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佛下蓮花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3011字
- 2019-05-15 22:09:15
完顏亨咳了,喘了,他努力的平息了一下,淡淡的笑著:“還好,還好。不過你既然已經籌謀了很久,只是這次我若一定不來,你也只怕不由我。”
煮酒笑了:“你會不來嗎?只要一聽到她的名字?”
“……”
“其實,你會感激我的。當你看到你小情人現在的模樣,你會覺得:她要是死了一定比活著快樂,而你能死在她手里或她因你而死,無論什么結果,黃泉路上你們一定都會感激我的。
當然,我不希望你們有事,因為我很想要不老神功。”
完顏亨微微牽動著嘴角,確實,也許。寶靨痛哭流涕的陳述,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確實是過得生不如死。
完顏亨說:“煮酒,有東方前輩我們還有希望,慢慢的幫她調養,她一定可以好起來的。那些人中一定有你的人,不要讓他們害了她,如果害了她,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煮酒眼中有光,說:“他們害不了她,我保證。
你若配合我,我們確實還有希望,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東方叔叔要有給她醫治的機會,這個機會也許會在你身上。
你丟過性命,不知你丟掉你賭徒的本性沒有?
但金子,你懂的,你能活的機會真的不大。”
完顏亨背撫著手,沉默著,再眉眼一彎,露出了久違的微笑,依舊是那份慵懶,好聲好氣的說:“受到刺激她才會瘋癲,現在如果我出現在她的面前,她認得我的機會,會不會更大一點?”
笑了笑,繼續說:“可你卻拼著要去刺激她。是因為你對我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讓我去賭,不過是你更相信:在寶寶和那些武林人士兩敗俱傷的情況下,你能多一個制服她的可能性。
煮酒,你根本沒想過要給我機會。
好,我認命!煮酒,我去賭,讓東方前輩好好醫治她,不要傷害她。”
這答案,還是略微讓煮酒有點突然,完顏亨坦白到如此,讓他自然品出了完顏亨平淡笑容下,滿滿當當的譏諷味。令他都有點想咨詢完顏亨,可否有更穩妥的方法。
“你看得如此通透,知道是陷阱還要跳?”煮酒扭了扭他的脖子,笑問。
“生不如死,不如一死。”完顏亨淡然道:“只是,我生我死,寶靨母子,對你都己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你不必將他們再留在這里。派人送他們走吧,交給必布,他會為我照顧好他們。”
“金鈴兒呢?”
“作繭自縛,是我們鎖死自己的心魔,我如此她也如此。不見到我死去,她就不會放過自己。
只是答應我,如果我死了,讓她走。金鈴兒是個聰明人,不會管不住自己的嘴,讓她走。
而最終解不解得開,只能靠她自己,誰都做不得她的主,在她。”
煮酒有點奇怪的問:“可、你這樣毫不顧忌的就送了自己的命,你的小情人——你能死得瞑目?”
完顏亨笑了:“她既不再記得我,我又還能為她做得了什么?閉了這對眼,才放得下這顆心,無所謂瞑不瞑目了。”
少林寺天下第一名剎,達摩乃佛教禪宗老祖,盛唐時期達到頂峰,人才濟濟也一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本真方丈請來了了然、了去、了為三位已經歸隱了的老師叔,昆侖掌門紫元上人,泰山掌門天直道長,黃山掌門云中畫,各門各派的精英高手都來了,百余人之多,規模雖不及以往,但全都是翹楚。其中,還有以往活下來的“殘廢”。
明珠呆在那里,一動不動,已經有幾個時辰了,雪花飄灑在她單薄的的身上,將她蓋成了一個雪人模樣,如果現在來個凡夫俗子,一定以為自己走在一眾堆砌的雪人中,呼吸都結成了冰。
功力弱的已經開始安耐不住,打起了哆嗦。今天,她會不會又是靜謐的一天?
雪大了起來,明珠開始緩緩的動了。
她抽出青鸞寶劍,眼中有了一種光彩。一震劍氣,地上飄落了的紅梅花瓣都飛揚了起來,她穿梭在這花雨和雪雨中,輕盈得就像是融入到其間的紅梅花瓣和絨絨雪團,很多的人只看見一團白影在那里旋轉,只有那少林寺歸隱的了字輩那三位高僧、方丈和幾大門派的掌門看明白了一點:那飛揚的花瓣混著雪花,被她遞出去的劍用內力凝聚到了一起,紅艷艷的梅瓣包裹在被她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花里,一瞬間,她遞出了多少劍?高手博弈時,有多少對手看得到她的出手?
