他人也一個個站了起來。

“原告律師,你現在還有要問的嗎?”李楊對著艾狄生說道。

“大人,我沒有任何想要問的”,艾狄生不顧柏莎的眼神,平靜的說道。

“既然原告律師和被告律師都沒有任何想要說的了,那進行最后的結案陳詞,在結案陳詞后,我將和陪審團做出對西斯的審判,先由原告進行陳詞”,李楊走回原位說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交匯下,柏莎看著西斯,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然后憤恨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想判西斯無罪,但是他燒死了我爸爸,就在我們現在站著的這個廣場,他活活燒死了我的爸爸,他還殺過很多人,抓過很多人,有你們認識的人,也有你們在乎的人,他必須被燒死”!

看著咬著嘴唇的柏莎,李楊有些心疼對方,但是這是有示范效應的審判,李楊只能之后再安慰她,“現在請被告做結案陳詞”。

聽到李楊的話,西斯挺起了身子,斷掉的胳膊顯露在空氣中,但無損他的氣勢,

“我殺過人,很多,也抓過很多人,調教他們,把他們送去一定會死的地方,如同麥克審判開始的時候說的,我認罪,我承認我的罪,但是那時候我無法改變,我只是想活下去,像一個人一樣活下去,現在請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要改變,成為一個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樣的人,而是一個真正的自由的人”。

他一邊說著,眼淚一邊從他的眼眶里滑落,一個凌駕于貧民區頂點的男人哭了,這讓四周的貧民再次騷動了起來。

看著騷動起來的貧民,李楊用眼神將他們壓下去,然后看向陪審團上坐立不安的7個孤兒,揮手將他們招到一邊。

“情況你們也知道,現在需要你們做出審判了”,李楊說道。

看著面前的李楊,阿道夫第一個發言,“大人,西斯已經認罪,所以我判定他有罪”,他快速的說道,好像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我也判定他有罪”,蜜雪兒跟著表態,但是從她糾結的小臉上就能夠看出來,這未必是她的真心。

“大人,對不起,我覺得西斯無罪”,接著表態的是艾狄生的朋友卡爾,提到西斯的時候他的臉上充滿了崇拜。

“我也覺得西斯無罪”,又一個孤兒說道,李楊記得他叫班森。

緊接著,剩下的3個孤兒都認為西斯無罪,其實要是沒有柏莎作為原告,李楊覺得所有的孤兒都應該認為西斯無罪,現在他也想明白了,為什么麥克沒有更換陪審團,因為相對于畏懼自己而可能胡亂審判的貧民,和西斯小時候同樣是孤兒,聽著西斯故事長大的這些孩子才是對西斯最有利的審判者,恐怕每一個貧民區的孤兒都是在自己成為西斯的幻想里長大的吧。

“好吧,5比2,審判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去宣布審判結果”,李楊說道,他緊接著用手揉了揉卡爾的頭發,對方因為第一個說西斯無罪,因此羞愧的不敢看自己和阿道夫,“不要為自己的決定羞愧,只要那是你認為正確的,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表達他的想法,無論那個想法有多么的不可思議”。

聽完李楊的話,對方抬起頭崇拜的看著李楊,然后狠狠的點了下頭。

“回去吧,大家都在等著呢,審判已經結束了”李楊說道。

回到自己的座位,阿道夫看著重新走回桌子后面的李楊,等待著對方宣布審判結果,雖然剛剛經歷了那么多,但是他仍然不覺得對方會放過西斯,西斯燒死了柏莎的父親,李楊和柏莎還有利瓦伊夫人有多親近,自己可是親眼看到的,他還斬斷了對方的一只胳膊,這樣的情況下,大人怎么可能放過西斯,放過一條可能在暗處等待咬自己一口的狗,同時還會讓利瓦伊夫人和柏莎傷心,至于亞伯拉罕和麥克他們,雖然說得很好,不過他們又算得上什么,不過是一些貧民罷了,誰會真的在乎他們的想法,哪怕李楊真的宣布西斯無罪,對方也絕不可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這也是阿道夫堅定地認為對方有罪的原因,給大人省點事不好嗎,雖然這樣結果也不會改變罷了。

在阿道夫的注視下,李楊宣布了西斯無罪,然后貧民們歡呼了起來,哪怕西斯之前還鎮壓著他們,稱呼他們垃圾,他們依然為西斯的無罪歡呼雀躍,麥克也歡呼了起來,他的母親有救了,西斯答應給他圣水,西斯也歡呼了起來,他不僅沒死,甚至沒有任何懲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只剩下咬著嘴唇的柏莎,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睛里滑落,嬌嫩的小臉氣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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