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腦袋的豬
書名: 霓裳舞殤作者名: WL三十五本章字數: 3051字更新時間: 2018-12-15 15:38:54
這對落難父子,對秦檜兩父女的到來沒有太大的反應,反正除了金人的到來會引起他們的慌恐害怕,其余的都麻木了。
倒是香噴噴的烤雞喚起了他們沉睡了的味覺,太上皇趙佶一下子從床上起來了。
好久沒有喝酒了,好久沒有吃肉了,趙佶根本不在意秦檜在做什么說什么,這些以往根本在他眼里連食品都算不上的東西,現在無疑是山珍海味。
,他獨吃自疴,抓了一只烤雞,一點不想自己還有個兒子。
趙桓苦笑著拉起秦檜,淚就下來了。
秦檜淚如泉滴,告罪到:“官家別哭,罪臣來晚了,罪臣該死啊!不過罪臣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多陪陪兩位官家啊。”
他拉著趙桓的手悄聲地說:“官家,罪臣不能陪兩位官家北上,請官家恕罪!但罪臣會忍辱負重的保住這條老命,想辦法回到中原,懇請康王來救駕!兩位官家可以托給我一信物,讓康王睹物思人啊。”
趙桓呆呆地問:“愛卿可以回去?”
“臣不知道。但是,官家,只要活著,我們都要爭取那一天啊!所以,臣也懇請兩位官家官家一定要保重龍體,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趙佶停下了口中的雞腿,突然放聲大哭:“我要回家,我不要北上,愛卿,我給你當奴仆,你帶我走吧,我要回家啊!”
秦檜趕緊捫住他的嘴,“太上皇小聲,擔心驚擾了金兵!”
趙佶一聽得金兵二字,嚇得抖抖瑟瑟,不敢再出聲。
秦檜小聲催促趙桓。
趙桓苦懨懨地問:“可有筆墨?”
秦檜急道:“官家,哪有筆墨,用衣袍和血吧。”
趙佶脫下了身上的一件背心,手伸到嘴里又下不了口,只得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趙桓嘆了口氣,閉上眼將手伸了過去。
明珠自進屋見到這倆皇帝就大失所望。蓬頭垢面可以原諒,還可以同情;自私懦弱貪生怕死,沒有做人的尊嚴就該死了。
想著岳云鏗鏘有力的“寧可站著死絕不躺著生”,她現在才懂得那是多么難得的可貴啊!她想扯著耳朵大聲告訴這個臭老頭,嫌棄得又怕臟了自己的手。
她便更不明白蔡李兩家哭他們作甚?岳叔叔要救他們作甚?爹爹要不顧生命的見他們作甚?
明珠不明白,她好討厭,她真想回身就走,這只死蒼蠅吞在肚子里現在又吐不出來,太惡心,惡心得想吐!
或者,更會忍不住干脆殺了他們,還可以為他們保留點顏面!
她實在受不了了,掏出腰間藏的匕首,抓過趙佶的手,一刀就下去。至少,他兒子要像一個人點。
趙佶“嗷”地一聲大叫,淚都下來了,這一刀,明珠差點把他的手指都削下來了!
“干、干什么?”門外的結巴喝止到。
趙佶抱怨地看了看明珠,顫抖地用血寫到:“快來救父母”。
他再哭著握著秦檜的手,就如抓了一根救命稻草,滿心期盼的對秦檜說:“小九已稱帝,他就是我大宋的不二明君!我們絕對擁戴他,絕不會有二心,就求他能救我們回去啊!”
趙桓也哭著說:“請轉告九弟,大哥只求能回到中原,有薄田三分,做一個布衣白丁就足矣,或者,我出家為僧為道都行,只為他祈福,只要能回到中原......切記切記!”
倆廢帝又止不住地抱頭痛哭,這悲戚......明珠都不知道他們以前干什么去了,都不知道是該要恨他們呢?還是該要可憐他們呢?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這動靜又大了,滿院的階下囚都好像被驚動了,更連那邊屋里守衛的金兵都驚動了。
“干什么?”
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響起。
秦檜趕緊將血背心交與明珠,低聲說:“如果有意外讓心蕊師父先帶你走,不要管我,我自有辦法。”
明珠來不及說什么,只好惡心地把這血背心揣下。
“砰”地一聲響,門被一座鐵塔踹開,完顏必布氣沖沖的沖進來,結巴和幾個金兵跟隨。
他惡狠狠地掃了一屋子的人,嚇得趙佶閉著眼躲到了木板床的角落,快得像兔子。
秦檜趕緊作揖賠笑道:“下臣是來拜別老主子的,送點吃的穿的。請必布大王通融。就走就走。”
必布鐵塔“哼”了一聲,問:“怎么有血,哪來的血?”
