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秋語走在烈夢珍和光王的前面,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后面那兩道近乎要殺人的目光,卻主動的忽略掉了,根本就不去理會他們。那樣高傲的姿態,讓烈鋯石越發的崇拜和心儀了。
踏入望月樓的那一瞬間,鳳秋語就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
按道理來說,這望月樓算得上泰安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這個時候正是用餐的時候,可大廳里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
烈鋯石似乎知道鳳秋語心里的想法,趕緊的解釋道:“夢珍說生怕有人打擾了我們用餐,所以將整個望月樓都包下來了。所以郡主你不必擔心會被人打擾。”
鳳秋語心中冷笑,只怕烈夢珍怕的不是別人的打擾,而是怕穆君塵找過來吧。
不過看著烈鋯石夾在自己和烈夢珍之間的為難狀態,鳳秋語也不想要在烈鋯石面前過多的說烈夢珍的壞話。橫豎,烈夢珍想要做什么,自己奉陪就是了。再說了,這泰安城里頭,還沒有穆君塵去不了的地方。
鳳秋語有這個自信,只要是穆君塵一直到自己出現在這里的消息,就會即刻趕過來的。這也是她膽敢單槍匹馬的來赴宴的原因。因為她相信,穆君塵是從來都不會把她一個人單獨的置身于危險之中的。
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在什么情況下,他都會排除萬難到達他的身邊。
鳳秋語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穆君塵在鳳秋語心目中的形象就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超人的形象了。
不過,鳳秋語喜歡,這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烈鋯石一臉的殷勤,鳳秋語也不想要潑烈鋯石的冷水,便強撐著笑容微笑道:“多謝鋯石太子了,鋯石太子和夢珍公主有心了。想必君塵知道了也會很高興。只可惜了,今天君塵沒有來。如果君塵在,那就更好了。”
鳳秋語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了穆君塵,卻只見烈鋯石的臉色變了變。
跟在后頭的烈夢珍也走了進來,看著佇立在大廳里的鳳秋語,強撐著笑容道:“太子皇兄和郡主為什么站在這里呢?雖說我今天包下了整座酒樓。可是我還是吩咐了掌柜們為我們準備視角最為開闊的那一個包間。郡主,我們請吧。”
鳳秋語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
她能夠感覺得到,在整個望月樓里頭安排有不少好手,無一不是身手敏捷之輩。
在這個時候,鳳秋語似乎感覺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而她就是香噴噴的誘餌,自然,目的便是想要讓穆君塵出來。
鳳秋語的聰明在整個泰安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光王生怕在這里呆的時間太長了會影響到什么,便趕緊道:“鋯石太子,夢珍公主,這望月樓之所以叫做望月樓,那就是因為望月樓的高度。另外一點,就是望月樓具有整個泰安城最佳的視角。自然,皇宮的城樓除外。方才公主就已經吩咐了掌柜的上菜了,只怕眼下都已經在擺菜了。我們還是趕緊的上去吧。”
烈夢珍正在愁自己的皇兄也不知道幫著自己說話,光王就開口了。給了光王一個你真識趣的眼神之后,烈夢珍便殷勤的拉著鳳秋語的手,道:“郡主,我們樓上請。”
鳳秋語不著痕跡的把手從烈夢珍的臂彎兒中抽了出來,面無表情的道:“公主,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悉吧。公主也不用強忍著自己的惡心,對我這樣的殷勤。我當真不知道公主對我這樣的殷勤是不是有些別的什么企圖。公主還是離我稍微遠一點,免得我誤會了公共的好心。”
鳳秋語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生硬的語氣也沒有想要給烈夢珍留一絲一毫的余地和面子。
果然,烈夢珍的臉色變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停留在微笑上面,有些訕訕的道:“郡主還是不要這樣見外的好呢。你和我皇兄都能夠相談甚歡,想必和我也會相處的很好的。莫非,郡主的眼睛里只能夠看到男人,看不到女人?”
烈夢珍突然想起此前在馬車上鳳秋語對她的諷刺,這個時候她就想著要抓住機會,把剛才收到的侮辱給收回來。
卻不成想著,鳳秋語并非是那樣容易被欺負的。
只見鳳秋語微微一笑,道:“公主這話就不對了。我鳳秋語行事向來是坦坦蕩蕩。我喜歡的人,也必然都是胸襟寬廣的人。敢問夢珍公主是否能自詡自己的胸襟寬廣的人呢?”
