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吉格只是眼色奇怪，不明白自己和艾琳談話，這對男女怎么在自己面前瞎起勁？尤其是那個女的，瞪我做什么，對你動手動腳的又不是我？
“嘛，老兄說的沒錯，他倆……一個攻一個受的，確是戰況膠著呢。”男孩強忍著笑意，將女孩摟緊，對著吉格和艾琳道。女孩又是嚶嚀一聲，膚色仿佛煮熟了的龍蝦。
但很快，兩人眉眼放松。
而吉格則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完事了？”
男孩一愣，一時間竟然語塞。他幾乎立刻回嘴道：“怎么可能！我還沒有開始！”
“還沒開始就完事了？”
“不……你這……”
兩個女生都是笑出了聲。
男生周圍的空氣寂靜了整整五秒，他才失笑道：“哥們兒，你這話也太傷人自尊了吧！”
他比劃了一下自己完全罩在長袖衫里略顯纖瘦的手臂，略顯夸張地做了個鼓足肌肉的樣子：“我可是體力充沛啊！”
“然而這和快慢無關。”吉格幽幽道，頓時嗆了男孩一嘴巴子。
艾琳看話題的風向越來越歪，連忙掌舵：“喂！你還沒說怎么看出來他們戰況膠著的呢！”然而她才回頭看了擂臺一眼，就愣住了。
吉格的目光終于調整回來，而那男生也是略感心趣地打量一眼這對鄰座，然后將目光投向大屏幕。
這一看，他的眼神也嚴肅起來了。
形勢此刻已經逆轉，本來被金發男壓著打的栗發男在他們看漏的時刻已經完成了絕地反擊。他以斷掉的一條手臂為盾牌，在對手的咽喉，胸口，下腹連擊三下，最后還不忘了補上一記撩陰腿。
這打法如同流氓，毫無技術和美感可言，但十分簡單有效。為了保住自己的生活樂趣，金發男果然變得畏縮起來。
而受傷嚴重的栗發男卻越戰越勇，到了最后，連骨折的手臂也成為了進攻的利器。
艾琳奇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會贏的？”說著，就想要在盤口關閉前買栗發男勝。
這些擂臺戰都有不同的盤口，一般都是在戰斗白熱化的時候才買定離手，關閉盤口，以免有些人投機取巧，又給了觀眾思考空間，讓他們自以為能掌控局勢。
不過這也給了吉格這樣真正能看穿局勢者可乘之機。
也是因為吉格預測戰勢極準，艾琳才總是喊他來一起“賺錢”。
吉格阻止了投機商人艾琳的撿漏行為，而另一側，那剛才還在調情的男生則是叫過服務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后在金發男身上壓了兩千紅龍。
“我可沒說過他會贏啊，他們打的膠著，也是有理由的。”吉格淡淡道。
“沒錯沒錯，”那男生也笑道，“這兩個人根本不會演嘛！就算是打假比賽，也太過分了一點。”
艾琳聽得一頭霧水，打假比賽？自己怎么看不出來。
那陌生女孩弱弱地插嘴道：“假比賽里場上的實力對比不重要，看盤口就行了……要如果真的是逆轉了，他們沒道理到現在還不關盤口。”
“引導那些想要止損的有錢人在某一方下注，也是他們的慣用手段之一。不過能看破的人不是太多，只要壓的多的一方對他們依舊有利，他們也不會臨時改變策略。”
艾琳恍然大悟。她略有些欣賞地打量了那羞澀的嬌小女孩一眼，直讓紅潮才褪去的女孩又將頭埋進了男孩的胸膛。
“大概就是這么回事，”男孩又是微微一笑，向著吉格伸出了一只手，“灰鳩，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用的外號么？灰鳩……沒聽說過。
但既然是用外號而不是假名，看來也是個黑街有名的主。
只是，他平常的活動地點大概不在附近。近海區一帶的地頭蛇就這么幾個，且都在勞倫斯腳下瑟瑟發抖，他可是全都打過照面的。其中，沒有這么年輕的男性。
吉格又聯想到那一群從外地來的插班生，眼色里閃過不可察覺的一絲警惕。
他也伸出手和灰鳩的手緊緊握住，道：“扳手。”
灰鳩顯露出意外的表情，樂道：“扳手？幸會幸會！前輩在近海區可是相當有名吶！”
他又帶著一絲戲謔，朝著艾琳的方向努了努嘴：“原來前輩也有這樣的興趣嗎？”
“只是朋友，來賺錢的。”
“賺錢？怎么賺？”灰鳩好奇。
吉格指了指下面，道：“搏一搏，鞋子變馬車。”
他又指了指身邊的艾琳：“順帶一提，她還欠我三百七十七萬五千三百八十四紅龍幣……”
艾琳當即瞪了他一眼道：“我只借了你兩萬紅龍！”
“我說過，你欠太久了，利息都要超過本金了。”
“你這是不法放貸！”
“所以才混黑街吧？”吉格奇怪她怎么借錢的時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今天反而開始指責自己放貸了。
“嘿！姐姐你也不用太著急。就算你眼光不準，下去玩兩手錢不就來了？要知道這可是血火之煉，光是出場費就有一千紅龍吶！”灰鳩嘖嘖道。
和扳手一塊兒來的女人，既然是朋友，就意味著不是有錢，就是有本事。強者只會和配得上自己身份的人交朋友，這點，在黑白兩道都是不變的道理。
她既然欠了扳手的錢，扳手還沒有逼她還，那就說明她有欠這些錢的價值。
正說著，下面的殘局已經結束。不出所料，栗色頭發的男人最后也沒有完成逆風翻盤，被金發男一記鞭腿踢下了擂臺。
這一腳極重，栗發男被踢出了空中旋轉三周半，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原本出去了的引路侍從又去而復返，將兩張卡片恭敬地遞到了吉格手上。
灰鳩感慨：“算上這場，林奇今晚已經九連勝了，恐怕這一輪血火之煉的第一個十連決勝就要由他拿下了吧！”
“嗯，或許吧。”吉格卻不置可否。
這個活動本來就是這處黑街的賣點之一，每月舉行一次，意在吸引有錢人豪擲千金買個爽快。當然，周邊活動才是重點的消費場所，而血火之煉，說白了就是一個大大的噱頭。
因此，為了比賽的可觀賞性，血火之煉規定一個人不能連續戰斗十場以上，而每一個十連決勝，就意味著一筆豐厚的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