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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急,我醒來。

門輕輕的被打開……爸爸從亮處走來。他走到我面前,替我蓋蓋被子……我趕緊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滾進發際,我的爸爸,我親愛的爸爸……

轉身時我聽見爸爸輕聲的嘆氣。他輕輕關上門。

10

第二天。

“阮晴——”

“來了。”我趕緊換鞋出門,每次都讓云哥哥等我,真不好意思!

“今天的眼睛有點腫哦,哭了?沒睡好?”云哥哥使勁的盯住我看!

“呵呵,是因為你到我夢里嚇我,所以沒睡好?”

“^_^哇,阮晴做夢夢見我了?太好了——不行,我要出場費!”

“什么呀,云哥哥,你今天的發型好帥呀!”

“是嗎?”云哥哥一臉的得意,真是臭美。

“阮晴,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好飽哦!”我故意拍拍肚子,雖然他在前面騎車根本看不見。但他回頭笑了笑。笑容綻放在還有露水的清晨,真好看。

“播音室的工作我要辭掉了——你要不要試一下?”

“我?不行,我肯定做不好。”

“沒事,老師讓我推薦,因為高三學業太重,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你去也是幫我解決麻煩啦——你也不希望我考不上大學,是不是?”

“這個……沒有其他人選嗎?”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你不是也一直在學生會負責播音室的工作嗎?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少拍馬P了。不過,我暫時代理吧,有更好的人選,我就讓。”

“^_^萬歲!”,云哥哥歡呼著,把單車騎得飛快……耳邊有呼呼的風聲,好象這飛揚的青春……

經過軍訓,同學們都熟悉起來。

坐我前面的女孩叫劉麗。她上課的時候喜歡看漫畫書,抽屜里放著《NANA》《凡爾賽的玫瑰》《花音》——比她的課本還多,堆得一書桌都是。

我只愛看《尼羅河的女兒》,覺得凱羅爾和曼菲士的愛情真讓人感動,那么義無返顧,那么情深意重。只是太長,有48卷吧,沒有機會看完。不過我覺得他們的結局肯定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和蘇辛拉的關系很僵,他當我是透明,我也不想自討沒趣了。

倒是古斐常探個身子和劉麗吵吵鬧鬧。

“拉,好久沒有排練過了,我們今天開始排練好嗎?”——藍蔻膩膩的說。

“拉,去你家還是我家?我們排練下,準備開個小型的演唱會,上次老牙說了給我們場地-_--_-……”

真受不了?什么拉呀拉的,有必要喊那么親熱嗎?

“最近不想排練,過幾天吧!”蘇辛拉沒有感情的聲音。

我為什么要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腦袋一定銹掉了!這根本不是我阮晴一貫的作風呀!

啊,這是第幾節課間呀,慘了。云哥哥讓我去廣播室的嘛!站起來趕緊跑。

“咚!”我狠狠的撞在了一堵墻上……我的鼻子呀!

抬頭一看,是蘇辛拉。原來我們同時站起來,所以撞到了一起。

“你小心點!”藍蔻不耐煩的說。

暈,是誰撞誰?

“你……沒事吧?”總算蘇辛拉有點良心,站在正義這一邊。

“我的鼻子,疼死了……”我仰起頭,對他揉我的鼻子!

“哈哈,你在撒嬌嗎?好肉肉哦!”古斐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家伙。

如果眼光能殺死人,我想我一定死了N遍了……藍寇的眼光真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刀,颼颼的甩了過來。

我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唉,心跳怎么這么快?剛剛的語氣是很象撒嬌呀……丟臉:-]……

11

播音室的工作是在廣播體操后讀一些優美文章,或者通告。今天第一天工作,拿著云哥哥給我的稿子。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旁/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當你走近/請你細聽/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這首詩寫得真好,意境那么美。女孩那么深刻又無助的愛……憂傷……絕望……一顆凋零的心,好形象。

“你是康瑞云的馬子?”播音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幾個女孩象“土匪”樣沖了進來。一個女孩還不忘搶先一步把我的話筒關掉。

“我是云哥哥的妹妹……”

說話的女孩長得真秀氣,高挑的身材,筆直的黑發,單鳳眼,瓜子臉——標準的古典美女。

“什么妹妹?又不是舊社會,哥哥妹妹的,真肉麻!!”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象大珠小珠落玉盤。

“米希亞,就是她,她每天都和康瑞云一起上學,放學,坐在他單車后,多親熱的——我看也不怎樣,這么瘦小,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沒特色……”——米希亞的朋友之一說。

“就是,胸那么平——我保證根本沒她適合的文胸,或者她根本就不用穿!”——米希亞的朋友之二說。

“O_O……”我實在不明白她們的意圖,來這里就是討論我的文胸嗎?

