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得如此情景,皆是震驚不已!
一時間,整個醉月樓鴉雀無聲。
片刻后
空間憑空泛起一陣漣漪,隨后,一道狼狽的身影自其中跌了出來,愕然便是先前那囂張乖戾的枯骨尊者。
不過此刻的枯骨尊者面色青紫,滿臉的灰敗之色,顯然傷的不輕。
“哼,我醉月樓一向和氣生財,但也并非軟弱可欺,彩依,送客。”一道嘹亮的話語聲自四面八方而來,飄渺難尋,不難聽出便是那醉月樓樓主,墨掌柜。
“來人,送客。”
清冷的嗓音將眾人從震驚中拉了回來,蝶仙瞥了一眼頹敗的枯骨尊者,仿佛什么事情也沒發生,吩咐道。
此時眾人方才回過神來,皆不由為眼前的情形而驚嘆。
“想不到墨掌柜這等美人實力竟也如此非同凡響啊!”一名食客滿是憧憬,贊嘆道。
“是啊,墨掌柜當真深藏不露啊!”一名武者打扮富家公子贊道。
“區區不死城異教也敢在我劍陵撒野,也不掂量掂量?”一旁,一名道家弟子放下碗筷,自得道。
“哈,說的不錯,墨掌柜當真手段通玄。”道家弟子對坐,男子哈哈笑道。
“想不到竟是大挪移之術,墨掌柜當真是連我都瞞住了。”這一邊,將得場中情形看得清楚,晚秦風眉頭微挑,搖頭一笑,暗道。
“未曾想這眼不見經傳的小小掌柜,竟也有這般手段!”千靜誑聞言也是頗為動容,驚訝道。
“大挪移之術乃是道家三十六道大神通之一,可以瞬息萬里,縮地成寸的,玄妙無雙。”坐在一旁的步紅塵托著香腮,緩緩開口,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小紅塵,你說的我自然知道,不過這門神通似乎多是那些牛鼻子用來逃跑用的,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妙用。”千靜誑聞言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完步紅塵“噗”得一聲笑了出來,顯然被嗆得不行。
“靜誑兄,高見。”聞言,晚秦風也是不由莞爾。
另一邊
“樓中出了此等鬧劇讓大家見笑了,彩依在此給大家賠罪,還望各位不要因為些許小事而敗興,來人,今日所有的酒水全部免費。”
蝶仙身姿款款,語笑嫣然,對著樓中客眾微微欠身,嬌媚而磁性的聲音婷婷裊裊,頃刻間便是讓的食客們忘卻了先前的不愉快。
“多謝樓主慷慨。”聽得此言,眾客不由大喜,人道是美人難求,而這醉月樓的美酒比美人更難求,今日有如此機會當是少不得一醉方休。
“今日定要不醉不歸了。”聽聞此言,望著杯中美酒,晚秦風燦然一笑,道。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倩影帶著陣陣如麝般的香氣緩緩上樓,明月般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后鎖定一處,直奔晚秦風而來,清悅的語音軟糯可人。
“秦風哥哥,我可找到你了。”
軟糯可人的嗓音自遠而近,下一刻,一張明媚如月的俏臉印入眾人眼簾,在眾人還來不及驚艷之時便是在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中翩然撲入了晚秦風懷中。
晚秦風只覺鼻間香風陣陣,溫軟入懷,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卻是不由一僵。
“弄影?!”望著撲入懷中的這張淺笑嫣然的俏臉,晚秦風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哪里來的小姑娘,當真是美人胚子。”
“如此年紀便是出落得如此,長大了必定是國色天香。”
“那小白臉兒當真好福氣。”
“秦風?竟和劍仙同名?當真是污了此名。”
“‘劍仙’哪會是這等浪蕩酒鬼,分明是仗著皮囊誘騙無知少女的無恥之徒罷了。”
“劍會將至,倒是引出了不少蛇鼠之輩呢。”
“說的不錯,哈哈哈~”
看得兩人親昵模樣,一旁先入為主的食客們開始七嘴八舌,不乏羨嫉之人的添油加醋,顯然他們又多了一個飯后談資。
“嘻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少女伏在晚秦風懷里,巧笑倩兮,嬌小的身子使勁兒地蹭了又蹭,滿是嬌憨。
見得如此情形,一旁的千靜誑和步紅塵先是一怔,隨即曖昧地看了過來。
“原來秦風兄,竟是喜歡這一款,受教了。”
千靜誑輕啜了一口美酒,面上滿是玩兒味地說道。
晚秦風聞言眼角一抽,滿是無奈。
“你這丫頭!”
