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安全感
- 路漫漫,偏南
- 十一懿
- 1347字
- 2019-03-07 21:19:44
陸宅的主臥在三樓,閣樓的正下方,他們之間,僅僅隔著一道墻。
天花板突然一聲沉重的裂響,躺在床上尚未入眠的陸時頃霍然起身,披上睡衣,大步走上閣樓。
他敲門,但無人應答,便沒有猶疑的直接推門開燈。
房間里,空空蕩蕩,一眼就能看盡。
他疾走幾步,垂眸看見癱倒在床邊地上的南慈蜷成一團,渾身劇烈的顫抖,呼吸也起伏不定,額頭上細密的汗水不斷滑落,就像一只受重傷的獸類,獨自掙扎喘息,舔舐著傷口。
駭然中,陸時頃一把將她抱起,她的身子軟弱無力,他叫她的名字,可南慈沒有絲毫的反應,如被抽去提線的傀儡,除了瑟瑟發抖,一動不動。
他把她放在床上,兩手扶著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她的身子,無法再強裝鎮定,焦急的低吼,“南南,你怎么了,說話……
南慈眸光散亂,仍不作答,但眼淚止在了眼眶。
“南慈,回答我,你到底怎么了!”陸時頃焦躁的不知所措,往日里的強大冷靜一點點被瓦解,英挺的眉眼間布滿驚慌和無助。
或許是再次亮起的微弱的光線和男人的體溫給了她一絲力氣,她伸出手,顫顫微微的指尖撫觸他下顎的輪廓,忽而整個人撲入他懷里,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的抱住他,喉嚨干澀疼痛,只能艱難的說出兩個字,時頃……
她自己也覺得可笑荒唐,眼前這個她用生命在恨著的男人,此刻,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陸時頃一怔,隨即僅僅將她摟在懷里,不斷收緊臂力,似乎想將她揉碎在自己的身體里。他的唇線貼在她的耳朵,嘶啞著反反復復一句,“南南,我在……”
半晌,感受到她的體溫慢慢回升,他把她抱回了自己的臥室,給她蓋好被子時,她的身體還在輕輕顫動,眼神失焦。
陸時頃坐在床邊,給醫生去了一通電話,嗓音低沉但余驚未平,“過來,二十分鐘。”
*
安伯陽帶著滿身風塵卜卜的寒氣,進到陸時頃的臥室時,整整第二十分鐘,精確到可以用秒針計時。
“這么急著召喚我……”安伯陽站在門口,作勢要脫陸時頃的上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到:“來,讓我看看,你哪個部位又被子彈打穿了……”
安伯陽,安仁私立醫院的太子爺,醫術高明莫測,尤其是握著手術刀的右手,被世人譽為“神之手”,當初陸時頃的手術,就是他親自上的手術臺。
只是這個人,私下里生性風流還帶著幾分痞氣,一身玩世不恭,恃才傲物的德行,讓人很難產生好感。
陸時頃瞳色一沉,極其不悅道:“少啰嗦,人在里面。”
安伯陽提著醫藥箱跟著他走到床邊,低眸瞥一眼南慈,她跟之前一樣,不言不語,只是眸底稍稍聚了光。
詢問了一些大致情況,安伯陽簡單快速的做了基礎檢查,然后盯著她審視了半天,新奇的嘖嘖兩聲,“像,確實像。”
“像什么?”
“你說像什么?”安伯陽反問,答案當然是南若晴。
“這就是傳聞里大鬧阿維拉搶人的那個?膽識過人啊,怎么會得這種病?”他不緊不慢的陶侃,訂婚禮當天,他在國外做學術討論,關于南慈的事,都是后來道聽途說。
聞言,陸時頃的臉色愈發陰沉,墨色的瞳眸里情緒復雜,波動得明顯,“她究竟什么病?”
安伯陽斜眸看一眼陸時頃,又低頭看向南慈,溫淡無味的問:“南小姐,你知道自己什么病嗎?”
南慈極其輕微點了點頭,沒有發聲。
“那你想不想好好睡上一覺?”
南慈又點點頭,干啞艱澀吐出一個字,想。
安伯陽給南慈注射了一針鎮定劑,陸時頃沒有阻攔,他相信安伯陽的判斷,也知道,她現在很需要。
幾分鐘后,南慈在藥力的催化下沉沉睡去,直到呼吸變得平穩而均勻,安伯陽給陸時頃遞了眼神,“走吧,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