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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浪花朵朵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3315字
  • 2019-05-05 12:00:00

明珠頭一暈,青鸞沉重得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而她,整個人都癱軟了,倚靠著書案才沒倒下。

完顏宗弼,完顏必布!

金子,原來是因為你。

“歷史的長河中,有誰逐了浪花,有誰又被浪花所逐,小傻瓜。”

完顏亨最后對著她所說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金子,你看穿了這歷史,沒有真相沒有對錯,你終于大徹大悟的放下一切,我卻依舊還在執(zhí)迷不悟的糾纏一切,你為什么不打醒我?你們這些聰明的人都喜歡用鮮血來證明別人的愚蠢嗎?”

明珠不想去思考,判斷什么可能性,可思緒比空氣還無孔不入的自生自長,頭又開始痛了,氣不斷開始在體內翻騰:岳爹爹,大哥,原來是我害了你們,原來是我!

趙構好像看到了希望,他眼中兇光一閃而動,看著地上寒光閃閃的青鸞,他在考慮要不要乘這煞星魂不附體的時候,撿起來殺了她。

還是,趕緊逃?

門外的護衛(wèi)也好像看到了希望。

一道閃電一聲雷鳴,一陣冷風冷雨,一個濕漉漉的身影飛到近前。

“李才人!”

“珠兒!”

“姐姐!”

趙構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又驚又喜。喜的是終于有人能來了,可她們居然認識;驚的是這個應該“死”了的枕邊人,怎么有這么高的武功,她是自己的救星還是催命判官?

輕云看著明珠,明珠看著輕云。

輕云的一身衣服被雨水打濕看不出個所以,但緊貼著她的身子,完美勾畫出了她的裊裊身形,雨水隨著她的發(fā)、她的衣滴答滴答的滴落,澆滅了天空中閃電的金光,凄美又駭人。

明珠少女的容顏已經憔悴到輕云都差點沒有認出她來,青絲熬出了縷縷白發(fā),人世的滄桑、月落烏啼的悲涼,只因為她愛了一個愛她的人,而這個愛她的人離她而去了。

無語凝噎,一別不兩寬,各自不安好,他走了,那邊的他可好?他走了,這邊的她卻不好。

輕云有點呆,問:“珠兒,你怎么變成了這樣的模樣?”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卻如隔世。

趙構指著床上的“李才人”,哆哆嗦嗦的說:“你、她……”

輕云沖向床榻,“美人”還未冰涼,眉心一點紅,正是明珠干凈利落的殺人手法。

“娘!”

輕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叫喊出來這陌生的呼喊,可這個娘親還聽得到、能答應嗎?

明珠眼前一黑,徹底的軟了,極力扶著書案,這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姐姐怎么會在這里,成了這狗皇帝的“李才人”?“她”怎么會是姐姐的娘親?姐姐怎么還有這駭世的功夫?

亂了全亂了,金子,你一走就什么都亂了!你快回來,我一個人真的應付不來,有你的天從來都塌不下來,沒有你的我好辛苦。

輕云將“美人”小心裹好抱起,對明珠,說:“珠兒,我如此待你,你為什么要狠心殺了她?她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珠兒,你讓我怎么辦?怎么辦?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輕云呆呆的看著明珠,恨又不忍,身上的骨架咯咯做響,耷拉著的頭發(fā)和衣裙飛揚起來,她仰頭發(fā)出一聲長嘯“啊——”!

這內力穿透了屋脊直達云霄,就像天空中的驚雷,驚落下房梁上厚重的塵埃。

抱著她娘親的尸體,輕云沖進了那無邊的雨幕。

一口血吐了出來,明珠跪倒在地,為什么?她真的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這是怎么了?老天爺真的太強悍,玩人于股掌,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要你鴛鴦戲水你幸福如神仙,要你勞燕分飛你會欲哭無淚。

一因一果,一飲一啄,他都給你定好了的。

半點不由人!

為什么?真的真的不知道為什么。

明珠一步一步的向門外走去,趙構想要殺她,永除后患,可又怕殺不了她惹惱了她。他不知道自己因為什么撿了這條性命,但好像,一定是撿了。算了,暫且還是不要惹她了。

明珠沖入雨中,喊:姐姐,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暴戾的驚雷。

下朝了,秦檜坐在轎子里,閉目養(yǎng)神往家趕,外邊一陣人聲鼎沸,也不知道這些護衛(wèi)養(yǎng)來干什么。

一只大手伸進來,抓著他的衣襟就往外帶,一個蒙面人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地上撒了一地的銅錢,老百姓都在簇擁搶奪,不過,秦檜卻覺得,這群刁民是在有意無意的隔絕著他的護衛(wèi)們。

秦檜還來不及喊叫,就被那蒙面人打暈了。

一個廢棄了的破廟,如此荒涼。

三根清香,燃在一塊空白的靈位牌前,那漢子已經扯了面巾,正恭恭敬敬的跪在靈牌前,好像在哭。

“秦檜老賊,這是我爹爹,大哥,和數(shù)不盡被你陷害的人的英靈!他們在天上看著,等著!今天,你就拿命來吧。”

岳雷抓過秦檜,強迫將他跪在靈位前,秦檜想站起來,岳雷又將他按下,秦檜暗暗嘆了口氣,任由他,只閉著眼等死。

一道身影閃動,岳雷的刀砍到了這個影子上。

“寶寶!”

