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將軍府掛滿了白綾,府中下人大部分都被打發(fā)走了,只留了一個照顧日常起居的婢女。
將軍府靈堂內(nèi),一個穿著白色喪服的女子和一個男子望著面前的棺木,滿面悲傷。
燭火幽幽,燃盡了一根又一根。
江亦非和江晚月整宿守在自己爹的靈堂前,整日渾渾噩噩,昏天黑地。
“若不是那日我被調(diào)離京都,我定不會讓爹就這么走了!”江亦非紅著眼眶憤憤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也只是未到傷心處。
江將軍早年喪妻,后無再娶,他們兄妹二人早年喪母,父親多年征戰(zhàn),聚少離多,二人相依為命,如今,竟連父親也走了。
家中只剩下了他們兄妹二人,江亦非就要為江晚月?lián)纹鹨黄臁?
“阿月。”江亦非靜靜道。
“嗯?”江晚月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發(fā)脹紅腫的眼眶。
“大哥要到邊疆查明真相,阿月獨自一人要照顧好自己。”江亦非打定主意。
江晚月吸了吸鼻子,“嗯。”帶有濃重的鼻音。
她知道,若自己跟著,肯定會讓大哥分心來照顧她,就會拖了大哥的后腿。
“京城最近安定了些,京都和西祀結(jié)了盟國,國力強盛,最起碼近幾年不會有紛亂斗爭。”江亦非道。
“我會好好待在京城的。”江晚月承諾。
江亦非這才放心。
“明日我就動身了,若有人欺負你,便去找蕭折。”
“蕭折?為何要去找他?他不是皇帝嗎?”江晚月疑惑。
江亦非,“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江晚月,“我應(yīng)該記得嗎?是四歲之前的事嗎?”
“是。”江亦非苦笑,他突然想起來,江晚月四歲的時候出了一次意外磕到了頭,以往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他拍了一下腦袋,怎么能忘了這一茬呢?
“總而言之,你若是有難就去找他,他一定會幫你的。”
“嗯,我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