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士兵摔在地上,悲道:“大執政官死了,喬泊大人請您過去。”
阿錘撩開車簾,聽到這句話后愣了一下,跳下車狂奔向喬家的院子。
院子之中,幾個士兵正在清理尸體,其他人都站在屋門口。
屋中,喬泊眼中含淚,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望著喬葉的尸體道:“叔父,爹他?”
喬山為喬葉穿好衣服,張開手,手上墊著一塊布,布上是一根精心雕琢的針。喬山道:“這根毒針是從你爹后心處發現的。”
“老師!老師!”阿錘分開屋外的眾人,直奔屋子。
喬洑看這闖到屋子里的阿錘,豁地站起身來,怒道:“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伯父的!”
“洑兒!”“洑弟!”喬泊喬山紛紛出言喝止住喬洑。
喬泊道:“阿錘哥絕對不會害父親的。阿錘哥,你能把我們走后的事情說一說嗎?”
阿錘將他為何離開的事說了一遍。
喬泊道:“阿錘哥,爹他本不想讓你卷入這件事情,所以一直沒能將計劃告訴你。是我非要你保護他的,都怪我。”
阿錘道:“都怪我,我不該懷疑老師的,我要是一直在,喬葉老師也不會死。”
喬山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泊,大局為重。屋外的人還要需要你安撫,羽島的計劃不能耽擱。”
喬泊從喬山手中接過毒針,道:“嗯,羽島的事不能耽擱,爹的仇也得報。洑,你去繼續搜那些權貴的同黨,這次不要殺了他們,都押回來審問。叔父,你去告訴屋外的人,明天在太喬山為我爹舉行葬禮。”
喬山與喬洑出了屋子,屋子中只剩下阿錘與喬泊還有喬葉的尸體。
“阿錘哥。”
“泊弟。”
二人抱頭痛哭。
仲夏第二十三天,太喬山上,眾人為喬葉舉行了葬禮。
季夏第二十七天,眾人推舉喬泊暫時接任喬葉大執政官的職位。經過一個月的肅清,再也沒有人反對太滄攻打羽島的計劃。
這一個月中,阿錘每天跟著喬洑審問那些反對喬葉的權貴,對于喬葉被害一事一無所獲。
初秋第十天,太滄終于發兵突襲羽島。
進攻羽島并沒有像計劃的那般順利,羽島上向來互相獨立的五個部落似乎知道太滄要攻打羽島竟然聯合到一起。一開始,太滄的士兵遭到了羽島頑強的抵抗,但是太滄為了侵略羽島做了很久的計劃,對食物的渴望使得太滄的士兵各個勇猛異常,很快就壓著羽島打。
初秋第三十天,沼千里率領士兵擒獲了羽島五部落聯軍的統帥,羽島遂放下武器,向太滄投降。
在擒獲羽島聯軍的首領之后,眾人終于知道了殺害喬葉的兇手正是羽島的人。
是滄酒靈將羽島的計劃告訴了羽島,羽島才派出了刺客殺死了喬葉。戰爭之初羽島能夠激烈地反抗也是因為他們從滄酒靈口中得知太滄的計劃的原因。
喬泊知道殺害喬葉的兇手是羽島人時候,就要將羽島人都淪為奴隸,阿錘不忍,在他的勸說下,只有那個刺客所在的部落淪為太滄的奴隸。
羽島被太滄攻占后,喬泊對太滄的政治進行新的改革,大執政官的推選還是每年的季春的第一天。
設十位執政官,日常事務由大執政官與這十位執政官一同處理,大事時召集督察團投票處理。
百人督察團的規模由百人擴大到了三百人,督察官不只是由貴族擔任,平民也有機會參與到太滄的政治之中。
獲得新的土地后,政治的改革使太滄的饑荒終于有了緩解,太滄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羽島事了,殺害喬葉的仇也報了,阿錘卻沒有離開太滄,而是在太滄住了下來,他一直因喬葉被害的事情自責,覺得那天自己不離開喬葉,喬葉也不會被害。
阿錘在太滄也像當年喬葉在珂木城十一村那般開了一個小學堂,在太滄教學,只不過他的學生有些特殊,都是他從奴隸市場和神諭殿中買來或解救下來的殘奴。
喬泊本想讓阿錘幫助他處理太滄的政務,但是阿錘拒絕了他。喬泊沒有辦法,只得由著阿錘,這座小學堂也是他出資為阿錘建的。
喬泊對于殘奴的態度不像畫那般傳統保守,對此談不上喜厭。只不過阿錘因為此事備受太滄人嘲笑,為此喬泊下令,讓太滄那些神諭殿不準在殘害孩童制造殘奴,奴隸市場上也不允許買賣殘奴。
太滄的權貴經過之前的變革少了大半,殘奴的銷路也隨之變少,因此喬泊的命令一下,太滄的殘奴果然少了很多。