鳳秋語說完,唇角洋溢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拎起裙擺就風情萬種的上去了。
原本鳳秋語是不想要表現的那樣的妖嬈的,可是為了讓烈夢珍不高興,鳳秋語故意將自己纖細的腰肢扭得如同楊柳葉子。
鳳秋語這樣做的效果是十分的明顯的,不光是烈夢珍在后面看得氣的牙齒癢癢,就連烈鋯石和光王也是雙眼發光的看著鳳秋語。
在兩男人眼睛里,鳳秋語從來都是端莊高貴的,可眼下突然……兩個男人就好像的得到了天大的福利一樣。
烈夢珍看著這樣的情況簡直是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鳳秋語。她從未想過鳳秋語有一天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可她卻說不出一句怨毒的話。
那些所謂的輕浮和不知廉恥這樣的話語,用在鳳秋語的身上,不需要別人怎么樣去評論,烈夢珍都會覺得過分了。
雖然鳳秋語體態翩躚,可是她給人的感覺卻依舊是如同春風化雨一樣的柔和,如同天底下最圣潔的女子一樣的高貴。任何不好的詞語用在鳳秋語身上,那都是對鳳秋語的褻瀆。
雖然感覺上是這樣的,可烈夢珍心里還是不能接受。這樣優秀的鳳秋語并非是她想要看到的,在這一瞬間,烈夢珍的心里有過一些動搖,想要去停止此前和光王兩個人商量的計劃……
可是現在,已經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了。
光王似乎看出了烈夢珍的猶豫,輕輕的在烈夢珍耳邊道:“公主,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這最后一步,你若是不走,那你今天承受的所有的委屈,那都是白受了。公主,在這個時候,婦人之仁,可成不了大事!”
烈夢珍有些糾結的看了光王一眼,然后在光王凌厲的目光下妥協了,輕聲道:“你不要忘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我會努力的去做到你想要的要求和結果。”
光王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你,那我就一定會做到。再怎么說,我們也還是一條船上的人。若當真是沒有成功,那也是跑得一個,跑不了兩個的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初一,索性就把十五也做了。這樣,斬草除根,不是很好嗎?”
光王那笑瞇瞇的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打什么壞主意的人。可是烈夢珍心里卻是很清楚的知道光王這個時候心里在算計著一些什么。
心里不由的緊了緊,和這樣狐貍一般的男人合作,怎么就感覺到有些與虎謀皮的感覺呢?若是自己這件事情辦不妥當,反而是把事情搞砸了,只怕讓烈鋯石知道了,她以后很多年都不要想著跟著烈鋯石出門了。
眼神復雜的看著前面跟著鳳秋語上樓的烈鋯石,心中五味雜陳,若是讓烈鋯石知道她和光王的交易,只怕烈鋯石會一個巴掌就把她打回烈輝國去了。
所以,烈夢珍現在就算是死也不能讓烈鋯石知道這件事情。可是如果一件事情想要絕對的保密,那就不應該讓任何人知道。
烈夢珍不是不懂這個道理,而是她懂的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比較遲了。
好比是現在,一開始她不過是在小聲抱怨的時候被光王聽到了,然后光王就對她進行了一系列的引誘,以至于她說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事情。光王趁熱打鐵的和烈夢珍合計了今天的計劃,然后在烈夢珍答應并且已經付諸行動的時候,光王才如同狐貍一樣的不斷的提出后新的意見和建議一定要烈夢珍答應。
烈夢珍最開始也有一瞬間的猶豫,因為光王的計劃實在是讓她太意外了,而且光王計劃中的內容有很多都不能被烈夢珍所接受。烈夢珍是想要給鳳秋語一個教訓,卻不想要就這樣毀掉鳳秋語。
雖然光王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自己并不會那樣瘋狂的毀掉鳳秋語,可烈夢珍的心里還是不相信的。畢竟對于烈夢珍來說,光王對她說的那些話已經是極盡殘忍了。
烈夢珍甚至是不敢想象,如果事情被烈鋯石知道的話,烈鋯石會不會當場殺了她。那就更加不用說穆君塵了,若是用這樣的方式和方法得到了穆君塵,只怕在日后穆君塵知道了真相也會翻臉不認人的。
烈夢珍不是沒有猶豫過,可每當在烈夢珍猶豫的時候,光王就會威脅她,會將她對鳳秋語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訴烈鋯石。
就好像現在,光王看出了烈夢珍的猶豫,所以故意的將烈鋯石支走了才在她耳邊說了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