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之一還一直在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不，其實第二局之后，他嫌棄五子棋的格子太多，所以換成了井字棋。
小彼得面對一驚一乍的隊友，只是揉了揉耳朵，同樣“壓低聲音”咬住瓦姆的耳朵說：“急什么！等他們第二次經過再說。”
還會經過第二次嗎？
瓦姆不信，但他知道小彼得一直比自己聰明，就像大彼得叔叔一直比自己那個熊一樣的老爸聰明一樣。
既然他的預言中了一次，那就會中第二次。
大概吧……
雖然瓦姆眼饞吉格腰間的一圈銘牌，還有他的“首殺獎勵分”。
但仔細想深哪怕一層――他們二對一都沒什么勝算，何況對面有兩個人？
他決定聽從小彼得，于是咽了一口唾沫，收回了戀戀不舍的目光。
“龍神在上。”瓦姆打了個手式，祈禱自己今天的月考能安然度過。
他沒有前一年的排名，入法塔后是和其他幾位一樣按照最低排名來算的。
要是第一場月考就拿了個零蛋回去，瓦姆無疑會在游騎兵系墊底。他知道自己不聰明，所以更得保證每次的成績。
小彼得應該不會害我……
應該吧……
每每這么自我安慰時，他總會想起兩人更小的時候，小彼得總會找些特異種的蜘蛛蟑螂無毒蛇……之類的東西，丟在他身上的那一百九十二次體驗。
說是試試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沒有攻擊性，然后確實如書上所說的一樣，這些蛇蟲鼠蟻大部分是沒有攻擊性的……
大部分……
格里高利和達萊也看到了兩人互相咬耳朵的模樣，頓時起了興趣。
小彼得和瓦姆看見了吉格和加利爾，但沒有貿然行動。
起初兩人只以為是他們夠幸運躲得隱蔽，沒有被發現。
但兩人是在樹冠上移動的，乍一看下沒發現，可只是略作停留，就發現了端倪。
兩人站位隱蔽，視野極好。那里是低洼地帶，不僅背靠巖石和參天大樹，而且隔著近點的灌木叢和老樹盤根與垂枝，經過此處的人，不趴下來，根本不會發現他們。
相反，他們卻能輕易地觀察到三個方向的動靜。
而且……
這里就在最后的出口旁邊。
入口可以有幾十上百個，但為了保證學員們不會偷懶躲在考試范圍外，靜待最后一秒結束，所以出口只有一個。
在看守教員人手不足的情況下，關閉所有出口是最好的，限制出入的方式。所有人都只能從這里出去。
那為什么不把出入口全部封閉呢？
因為，所有的模擬戰“考試”，和筆試一樣，都有一條共同的規定――
可以提前結束考核。
游騎兵考核，不僅考驗學員叢林作戰一般的突襲能力，逃生能力，合作能力，還有一項最重要的――
自知之明。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長時間在戰場上逗留的。
在長時間的運動戰里被剝奪了體力，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重傷，甚至遇上中毒等負面狀態，還有等等等等……
意外情況要多少有多少。
而能全身而退，是士兵最需要的一種本事。游騎兵作為最前線的兵種，常年在死神的鐮刀上跳舞，這無疑是最重點的重點。
活著，才能把情報傳遞給后方。
所以，這個組合，顯然是瞄準了已經賺夠想要提前結束考核的人。
這不算什么太過精妙的戰術安排，只是單純的猥瑣而慎重，但卻讓兩位教員看到了其精髓之處。
忍耐。
至少，他們沒有忍不住獵物的誘惑，提前暴露這大好陣地。
來來往往的游騎兵可不止吉格和加利爾，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一塊別人身份銘牌的信號，這就意味著，他們一直沒有出手。
他們在放長線釣大魚。
當然，這樣也有不小的弊端。
遠東亞陸有個寓言故事，叫做守株待兔。結果就是，除了最開始瞎貓碰上死耗子，那個農民再沒有遇上一只兔子。
事實上，他們就算遇上了難得的冤大頭，也未必能守住戰果。
兩位教員對視一眼，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他們突然不再那么關注吉格和加利爾了，而是停了下來，想要看看這里的劇情會如何發展。
當然，他們是絕對不會承認，其實只是因為，就在剛才走神的一剎那，他們把人跟丟了的。
……
吉格有仔細地控制自己的速度變化，甚至包括了每次起落該有的滯空時間。加利爾也一直將位格偽裝得很好。
所以他們的移動路線再靈活，也根本比不上幾乎一直在空中行走的兩位教員。
本該如此。
但當兩名教員走神的瞬間，他們便察覺了。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壞了周圍的魔法攝像頭，然后陡然爆發速度，消失在叢林中。
合作緊密無間，甚至沒有眼神交流。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當一路破壞的攝像頭超出三十個后，他們又再度折返，最后在一處同樣偏僻的地點停留。
吉格：“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能打。”
這是實話。至少吉格覺得……同樣以那些被他虐待了這么久的游騎兵作對手，如果賽斯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陣容配合，一定在前三個回合中就“陣亡”了。
哪怕他是游騎兵系名義上的第一，哪怕他有著四等位格，哪怕他無論戰技還是筋力敏捷，都應當不下于眼前這位加利爾·約瑟夫。
“你也不差。”
從未聽說，哪個沒有位格的普通人能夠在這樣精密的配合下，堅持半小時還反殺二十人以上的。
除了那些運用了夸張手法的奇幻小說。
至少在加利爾的認知中，這樣的人從未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過。
哪怕他的對手們同樣沒有位格。
畢竟，其中也沒有一個人是無法使用斗氣的。照理來講，他們是同一起跑線的。
吉格是，真的在同級別以一當百。而不是那些強大的所謂一騎當千的將軍――僅以人數來論強弱，本來就是很有水分的。
戰技真的能夠拉開如此之大的差距嗎？
即便是斗氣位格這樣暴力的提升，加利爾也覺得難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