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正在整理這個月的收支明細,這個月伯爵府的支出有些超出了預算,這讓管家很是頭疼,如果無法把賬單做的讓伯爵大人滿意,那管家搞不好也要挨鞭子。一想到這里,管家就忍不住一陣脊背發寒。
整理了一陣,管家忽然忍不住心想:不知道雷納有沒有搞定那個鬧事者,不過雷納就算再廢物,一個賤民總還是能處理的吧。
正想到這里,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砰”的一聲十分粗暴的撞開了,管家坐在辦公桌后面頓時嚇得渾身一顫,然后他抬了抬眼鏡,向門口看去,只見親衛隊長雷納正低著頭站在門口。
管家當即勃然大怒,噌的一下站起來,沖著親衛隊長大吼道:“你干什么?想要嚇死我嗎?”
但奇怪的是,管家吼完之后,親衛隊長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讓管家不禁更加惱火:“怎么?啞巴了,有屁快放!”
管家這句話剛說完,雷納突然猛地抬起頭,臉上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同時渾身上下劇烈的抽搐起來,整個人就好像癲癇發作了一般。
管家頓時被嚇得臉色大變。
發瘋的抽搐了幾秒鐘后,雷納的身體向前一頃,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然后這時候管家才驚恐的發現,雷納的身后站著安杰!
安杰的臉上似笑非笑,他的手里面拿著一根又黑又長的棒子,棒子的前端噼里啪啦的跳躍著刺眼的電弧。
“你,你……”管家震驚的瞪圓了眼睛,他站在辦公桌的后面,伸手指著安杰,半天沒說出話來。
安杰摘掉眼睛上面的單兵熱成像儀,踏著親衛隊長雷納的身體,走到管家的辦公桌前,微笑著看著管家,語氣隨和的說:“別怕,有話慢慢說。”
管家嚇的臉都白了,這時候他才猛然發現,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年輕人絕對不是一個等閑之輩。
“你,你把雷納殺了?”磕巴了好一會兒,管家終于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哦,放心,他沒死,我只不過把他電暈了而已。”安杰斜眼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親衛隊長,微笑著說。“畢竟,我是來討債的,不是來大開殺戒的。”
“那,外面那些衛兵呢?”管家小心翼翼的問,甚至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也一樣,我讓他們先睡一會兒了,不過……”安杰突然話鋒一轉,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個惡魔般的戲謔笑容。“說不定我也一不小心電死了一兩個,誰知道呢?我可沒時間一個個去查看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安杰說的話,還有安杰臉上那戲謔的笑容,讓管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就感覺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胸膛,抓住了自己的心臟。
那么多衛兵,他一個人就全部擺平了?!
在死亡的壓力之下,管家的臉色蒼白如紙,這一刻,管家看安杰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盛氣凌人,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和顫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只野獸,一只殺人如麻的野獸!
安杰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好像一個經常來的熟客,笑著問:“現在,管家先生,可以告訴我塔克在哪里了嗎?”
“很,很抱歉,但是伯爵大人并不在這里。”管家的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安杰,他想要拔腿逃跑,但是兩條腿卻不爭氣的一個勁兒狂抖。
“不在這里?”安杰微微一皺眉。“他去哪兒了?”
“這我可不知道了,伯爵大人做事,怎么可能通知我呢?”管家努力在腦袋里篩選著詞匯,拼命努力不去惹怒安杰。
“這可就麻煩了,我是來要錢的,但是塔克那小子竟然不在。”安杰在手里敲了敲電擊棒,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哎對了,你不是管家嗎?塔克藏錢的地方在哪里?我懶得等他了,拿了我的錢就走。”
“我,我不知道”管家縮著脖子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安杰瞇起眼睛,一雙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心。
見安杰不信,管家登時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簌簌的往下落。
安杰一看這管家就是心里有鬼,他呵呵冷笑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把手伸出來。”
“大人,我真不知道啊。”管家拼命的解釋,看上去簡直就好像要哭出來了。
“把手伸出來。”安杰冷冰冰的重復了一句,語氣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被安杰那雙毫無感情的黑色眼眸注視著,管家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要被吸走了,他不敢違抗安杰,只好顫顫巍巍的伸出左手,把手放在了辦公桌上面。
“很好。”安杰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善良微笑,但是下一個瞬間,安杰猛然臉色一變,拿起電擊棒一棒子杵在管家的手背上,按下了電擊按鈕。接著就聽“滋啦”一聲,管家就好像剛剛的親衛隊長一樣,整個人猛地劇烈抽搐起來。那是怎樣一種痛苦的感覺,管家就感覺好像有一萬根針扎在自己的全身上下,又好像又一萬只螞蟻在自己的身體里爬來爬去,他拼命的想要甩開手,但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左手好像吸在了安杰手上的電擊棒一樣,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
大概過了五秒鐘,而對管家來說簡直就像是過了五個世紀一樣漫長,安杰終于拿開了電擊棒,管家渾身抽搐著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就像旁邊的親衛隊長一樣,不過區別是,管家還是清醒的,還沒有暈過去。
安杰很小心的控制著電流強度,不能直接把管家電暈過去,也不能電死。
“現在想起來沒?你們伯爵大人的小金庫在哪里?”安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
管家此時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渾身麻痹動彈不得,電擊的感覺讓他終身難忘,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要挺不過來了,他甚至還看見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奶奶站在冥河的對岸沖自己招手。
聽到安杰問話,管家趕忙就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電擊的后遺癥讓他手腳發麻,撲騰了兩下也沒能站起來,只能跪在安杰的面前,拼了命的求饒道:“我說我說!你問什么我都說,求求你不要用那根棍子戳我了。”
管家一開始對安杰頤指氣使,完全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而現在他卻卑微的跪在安杰面前,毫無尊嚴的向安杰祈求饒恕。
安杰對自己的電擊療法十分滿意,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管家,說:“那帶我去吧。”
管家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可以從地上爬起來,但走路卻仍然是一瘸一拐,他領著安杰走出他的辦公室,當看到走廊里的景象,管家登時嚇得身體猛地一僵,只見在長長的走廊中,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六個衛兵,全部都跟親衛隊長一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管家心里發顫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安杰一眼,心想這家伙簡直就是個人形怪物啊,幾十個衛兵竟然連他一個人都攔不住!
管家更加不敢反抗安杰了,乖乖的在前面領路。
他把安杰帶到三樓的最深處,推開一個房間的門,一個裝飾無比豪華的臥室頓時呈現在安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