“我們來看看!”邊說著,兩個女孩沖了上來,一個人按我的手,一個人解我校服的扣子。

老天,我這是被兩個女孩非禮,我要喊嗎?她們的勁怎么這么大?我使勁的掙扎,這樣子好象電視里的鏡頭。

叫米希亞的女孩走過來看了看,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

“切,根本就不穿,小饅頭,旺仔牌的。”

“是呀,這康瑞云的品位也太差了!”剛一說完就噤若寒蟬了,因為米希亞狠狠的盯住她。

“希亞姐,我們是來警告這丫頭的,你快說話呀,要上課了!”另一個女孩轉移話題,討好的說。

-_--_-我心里覺得搞笑,這三個女生,和我一樣,有些迷糊。

“你的名字?”米希亞斜著眼睛,手抱在胸前。

“阮晴。”

“我警告你,以后不準靠近康瑞云,不準跟他說話,不準看他一眼,更不準坐他的單車!!”米希亞用手指指我的額頭。

“可是……云哥哥不會同意的。”

“你是不是欠扁?”她揮揮拳頭。

“阮晴,怎么沒聲音了?”云哥哥從天而降。

“米希亞,你們怎么在這里?你們在干嗎?”云哥哥的聲音里都是威嚴,臉色怪嚇人的。

“阮晴,你還好吧,她們怎么你了?”

“沒呢,她們過來……看看……”我撒謊的技術實在是不高。

“看看?看完了還不走……”云哥哥輕輕掃她們一眼,幾個女孩做小獸狀迅速散開。

“阮晴,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沒事。”

“實話?”

“實話!”

“不騙我?”

“不騙!”

“騙人的孩子鼻子要長長哦!”

“-_-……是……要上課了……”我趕緊閃,摸摸自己的鼻子,怎么今天老和自己的鼻子過意不去?不過,那個米希亞肯定是誤會我和云哥哥了,那么……她是喜歡云哥哥咯。

放學的時候。

“阮晴,今天我要晚些回家。去幫老師看看卷子,你別等我了,不知道多晚。一個人坐公車回家,好嗎?”

“好呀,你也早點回家。”

“好……注意過馬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還有,有事給我發短訊打電話,記得了嗎?-_-”

“好的啦,云哥哥,你真是很嘮叨哦!”

“嫌棄我了?”云哥哥捏捏我的鼻子,笑得很甜。

“怎么會呢,云哥哥最好了。我走了……再見!”

學校門口有賣棉花糖的。我現在最怕吃的東東就是棉花糖,我總是一看見它就會想起螞蟻在我臉上爬來爬去……加緊步子走過。

“一個人?”米希亞和她的兩個伙伴突然走到我身邊,一人挽我一邊胳膊。

“……云哥哥有事。”

“這個知道了,走,跟我們去個地方,不許喊。”

我的腰邊被什么抵住。在電視里看過這樣的鏡頭,一般都是用刀或者是槍這樣挾持人質。暈,我不會被挾持了吧?在學校門口,被幾個女生挾持,云哥哥,你快出現呀!——到底用的是槍還是刀呢?

隨著她們走上一條僻靜的路。這個城市總有許多錯綜復雜的巷子,我一點都不熟。

“今天你跟云哥哥告狀了?你是不是活膩了?”她們推我貼住墻,三個人圍住。米希亞揪住我的頭發。不知道為什么,我一點也不害怕。

“沒有。”

“沒有?那他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把我送的禮物扔掉?都是你!!!”她的眼淚蓄了上來,那樣傷心,那樣難過。

“不是的……我告訴云哥哥,讓他理你,好嗎?”

“啪!”,她毫無預兆的抬手甩過來。我的臉迅速火辣辣的疼起來。我的天,這么古典的女孩力氣居然這么大?挨打的人沒有哭,打人的卻蹲下去,哭了起來——這是什么狀況?

“干脆把她殺了!!都是這個旺仔小饅頭勾了康瑞云的魂。”——米希亞的朋友之一咬牙切齒的說。

“殺人的罪過太大,不如毀容,讓她生不如死!”

“不行,現在整容技術那么發達,她一下就能恢復,說不定還整得更漂亮!”

“那……把她賣去做援助交際!”

“不行,萬一我們也被壞人盯上呢?”

“把她送到山里做別人的媳婦?”

“割掉她的舌頭,讓她做啞巴?”

“不好!”

“不行!”

她們自己吵得不可開交。看來如何“處置”我還沒有達成統一戰線。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定是云哥哥問我到家沒。遲疑的掏出手機。

“云哥哥打來的,如果不接他會懷疑——我還是接了,好嗎?”

米希亞騰的站起來,看了看手機。她眼里都是恐慌,臉色蒼白起來。

“你接,不許亂說!”另一個女孩趕緊說,還拍拍口袋,意思是她們有“兇器”。

“阮晴,怎么這么半天才接?”云哥哥急切的問。

“我……沒聽見。”我又撒謊了,不知道鼻子會不會長長?