的確,那老太上皇又虛又弱,又怕又疼,哆哆嗦嗦地寫了幾個字倒弄得四處都是血。
趙佶抱著頭叫到:“我要回家,我只是想回家,我要回家啊!不干我的事,不干我的事!”
幾人的臉都嚇白了。
明珠淡然地說:“吃得急了,咬到手指,出血了。”
完顏必布一愣,哈哈一笑,“咬到手了?你咬給我看,騙我呢?搜!”
結巴踴躍向前,油膩膩的手把秦檜翻了個遍。
“沒有。”他肯定地說。
“他呢?”必布指著明珠。
“一個送菜的小跟班,真的什么也沒有。請必布大王不要嚇著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廝。”秦檜趕忙作揖。
“對啊,不能以、以大、欺小。”結巴壞壞的停住了撩衣奮臂,很正經地對完顏必布說道。
必布眼一瞪,指著秦檜說:“你說沒有就沒有,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聽你的,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上下打量著明珠:“以大欺小,欺負你怎么了?”
完顏必布解下腰間的佩刀,輕蔑地對明珠說:“好,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把這把刀從我手中拿去,我就算輸,信你,不欺負你,不搜了。”
明珠上下看了看完顏必布,翹著嘴說:“大官欺負我,你這樣英勇神武,我如何能從你手里拿得到刀?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尖尖,很小聲的:“我卻有辦法刀在我手里你搶——不去。只是,到時候又怕大官做不得主,說話不作數。”
“在你手里我搶不去?我還做不得數,作不得主?”完顏必布指著自己的鼻子,好奇怪,。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明珠的小胳膊小腿,打了好大的一個呵呵。
,他斜吊著眼將佩刀遞到明珠手里,傲慢的很:“來來來,給你,拿好了!看我怎么搶你。”
明珠笑了,舉起佩刀,環掃著大家說:“佩刀現在在我手里,你輸了。”她又將刀扔向完顏必布,“接好了,可不許說話不作數喔。”
必布愣愣地接過刀,“不是我要搶嗎?怎么我還沒搶就輸了?”
“是我扔給你的,不是你搶去的,所以你就輸了。”
必布撓著頭,指著明珠道:“你誑我?!可,可刀還在我手里,你也沒拿去,怎么我也沒有輸!”
明珠嘆口氣道:“是你心甘情愿自己遞到我手里的,我拿在手里了,我贏了;我扔給了你,不是你自己搶到的,我也贏了。‘拿在手’與‘搶到手’意思是不一樣的,而我都做到了——所以我贏了。我就知道你作不得主,會說話不算數!”
她搖頭無奈地悄悄說:“沒腦袋的豬!”
聲音很輕,但一屋子的人都竊笑了,連同那躲在角落的兩廢帝,結巴更是忍不了用咳嗽來掩飾。
“你小子耍詐還敢罵我!”完顏必布氣得暴跳如雷,一雙眼瞪得銅鈴大,只要一秒就要把人燒成灰,抽刀就要砍人。
秦檜嚇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抱著完顏必布的手趕緊求饒。
明珠拉著秦檜:“這樣不講信用的東西怎么值得你下跪?起來!”
“狗奴才,再不知進退連你一起殺!”完顏必布一把甩開秦檜,那刀就要落下。
“不、不、不值當。”結巴抓著他的手,結結巴巴的勸著。
明珠護著秦檜,一陣冷笑:“就知道你會言而無信,大官,要么你只殺我滅口成全你的顏面,若你殺了他我卻死不了,這一輩子大官可就小心了。”
秦檜這個頭痛,又跪著撲了上來,后悔著不該帶來明珠,這丫頭實在是太倔,真不知隨了誰。雖然這是演戲,可完顏必布可是個暴烈的主,視人命如草芥,這樣惹他,他會做什么,這怕是擋都擋不住的。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為了明珠,他只得叩頭求著饒,拼著老臉的還要明珠跪下。
“呸,我連天都不跪會跪他?”明珠犟著脖子,一定要拉秦檜起來,說:“不能跪!”
“小子無禮,大王息怒啊。”秦檜只能不停的自己叩頭。
完顏必布不聽秦檜的哀求,兇光一閃,就要落刀。
,結巴硬拉著必布,笑道:“淡定,淡定,愿、賭服、輸,別、別丟了氣度。”
完顏必布的大眼珠子直轉,對明珠吼著:“你、你跪下求我,今天我就饒了你。”
明珠回了他一個好大的大白眼,冷噤噤的說:“不必,我知道你是什么東西。”
“氣度、不能、能輸,君子、報.....”結巴趕緊抱住了完顏必布。
完顏必布氣得甩開他,在屋中直轉圈,跳得八丈高,咆哮著對明珠吼:“滾,滾,快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再見到你我見一次殺一次,看你有幾條命!剁死你!”
明珠拉起秦檜,低眉順眼地道:“多謝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