霓裳神功,是氣勢磅礴動人心弦的仙曲,虛無縹緲的仙境,和舞姿婆娑的仙女成就了的千古傳奇,李煜和他的娥皇,癡迷的收拾整理了霓裳舞曲,機緣巧合,他又用它成就了一段傳奇。
明珠穿梭飄逸在這冰雪中,她劍尖的那朵冰花越來越大,她每將它拋出一下,都會遞出飛揚的百余劍花,紅艷艷的冰花,一朵兩朵三朵無數朵,朵朵嬌艷的盛開在“金子和明珠”的墳前,堆滿了雪地。
那些欲望填身的武林“仁士”們都傻了眼,他們只見到她像妖孽一樣的用“妖術”變出了那么多誘人的妖花,這根本是常人不可想象的極限,欲望化著深淵般的貪戀,這更堅定了他們的信心:她一定有武功秘籍,她一定會長生不老。
每一個人都貪婪地幻想著,自己可以成為那個幸運的投機份子,擁有這橫行天下的傳奇,卻不想自己會為此一定會付出的代價。
昆侖派這些年的弟子良莠不齊,出了凌渺子和楚虛兒那樣不屑的弟子,掌門也不想干預,可長生之術一直是他們想修煉的,一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不會放過。
黃山派在武林中一直低調,以至于武林中都忘了有這樣一大門派,大家都打著為武林除害的口號,心照不宣的聯合到了一起。
可他們依舊把少林推在前面,而純凈一點的,怕真的只有這些念著佛號的方外之人。
了去嘆了口氣,說:“這已經超出了老衲的想象,我們都不是這女施主的對手。真的想把她帶到少室山,怕是動了妄念。”
懂的都不言語了起來,只有那什么都不懂的說了:“方丈是世外高人,怎么漲他人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這妖女就是人間的禍害,方丈你看我的手,就是毀在她的手里的。”
本真念了一個佛語,這些人因為一個“貪”字的執念,無法放下這不屬于自己的心魔,害了自己還在執迷不悟。
“師叔,只是任由這個女施主流浪在江湖,怕會引起更多的貪念,帶來無止殺戮。如果能勸其受佛法感悟,倒不枉我佛慈悲。”
人向老天要的太多了,功名權力、女人財寶、土地大房子、健康長壽和美貌......永無止境的欲望。有權的想成仙,有錢的想權,有命的想錢,沒命的想命,永遠沒有盡頭的欲望。欲望可以讓人類發展進步,也會讓人類自取滅亡。
了去等抬了抬自己的白眉,齊齊念了聲“阿彌陀佛”,世間本無事,煩惱只來自逞強,可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看這蕓蕓眾生,每一雙貪婪執迷不悟的眼,能了卻這無邊浩劫,也是佛家慈悲,無量功德。
本真一聲佛語,對著明珠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身受走火入魔之苦,方造了這無邊殺孽。少林寺洗髓經,可以抑制施主體內的心魔,請施主隨老衲入住少室山,還天下一個太平。”
就像戴了人皮面具,木木然沒有一絲的反應,這一群人來也好去也好,明珠眼眸中都晃動不了影像,本真方丈念的“經”,看來對她是毫無用處,而且,對他們身后虎視眈眈的那群人,也毫無用處。
誰一聲大叫:“殺了她!”
打著道德的名義,理所當然的行惡,人性最千絲萬縷的牽強正義,劃不出良心一道憂郁的淚痕。
青鸞寶劍在手,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魔已是魔中之魔,誰擋得了鋒芒,誰還來得及縮腳。
血腥味蔓延在皚皚白雪清涼的氣味中,污染了這方祥和和靜靄,明珠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眼眸在徐徐發紅,她一聲長嘯,垂落散亂的白發,如同鋼鞭斷筋折骨,青鸞寶劍飄飄逸逸的留下眉心一點紅。沒有劍的她,殺人行云流水,有了劍的她,殺人流水行云,快得有些生命還沒來得及去嘆息,就消失了。
了去的羅漢劍法與了為的達摩劍法,配合癡纏著明珠的青鸞寶劍,想控制它的殺戮,了然的袖里乾坤變化無窮,本真方丈降龍伏象功,被明珠逼得丟了佛家的慈悲,他們想困住她,就像想要抓住空氣一樣的困難,身邊的人在不斷的倒下,她在他們額頭上留下的一點紅,就如同她對著風雪中飄揚的紅梅花瓣一樣的輕盈隨意,霓裳神功七式早沒了禁錮的招式,就算是李煜再生,也會驚嘆她這殺人的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