“你到家了嗎?”

“到了。”

“怎么這么安靜?沒聽見阮寧的聲音〒_〒?”

“姐姐沒放學,我一個人在家。”

“那好,掛了,老師要進來了……拜!”

“再見!”我掛了電話。

“旺仔小饅頭居然和康瑞云用情侶手機……我無意間見過……他的手機號還從來不給別人。”

“別說了!”米希亞尖銳的聲音打斷她,轉身流著眼淚跑開。

“米希亞!”

“喂!”

兩個女孩相互看一眼,也撒腿就追去了。留下我一個人發呆。

這是哪里呀?為什么路口那么多,該走哪條路呢?

天色暗了下來,我的肚子也咕咕直叫。臉上真疼呀——米希亞看起來真的很痛苦,我要和云哥哥談談這個問題。

^_^我終于走出“迷宮”了,找到回家的公車。太好了!誰叫自己是路癡,總是沒有方向感。哇,手機上顯示都8點20了,今天回家肯定要挨批評了。

“阮晴——”竟然是云哥哥。他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_^云哥哥!”

“手機怎么關機了?”他眼里都是急切,接過我的書包。

“啊?……沒電了。”我掏出來看看。

“不是說在家了嗎?我都回來了你還沒回來?去哪里了?為什么撒謊?急死了!我都要報警了!”

我抬起手揉揉云哥哥緊蹙的眉頭。每次我晚回家,云哥哥都站在這里等我。暈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好溫暖。

“云哥哥,謝謝你,等我。”

“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疲憊?餓了嗎,吃飯了嗎?”云哥哥關切的問。我的眼淚都要落出來。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讓我這樣依賴你,讓我無法想象和你分開的生活。云哥哥,你是我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我沒事,只是迷路了。怕你擔心,所以沒說。”

“迷路?你去哪里了?”

“就是不知道才迷路呀,笨^_^,云哥哥。”

“上來,我背你!”云哥哥站在我面前,彎下。

“不,我長胖了,會累……-_-”

“乖啦,云哥哥有力氣,看你那么累的。”

我輕輕趴在云哥哥的背上。

小時候,爸爸總是背姐姐,我也要讓爸爸背,我那么希望能趴在爸爸寬厚的背上咯咯的笑,看爸爸“飛”來“飛”去……可是爸爸的背永遠是姐姐的位置。

云哥哥拉我過去,他背我。那么小那么小的云哥哥,邁著小小的步子,讓我飛翔。爸爸的背應該就是這樣溫暖吧,趴在云哥哥的背上我覺得幸福,快樂!

如果,沒有云哥哥……我的人生該多孤單呀!

“云哥哥……那個……就是那個叫米希亞的女孩……好象很喜歡云哥哥你哦!”

“不關心。”

“不要讓她難過……好嗎?”我很小心的表達我的意圖,我能感覺云哥哥并不喜歡我提到米希亞,但是她看起來真的很痛苦。我能體會那種心情,被自己喜歡的人傷害,心很痛很痛。

“阮晴……我不會對別的女孩好的……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知道嗎?”

“云哥哥……”心里有好多的感動呀……

“好了,我的小公主,餓了吧,我們去吃飯……你先給阮叔叔打個電話,說你現在和我一起。”

“好。”云哥哥不過只大我兩歲,卻如此細心,周全。

“手機在口袋里……自己拿……還有巧克力,先吃點吧!”

“云哥哥,你很愛吃巧克力嗎?”

“……還好。”

“那為什么每天口袋里都裝著巧克力呀??”

“……因為,因為我的小公主愛吃呀!-_-”

“云哥哥……你也吃一點吧……”我把巧克力遞到他嘴邊,他咬一口,我也咬一口。小時候,云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記得留給我,我們兩個就這樣分著吃。

“……阮晴……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是誰?”

“……奧特曼,爸爸,媽媽,姐姐,還有云哥哥……”

“……阮晴……算了……。”

怎么云哥哥好象有心事?真希望云哥哥永遠快樂幸福……

12

第二日。雨天。

“姐姐,起床啦。外面在下雨,記得帶傘……穿厚點……”姐姐上的是9中,高二。9中離家近,姐姐走路過去5分鐘就到了,所以她把時間掐算得很精確,在打鈴的時候剛好進教室。姐姐喜歡下雨天,卻不愿意打傘,總是讓自己淋濕。

我想,那應該是一種情緒吧,雨中漫步。我見過好幾次,看見姐姐孤零零的走在下雨的街,臉上都是憂傷……

姐姐……我的姐姐……她很不快樂。

“阮晴——”云哥哥的聲音比秒針還準。

“雨衣,你穿上!”

“你穿啦……我打傘就好。”

“不行,會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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