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排斥
- 吾家有妻初養成
- 舊畔
- 2496字
- 2013-12-19 22:12:48
一邊神游一邊走路,她很快便走到了大廳。
和原葉打了個招呼,她便也趴在了木質的柜臺上,又開始了自己無聊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一群人穿著藍色的印有幾個紅字的外套,抱著各種各樣的鐵質盒子從電梯處走進大廳。原葉看了一眼,對著夏稚低聲道:“那個好像就是機械部誒,聽說要去檢查自動灑水裝置所連接的水源。”
夏稚的注意力倒不在這上面,這也許是原葉第一次開始在意起外界的事情來。盡管她一直都對于Night的行為持有不怎么認同的態度,但是逼迫她去接受這個世界的效果,也的確不賴。
只是隨便的點了點頭,那一群浩浩蕩蕩走出大廳的許多人的背影,也只是被她瞥了一下而已。
剩下的時間也只是坐在柜臺中等著,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大廳基本上就沒有人進來,除了那些來拿東西的醫生護士。不過夏稚也樂的清閑,她如同老人一般攤開淺灰色的報紙,目光無聊的在上面飄著。
陡然間,目光定格在一個加粗的黑色字句上——人性的沉淪,稚嫩的她如何淌過血腥的道路?!
下面便是許多小字,旁邊還有一張灰色的插圖:一個女孩雙手環膝,將頭埋在里面,身邊是各種警察忙碌的背影,以及滿地血腥。
因為照片經過特殊的美化處理,所以如果沒有報紙消息的權威性,那張照片一定會被人誤以為是在拍電影。
那個女孩,身體孱弱,黑色的中長發幾乎遮住了她的臉,但是隱隱約約還能夠看到,只是非常的模糊。她凝視著這張照片,一雙沉靜如水的黑眸,漸漸的被由淺至深的藍色占據。
鮮血。閃光燈。黑黃交錯的警戒線。
這是一個記者的記憶。
忽然間,一個熟悉卻帶著一些稚嫩的臉龐出現在眼前——那是關天。
他皺著眉頭,眸色非常復雜,夏稚幾乎很難相信那個整天笑呵呵的男子,會在以前露出那么不屬于他的表情。
關天站在那個小小的房間里,凝視著滿地的干涸的紅色,最后又轉過身子,對著那個埋頭沉默的女孩說了一句什么,那張照片,估計就是這個時候被那個記者拍下來的。
只見那個女孩的雙肩顫抖了一下,接著,她緩緩的抬起頭來,就如同剛出生的雛鳥懷著恐懼去第一次看這個世界一般。蒼白的側臉在眼前展現,她緊緊的咬著下嘴唇,身子也開始了小幅度的顫抖。
記憶到這里,便結束了。
夏稚回歸現實,站在柜臺前面,面前是那張被攤開的報紙。白諾就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她。
“這里面的女孩,是你,對么?”
她在使用“窺視”的時候,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臉。一個是關天,另一個,便是略顯稚嫩的白諾。
白諾將目光輕輕的挪到報紙的內容上面,眸色平淡,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夏稚也沉默了。
她身上的血腥味,此時已經明白是怎么來的了。
原葉就站在對面,顯然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便不知所措的站在兩人中間,張了張口,最終什么都沒說。
“你現在,幾歲了。”
就在氣氛凝固的時候,夏稚卻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她坐在椅子上,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白諾似乎也收到了某種心靈感應,她越過夏稚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答曰:“大概,是二十二吧?”
余下,便是久久的沉默,直到那群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如同一個侵略者一般來到這個大廳之后。
說是一群,其實也就是三四個而已。
上學的時候,班里是不是總有幾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還自我感覺良好的女生?沒錯,那群女人就跟那群女生的感覺一樣,只不過是長大版的。
她們熟絡的趴在柜臺上,談笑風生,但是仔細一聽語言,卻句句帶針。
白諾面對如此的口水仗,也只是淡然的放下杯子,開始往工作筆記上記寫著什么。
那群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在空曠的門診部大廳里幾乎激起了回音,但是她們還是說的不亦樂乎,夏稚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
終于,在一個短發女人詢問白諾,上報紙是何種心情的時候,夏稚只感覺到一股無名火蹭蹭的往上竄。
她從椅子上快速的滑了下來,朝著白諾大聲嚷道:“讓你養的母雞安靜一些!”
責備的語氣蘊含著她莫名的憤怒,白諾在紙上作畫的筆也是一頓,她側頭,皺眉望著夏稚,顯然是讓夏稚不要攙和這種事情。但是夏稚卻不懂得她眼神的意思,反倒是用更加苛刻的語氣繼續道:“怎么?吵到我了!”
那些女人也明白了夏稚話中的意思,不屑的嗤笑了一下。一個看起來類似于大姐頭的女人把玩著她尖尖的粉白交錯的指甲,捏著嗓子道:“怎么?你是她的同伙嗎?”特意咬重“同伙”兩個字,那個女人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目光看著夏稚。
夏稚沒有說話,她從來沒有打過嘴仗,因為,她是果斷的行動派。
白諾的手旁,便是一大瓶溫熱的水,她面癱著小臉端起那瓶水,便朝那群女人狠狠的潑了過去,頗有潑婦罵街的風范。
那群女人尖銳的叫聲再一次激起回音。
“我現在犯罪了。求報警。”她慵懶的靠在柜臺上,用手撐著臉,學著那個涂著粉白交錯指甲的女人的聲音,“你來抓我啊。”
那個女人很明顯沒有想到夏稚選擇的方法是這樣,而不是跟她們對罵,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在其他人的推搡下回過神來。
“白諾!你當初殺了你的母親!現在你也要讓你手下的狗殺了我嗎!”她臉上的妝容花了,臉也因為憤怒而扭曲的像一幅抽象畫。
夏稚望著那個女人,突然間騰升出一種特別厭惡的感覺。那是毫無理由的厭惡。
作嘔。
這個詞語突然間的蹦出腦海,夏稚也像是找到了形容詞一般,在瞬間安靜的大廳中道:“好令人作嘔。”
那個女人罵了一句她聽不懂的家鄉話,便要沖向柜臺跟夏稚討個說法,卻被身后的女人給纏住了。
“金姐!!”一個格子比較嬌小的女人抱住她的胳膊,沙啞著嗓子道:“別讓院長知道這件事情!你知道他最討厭爾虞我詐的!今天的事情別鬧的太大,我們下次再來!”
“是啊是啊!”
其他的女人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紛紛附和道。
那個被稱為“金姐”的女人情緒非常的激動,旁邊的人說的話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用不符合體型的力氣推開那些人,快速的沖到表情淡然的夏稚和白諾面前,拿起旁邊的空玻璃杯便狠狠的朝著淺藍發色的女孩扔了過去。
渾身顫抖的她,將那個玻璃杯扔出一個弧線,直直的砸到了兩個人的身后——原葉傳來一聲尖叫!
玻璃瓶破碎的聲音仿佛開場哨一般,那個女人滔滔不絕的各種骯臟話語也如同傾瀉的水一般的從嘴中說出,但是效果卻很小。
因為白諾沒反應,原葉和夏稚都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夏稚視若無人的轉過身子,去查看那扔過去的水杯有沒有砸到原葉。
那個女人更加激動了,她深處雙手重重的拍著桌子,幾乎要把桌子當做一面鼓來敲打!
夏稚越來越不耐煩,劍拔弩張的氣勢一觸即發。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