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發掘到新星(5)
- 投資人小姐
- 李伊
- 2304字
- 2019-04-15 10:27:08
“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了。”何書文也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成了板上釘釘后,又叫劉總監來開會商議組建初期團隊的事。
星巴克在袁源的吩咐下送來了精致的下午茶,辦公室內人人有份,大家稍作放松后,雪珊雖然在各種資料上常看到各種點石成金的投資案例,但能親眼目睹跟參與其中還真是人生頭一回,緊接著又參與討論顏之優選的公司規劃中去。
何書文則開始提出建議:“新公司就成立在你那個30平米的工作室嗎?太小了,要租房了,招人,做網站的技術方面,現在就要開始登廣告,核心人物,劉總監會給你把關。你自己再好好的寫一下商業計劃書,整理思路,徹底的寫清楚未來的規劃是什么。”
劉總監一聽說有這么多用得著自己的地方,雖然依舊從容老練,但也忍不住有點熱火朝天的積極起來,說:“物流,供貨,財務,人事,同樣需要招聘相應的人才,這些我跟方正研究好了之后會一并招聘,幫你一起組建團隊…”
雪珊聽著一個個成立公司的操作和所要涉及的關鍵部門,全都是在學校聽不到的要點,感覺是那么的接地氣,果然是萬丈高樓平地起,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信息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些可以復制的程式,正是應了陸游教子詩《冬夜讀書示子聿》中說的“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會一直開到到深夜才結束。
當人們散去后,何書文對還在收拾著會議室的雪珊說:“你現在找到感覺了嗎?就這樣來做項目,找到好的就告訴我。”
“好的!”雪珊像個義勇戰士似的杏目圓瞪,緊握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袁源則已經走到大門口,等著他們,對唯一的女孩子說:“現在也太晚了,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雪珊一看都11點多了,公交車早沒有了,也就不推辭:“福田區新園路城中村的農民房,我可以指路。”
袁源無奈的聳聳肩說:“我住蛇口,反方向,那還是師兄你送吧,一起去提車。”
電梯里,何書文看到雪珊的大眼睛有些血絲,貌似關心的問:“第一次加班,感覺還好吧?”
“嗯,還行,有時候在家看書也會看這么晚的。”雪珊嫣然一笑,疲憊像是被一場風瞬間吹干凈了。
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把冷酷依舊的聲音:“那就好,以后要習慣,一旦有項目,加班就是常態。”
“是,沒問題!”雪珊毫不嬌氣,干脆的答應著。
走到地下室后,大家就各自去提車,雪珊驚見前面牛高馬大、霸氣十足的吉普指揮官車里中伸出袁源的手,揮一揮意味著“再見”開車離去,他優雅陰柔的外表下包裹的似乎是顆糙老爺們的心。
上了車,她止不住心中的疑竇對何書文說:“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公事還是私事?”何書文目不斜視,一腳油門爬坡沖上出口。
“既是公事又是私事吧。” 雪珊想,公事里又混進了以人為本的私人判斷,算是合二為一吧,看何書文略微點頭后,終于脫口而出:“為什么你會對袁源那么認可呢?作為項目負責人,我想請問一下您看重他的理由。”
何書文點點頭:“要求合理,請稍等…”他開上了路,正好遇到一個紅燈,在空無一人的斑馬線邊停了下來說:“其實,你也知道我是孤兒吧…”
雪珊點點頭,盡管聽說過他的身世,但卻有些震驚他會主動袒露。
“養父把我從孤兒院領養出來,對我非常好,作為回報,我比普通孩子更懂事和早熟,勤奮、學習名列前茅、樂于助人、特別注意不在外面惹麻煩,直到高中,這份平靜的生活終于被打破了…
高二的一天,有個仗著父親是區長的同學找我抄作業因為觸及到我做人的底線而被我拒絕了…”
一想到高中的孩子關于抄作業都有什么“底線”,雪珊不知為何有點想笑,便望向窗外橙色的街燈掩飾。
何書文沒覺得有何不妥,接著說:“我當時正色的告訴他:我可以教你如何結題,但不能幫助你cheating(欺騙),結果換來的是,他指著我的鼻子說:“你給我放學后等著,看我找人來修理你。”
我沒想到這件事會帶來多大的麻煩,準備出校門前,同時排球隊的袁源忽然把我拽到他教室里讓我躲一躲。這時,我才透過窗戶,發現遠處的校門外不知何時停著四五輛摩托車,以及坐在車上扛著長棍子,窮兇惡極的黃毛們。
袁源告訴我聽到這些有備而來的混混在商量怎么揍我,勸我好漢不吃眼前虧。可我卻有更多的擔心:
首先,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
其次,怕驚動忙到焦頭爛額的養父,不想他為我的事情傷神…
眼見天越來越黑,我再不回家也不是個辦法,又怕萬一養父等急了到處去找我,到這個地步,性格孤僻的我也不再避忌的跟袁源說出了身世和煩惱。
他可能沒想到我竟是這種情況,怔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終于說:‘我有辦法!’”
雪珊聽到這也很是動容,回想自己上中學時,成績好,長得漂亮,父母疼愛,老師喜歡,每逢佳節一抽屜都被男生塞滿了情書和小禮物,竟是人生中過的最輕松美好的一段時光,而這兩個被混混堵在校園的高中生又該如何脫身呢?
“我們學校很大,他帶著我一直跑到離校門最遠的北面,從墻上翻了出去,截了一輛的士送我回家,下車前還再三安慰我一切都會沒事的。那天晚上我不敢跟養父說晚歸的真正理由,更是嚇得輾轉反側,徹夜失眠。”
雪珊聽得心驚肉跳,也不再看窗外,連聲追問他第二天的情況。
見前方路口又懸掛起一個紅燈,何書文輕點剎車,嘴角卻不由自主的上揚: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同學居然跟我賠禮道歉說,昨天已經被他爸修理了一頓,讓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來袁源他爸是市官員,叫他保持低調,但關鍵時候他卻借力幫我出了口氣。
這對當時孤立無援的我來說,簡直是伸出了上帝之手。從此之后,我跟他就成了好朋友,就連他后來去法國讀書,還每周給我發email,談心事。”
雪珊沒想到家庭背景這么深厚的袁源,竟完全沒有高干子弟的趾高氣揚,說:“所以,他跟你關系這么好,哪怕是賠了,你也愿意去幫他一把,更何況,確實也有商業潛力?”
“是的。你知道為什么他立志要讓全中國的女性都變美嗎?”
何書文目光深邃的看著遠方,忽然拋出這個和之前往事聽起來毫無關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