看著撲在懷里撒嬌的少女,晚秦風哭笑不得,這小丫頭如此大膽的舉動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屈指彈了一下少女的額頭,笑罵道:“還不起身,你秦風哥哥我,都要被這些人的眼神給活剮了不可。”
“嘻嘻~”
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月牙彎彎,少女嘻嘻笑著摟住了晚秦風的胳膊,狡黠道:“沒想到秦風哥哥臉皮這么薄呀。”
“…作為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晚秦風聞言眉頭一挑,無奈地搖了搖頭。
少女見狀,卻是不依不饒,一本正經地道:“秦風哥哥,悄悄告訴你哦,弄影已經決定了,等我長大了就嫁給你做妻子,哼哼,凝煙姐姐也不能和我搶。”
說罷,還沖著晚秦風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活脫脫得像只小狐貍。
“…盡說胡話,還不撒手?”聽得小丫這不經大腦地說辭,晚秦風面色一肅,瞪了她一眼。
心中卻是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被一個小丫頭調戲?
“嘻嘻!”聳了聳瓊鼻,小丫頭乖巧地松開了小胳膊,蹦跳著站到一旁,期間順手取下晚秦風腰間的酒葫蘆,拿在手上把玩。
突然,似是終于發現了一旁饒有興致地看過來的步紅塵,小丫頭面色一緊,搖了搖白玉葫蘆,便是對著后者得意地揚了揚精致的小下巴。
“放心吧,姐姐不和你搶。”瞧得小丫頭的模樣,步紅塵不由掩嘴輕笑,頗覺有趣。
說著,她便輕輕摟過千靜誑的手臂,歪頭看著他,道:
“人家小情人約會,我們怎么也該回避一下吧?”
“哈哈,說的有理,秦風兄,我們就先告辭了。”千靜誑心領神會,說話間還沖著晚秦風一陣擠眉弄眼。
“好了,走了。”步紅塵見狀不由擰了一下他的胳膊,甩給他一個“微笑”,道。
“好,走,走……”似是發現了笑容中的殺氣,千靜誑回答得干凈利落,對著晚秦風投了一個好好把握地眼神,道:“秦風兄,小弟先走一步,你們二位慢聊。”
說罷,二人便是在一眾食客艷羨地目光注視下,下了樓,留下了一個略顯蕭瑟的背影。
見得二人反常舉動,晚秦風不禁搖了搖頭,看來今日自己這聲譽是保不住了。
“秦風哥哥,方才那二人挺有趣的,是你的朋友嗎?”
見到千靜誑二人離開,小丫頭花弄影嘿嘿一笑,坐到了晚秦風旁邊,托著下巴看著他,問道。
“嗯,還是說說你吧,你這丫頭怎么突然來此,又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看了一眼恢復了乖巧伶俐的小丫頭,晚秦風還真是生不起氣來,問道。
“神農谷收到拜帖,弄影便隨母親前來觀摩‘千重山劍會’咯,聽娘親說起秦風哥哥你也來了所以就上來看看,咦,怎么不見凝煙姐姐,方才我上樓的時候還見過的?”
花弄影聞言嫣然一笑,說著她環視一周,卻是并未見到唐凝煙的身影。
晚秦風聞言神色微動,他把玩著酒杯,目光卻是透過軒窗投向了樓下聚集的人流。
在那里,有著不少醒目的身影——青衣仗劍的五岳門人,流云道袍的道宗子弟,身披袈裟的佛門中人。
“青城,佛門,兩派齊聚,當真難得一見。”收回目光,晚秦風滿飲一杯,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