“二哥哥!”

倆個彼此恨不得要吃了對方的仇人,卻都慢了半拍才認出她來。

血順著明珠的肩頭流了下來,她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是種什么顏色,一身除了酒氣熏天,還有濃濃的一股子怪味,曾經一頭烏黑黑的秀發(fā)變得灰白,散亂又邋遢。整個人再找不到那個驕傲俏皮,一顰撓人心,但不矯揉造作,一笑化愁思,暗淡了春花秋月的她。

明珠淡淡看了看流出的血,眼神朦朦朧朧的,一揚頭,抱著酒罐子又喝了起來。那酒順著她的唇角流溢而下,沁入她的衣襟,流濕了她的傷口,惹來了她暈靡靡的笑容。

岳雷呆了。

他認得她的第一天,她就是他的“二哥哥”,俠氣刁蠻、干干凈凈的一個二哥哥,后來他長得比她高大了,她還是他當仁不讓的二哥哥,霸道又勇敢的二哥哥,對老岳家傾盡全心的二哥哥。

自己怎么會砍到了她?

秦檜一把抱住了明珠,老淚縱橫:“寶寶,你怎么成了這樣?你再恨爹爹,可家還是你的家,外面過不好你就回家,何苦這樣折磨自己!爹爹已經老了,爹爹的罪孽爹爹來還,不值得你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你又何苦為爹爹擋這一刀,爹爹不值得你這樣做啊!”

岳雷一把推開秦檜,咆哮到:“你走開!你這個卑鄙的老賊,為了活命竟敢胡說是二哥哥的爹爹!你怎么可能,你怎么配?”

秦檜向明珠爬過去,撕下自己的衣服要給明珠止血,明珠蒼涼的推開秦檜,默默的沖著那空白的靈位跪下了。

“寶寶,你既然恨著爹爹,為什么又要救爹爹?你既然要救爹爹,為什么還要恨著爹爹?

爹爹給你止血,爹爹已經老了,沒幾天好活的了,可你要是有事,爹爹承受不了……

你要怎樣才愿意止血,是不是爹爹為他們償了命你才會釋懷?”

秦檜向岳雷的刀上撞去:“岳雷,我為他們償命,你救我女兒。”

岳雷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這樣子,一定是真的了。懵懵懂懂的,一時間岳雷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但一個聲音盤旋的在腦海中響著:報仇!

岳雷咬咬牙:秦檜老賊該死!

機械的,他橫了心向秦檜劈去,可刀刀明珠都擋在了秦檜的身前,有兩下岳雷收勢不住,都傷在了她的身上,岳雷大哭著扔下彎刀,雙膝給明珠跪了下來:“二哥哥,你就讓我殺了他吧!老賊一死,岳雷欠你的,老岳家欠你的,我以命抵命來還你!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抱不了仇,岳雷枉為男兒,還有什么面目還活在這個世上!”

岳雷撿起彎刀就要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明珠兩指輕輕一彈,斷了岳雷的彎刀。她還是一言不發(fā)的跪在那空白的靈前,雙眸無光,看不出她臉上掛的是酒還是淚,還是冷汗。

秦檜只在一旁,老而無用的亂了方寸,重復說:“寶寶,你要怎么才止血啊?”

明珠身上看不到流淌的鮮血,但,他們都知道,她在流血。

岳雷抹去淚水,沖著明珠說:“好,二哥哥,今天我放過他,但你護不了他一輩子,父仇不共戴天,二哥哥,我對不起你!

……你、還是趕緊治傷吧。”

外面開始吵雜起來,秦檜的護衛(wèi)些,陸陸續(xù)續(xù)的找了來。

岳雷狠狠的瞪了那哭得老淚縱橫的秦檜一眼,走了。

明珠擦了擦臉,又揚頭灌了一大口酒,搖搖晃晃的起來,要走。

秦檜攔著她:“寶寶,你是真的不要我這個爹爹了,是不是?所以,連話都不恥與我說一句了?

好,我懂。

你不要走,讓我走。

爹爹知道,你己經再不會認我這個爹爹,再不愿與爹爹說一句話,連離開爹爹的時候,你也不屑會正眼看爹爹一眼。

爹爹只想要給你們最好的,愛你們、保護你們,卻不想,失去了爹爹最珍貴的:就是我的——心肝寶貝,掌上明珠。

寶寶,讓爹爹走吧,爹爹請你,在爹爹回身以后,你可以偷偷的看爹爹的背影一眼,也許,是最后一眼。”

秦檜掙扎著扶著墻向外走去:“寶寶,你的傷,要趕忙止血,算是爹爹求求你!雖然你是爹爹的女兒,但你不必用你的鮮血來償還爹爹的債。爹爹做的爹爹自己會去承擔!”

秦檜再沒有回頭,最后哽咽了一句:“你、娘親、很想你。”

留下一個蒼老蹣跚的背影,秦檜也走了。

“爹爹”?秦檜提及的這么多的“爹爹”,確實是毀天滅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爹爹,你是在提醒我:你依舊還是我的爹爹?

明珠咬著唇,“撲”地一下再次跪下,酒全灑在她憔悴的臉上、胸前溢滿血漬的衣襟上,血淋淋的,殘忍得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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