阿錘的學堂位于太滄都城的一角,在學堂周圍有很多樹,顯得學堂更加幽靜美好,學堂的門口掛著一塊雕刻著錘子和云朵的木牌。
自從建了這個學堂,云朵開心不少,她和阿錘每天教這些殘疾孩童,雖然很累,但過得非常充實。
之所以累是因為這里只有她和云朵這兩位老師,阿錘一開始也想著去聘請幾位老師,但知道阿錘是要他們教這些孩子都拒絕了阿錘。所以學堂之中的十多個孩子都是云朵和阿錘照顧。
學堂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聾奴,還有幾個蠢奴,最小的只有五歲,最大十三歲。
聾孩子先跟著他倆學習手語和各種文化知識,至于蠢孩子云朵教了幾節課后就不再教了,那天云朵氣呼呼的把課本都摔在了地上。
蠢孩子學習文化知識實在是不靈,阿錘只好領著他們鍛煉身體,學習一些簡單的手工。
阿錘的小學堂辦的熱火朝天,喬泊那邊卻遇到了刺殺,是太滄權貴的余孽。這次遇刺喬泊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受傷的是霓兒。
確切的說,霓兒也沒受到傷害,只是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那日物靜,喬泊與霓兒正在廣場上看戲劇,一位持著利刃向他們倆沖來。霓兒擋在喬泊身前,身體爆發水藍色的光芒將那刺客彈飛。
刺客內臟被震碎當場死亡,霓兒也陷入了昏迷。喬泊抱著霓兒來到阿錘的學堂時,躲在瓶子里的望驚咦一聲。
喬泊將霓兒留在學堂,待他走后,阿錘向望詢問。
望直道這不可能,最后道:“她的腦袋里有半顆碎裂的珠子你能看到吧。”
阿錘點頭。
望繼續道:“這叫神珠,是十神的東西,神的力量也源于這個珠子。她腦袋里怎么會有半個神珠,神珠碎則神亡,神怎么會死?”
阿錘聽了他的話喃喃道:“神怎么會死?”
望道:“我也想知道神怎么會死。”
阿錘道:“霓兒這半顆神珠是那個神的?”
望道:“水神的。”
“那你有辦法把這個珠子取出來嗎?”
望圍著霓兒轉來轉去,道:“取不出來,現在神珠正在與她融合,取出來她就會死的。”
“那有什么辦法治好她嗎?”
望笑道:“能擁有神的力量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這半顆珠子與她融合在一起后她就會獲得水神的力量,成為半個水神。而我沒取出珠子的辦法,但是我能促進神珠與她融合。”
望劃破自己的腕子,將金紅色的血滴入霓兒的口中,那血液進入霓兒的口中化成一道道金色的氣向霓兒腦中的神珠注去。
幾日以后,霓兒身體突然爆發出水藍色的光芒,很快又斂入體內,隨后霓兒緩緩轉醒過來。
望躲在瓶子中,趴在小世界的邊緣,興奮地叫道:“讓她試試水神的力量。”
“咦,誰在說話。”霓兒問道。
望忙閉上嘴。
阿錘道:“你剛剛醒,應該聽錯了。”
隨后他將水神珠的事兒與她講了一遍。
霓兒聽了很不相信,道:“我是水神?我擁有水神的力量?”
阿錘道:“嗯,你集中注意力試試看。想象與水有關的東西。”
霓兒聽了阿錘的話,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想著與水有關的東西。
嘩啦,院子水缸中的水浮了起來,匯集到霓兒面前。
哈哈哈~
神羊瓶中的望看著霓兒面前用水組成的各種食物捶地大笑。
“誰笑我?”霓兒紅著臉問道。
水組成的食物散去,濺了阿錘一身水。
阿錘將霓兒的事告訴喬泊后,喬泊很是高興,并做了一個驚人之舉。
他將太滄所有的神殿改成水神殿,讓霓兒做大祭司,將各個神諭殿的祭司驅逐出太滄,效仿太逆、自由之城、牛公島,只信奉單一的神靈。
并在太滄所有城的廣場中豎立了霓兒的雕像,大肆宣揚霓兒就是水神,并拉著霓兒到處展現神跡。
太滄人自此更加擁護喬泊,他所做的一切事都與水神聯系起來,稱他是水神的使者。
當太滄立水神殿的消息傳到圣城時,日神殿的大祭司與預言神殿的大祭司相視一笑。
日道:“水神重現,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言道:“她若是不站在咱們這邊怎么辦?”
日仰頭望著天空的紅日,道:“先觀察她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