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雷蛇狂舞,天地為之寂靜,瞬息之間便將晚秦風略顯單薄的身影淹沒。
晚秦風斂息凝神,周身靈力運轉不休,體內“玉府”之中,先天純陽之火熊熊燃起,化作了紗衣包裹全身。
“嗞嗞嗞~”
雷鳴電閃之中,晚秦風的身影徹底被刺眼的雷光吞沒。
“天雷真劫當真不可小覷。”
雷光之中,晚秦風盤膝而坐,周身竅穴應念而開,以肉身為爐,真火為引,將這漫天神雷化為薪柴淬煉仙身,熔“玉府”以通“天闕”!
玄門常道:
天人險,玉府懸,不入真爐難登天。
啟天闕,融金丹,超脫生死便是仙。
說的就是天人真劫這一道大關,此關危機重重,稍有不慎形神俱滅。
而熔玉府,開天闕,是一個漫長而又危機四伏的過程,若非天人合一,物我兩忘,難證大道。
場中,唐凝煙一對明眸牢牢鎖在雷霆之中,神色凝重,直到見得晚秦風漸入佳境方才松了一口氣。
隨后,只見她手印變換,祭出了一套陣旗布置在自己與晚秦風周圍,下一刻陣旗靈光流轉,在唐凝煙的經歷催動下化作了一座玄妙大陣。
有著靈陣加持,整個雷云籠罩之所天地靈力的匯聚速度成倍增長,不僅能助益晚秦風凝聚靈力成功渡劫,還能確保醫仙子保存實力,不被外人侵擾。
場外,一眾修行大家皆是仔細觀摩著這千年奇觀,屏氣凝神。
見到醫仙子唐凝煙布下陣法,希夷子捻須一笑:“好個八方聚靈陣,醫仙子對于劍仙當真是呵護備至吶。”
“阿彌陀佛,看來不久之后修行界又將傳出一段佳話了。”天禪子雙手合十,面帶微笑。
一旁的祝融天和阿蘭媂聞言卻是饒有興致地仔細打量了一番醫仙子,若有所思。
“看來晚兄已經漸入佳境了。”看著雷霆之中若隱若現的身影,云無跡不禁心中一寬,油然欽佩。
“這家伙當真大膽,竟敢以肉身為鼎,利用天雷之力熬煉仙身,淬煉成丹,要知道這可是玄門中最難成的九轉金丹要訣,萬一失敗可是形神俱滅。”
步紅塵看到這里眉頭一挑,震驚之中帶著一絲欽佩,但顯然她并不看好。
千靜誑卻是雙目明亮,若有所得地搖頭笑道:
“秦風兄心氣之高非你我能及,他既然選擇這門成丹之法必然有著一定的把握,況且古往今來成仙者眾,九轉大成者卻是屈指可數。”
說著,他心中竟是隱隱有些期待,若是秦風兄真的成就九轉金丹大道,那這紅塵界必將重換新天。
“諸位莫要言之過早,九轉金丹要訣雖然能提升渡劫成功的把握,但自古以來多少天才妖孽被表象所迷,導致后繼無力,結丹半途而廢,在我看來,這一場天劫來的如此之快,福禍難料!”
金焰鵬王仔細觀摩之后輕輕搖頭,在他看來,人類肉身羸弱,能真正挺過雷霆淬煉的寥寥無幾,更別談九轉成丹了。
不要忘了,這才不過第一道劫雷而已。
花清璇看了一眼金焰鵬王,又看了一眼雷劫之中的晚秦風,眉頭微皺,金焰鵬王說的的確不錯,九轉金丹要訣雖是玄門最高的金丹要術,但其難成也是不爭的事實。
自古以來成者少,敗者多,若真有什么閃失,恐怕前功盡棄。
“娘,那傻大個說的是真的么,金丹要術我也看過,這九轉金丹要訣不是被稱為玄門正宗,直指大道嗎,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風險?”
這時,一旁的花弄影皺著小臉兒問道。
“大道難成,雖然秦風的確是不世出的天驕但修行一途向來艱難險阻,福禍難料。”
花清璇摸了摸女兒的頭發,輕輕嘆了一口氣。
“哼,我才不管什么福禍難料,秦風哥哥一定能順利渡劫,一定能得證金丹大道。”
花弄影對于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嘟著小臉兒氣呼呼的說道。
就在這時,第一道天雷逐漸暗淡,電光流動之間,被晚秦風的體內真火煉化殆盡。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
“這家伙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步紅塵輕掩紅唇,喃喃自語。
下一刻,天雷又至,這一次紫金色的雷霆竟是凝聚出了巨龍身形,咆哮著撲向了晚秦風。
晚秦風依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巍然不動,任由雷霆之力席卷全身,再度被淹沒。
恍惚中,晚秦風來到了一處混沌之中。
“看來這一道天劫似乎有些不同。”
晚秦風詫異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眉頭微皺。
突然混沌破開,一道強光撲面而來。
晚秦風微微閉眼,再度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是回到了桃源圣境之中。
“秦風,快過來,我給你釀了桃花酒,你嘗嘗怎么樣。”
一道嬌俏的女子嗓音傳來,下一刻,一雙纖細柔嫩的手掌就挽上了晚秦風胳膊,拉著他坐到了桃林中的石桌上。
晚秦風呆愣地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佳人,心頭猛地一痛,喊了一聲:
“芷婳!”
“我在呢,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臉色這么差?”
佳人將酒水斟滿,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晚秦風,黛眉微蹙。
晚秦風呼吸有些不暢,多年以來他本封存的記憶潮水般涌來,瞬間將他淹沒。
他溫和一笑,對著芷婳說道:
“無事,就是喊喊你,許久未見,同飲一杯如何?”
“說什么瞎話呢,我不是一直都在的嗎。”
芷婳奇怪地看了一眼晚秦風,嘻嘻笑。
說著把手中的酒杯遞到了晚秦風面前。
晚秦風微微一笑,提著酒壺給芷婳斟了半杯,笑著道:“以你的酒量,半杯足矣。”
“哼哼,看不起誰呢,滿上。”芷婳聞言頓時不樂意了,狠狠瞪了一眼晚秦風,不滿地撅著下巴。
“你啊,別一會兒喝醉了又賴在我身上,這一次我可不管你。”
晚秦風只是笑,卻是怎么也不肯給她倒滿。
“誰賴在你身上了,本姑娘那只是困了而已,借你肩膀一用,快點兒,別磨磨蹭蹭的。”
芷婳聞言耳根微紅,嗔怪地看了一眼晚秦風,示意倒滿。
晚秦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添了少許。
芷婳這才喜笑顏開的落座,托著下巴看著晚秦風,道:
“先嘗嘗,怎么樣。”
嘴角微掀,晚秦風輕輕地抿了一口酒,點了點頭,道:
“酒很好,你也嘗嘗。”
“那是,這可是我精心釀制的桃花酒,怎么會差。”
芷婳聞言得意洋洋,隨后也細細品了一口…頓時,她的臉色苦了下來,一臉郁悶,道:
“你騙我,明明口感并不好,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我得找找。”
說著,芷婳就托著下巴檢查起翻動的泥土,盛酒的酒壇,認真而執著。
晚秦風看著她的側影,目光復雜,喃喃自語:
“能在再見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