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震驚中緩緩回神,平嵐突然察覺到靈兮之中有什么異樣。
隨后他從靈兮中取出錢三萬交予他的砍柴的技巧,只見其上隱隱閃爍著光芒。
這本靈技他先前便翻過,只有鐵斧折丹桂這一招,而后面便如同無字天書一樣。
他再次翻開這本靈技,倒翻第二夜,只見又是五個大字涌現在眼前——銅斧斫冰輪!
他難以抑制住欣喜,知道這定然就是自己的第二靈技,看來靈器的融合帶給他的好處并不止連升境界這么簡單。
隨后那五個泛著精光的大字破開書頁的束縛,直接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只這一瞬間,便有一招勢如破竹的靈技在他腦海中呈現。
他運用手中青銅,按照腦海中那道殘影開始有板有眼的操練這一靈技。
起初手腕的力量控制不周,并沒有催發出這一靈技。而后是腳跟發力不夠,隨即半晌過去……
他一把抹去熱汗,抿嘴抱怨道:“這第二靈技怎么這般難練?猶記第一靈技只是看了一眼便習得并能使出?!?
確實,與暴戾狀態的雷無雨交手之時那是他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第一靈技,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能將其使出,雖說也有些勉強。
但這第二靈技他已經操練了不下百遍,但無論怎樣都打不出靈技的效果,只像是亂砸一氣。
他再次平靜下來,心想到底是何處出了問題?
面對溪畔,平嵐看著手中的青銅,只見其上多出的如刀刻般的紋路在他一通亂砸之后精光更甚。
隨后他將靈氣注入那有些偏洼的紋路上,只見靈氣在其表面上游走,最后遍布整個銅身。
感受著手中這塊青銅有了些異樣,平嵐才心生歡喜,原來這青銅與之前黑鐵不同,不是一味的亂砸便能催發出靈技,而是需要注入靈氣在其中。
這就好比前段日子齊云三催發靈技時借蒼嵐那般,需要引氣入劍身才能催發。
尋找到其中緣由,平嵐走到一棵大樹前,深吸一口氣,隨即跳起來暴喝。
“銅斧斫冰輪!”
轟的一聲。
驚起無數飛鳥。
只聞巨大的聲響,但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平嵐干瞪眼,嘴巴微張。
“氣勢倒是十足,怎么連樹葉都沒有掉下一片?難不成真被錢老板坑了?”
他有些無奈的捎頭,覺得這第二靈技讓人好生苦惱,盡管催發出來卻打不出任何傷害。
他掂量著手中板磚大小的青銅,搖頭嘆息,遲疑片刻心想還是放棄這靈技再尋其他靈技吧。
就在他還在想著要換靈技的時候,身前的大樹發出吱呀一聲。
平嵐慢慢抬起頭,挑了挑眉,因為此時粗壯的樹干之上出現一道裂痕,隨即……
吱呀聲不斷,無數樹葉開始嘩然落下,無數落木蕭蕭而下!
咚的一聲。
整顆大樹似被人一斧子攔腰砍斷!轟然倒塌!
隨即掀起陣陣灰塵。
一些小獸驚慌失措的從這處蕩到那處,更有些猿猴嗷嗷叫個不停似乎正在舉辦篝火晚會……
平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遲來的驚喜讓他大喜過望,竟然沒想到這道雄渾的力量能打入對方的身體,而后突然爆開給人致命一擊!
他尋到另一棵樹下,隨后再次催發第二靈技,一如先前一般,又是一棵樹轟然倒下。
轟隆聲不決于耳,大樹極度悲催的一棵棵倒下。
如此來來回回在一片稀疏的山林間徘徊,整片樹林都殘敗不堪。
直到有鋪天蓋地的石子向平嵐丟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破壞了十幾棵樹,他有些窘迫的對那些猿猴擺手道歉:“對不起猴哥們,太興奮了一不小心就破壞樹林……”
此時平嵐的做法已經惹的一眾猿猴生了眾怒。
在被一群猿猴扔石子趕出這原本就稀疏的樹林后,平嵐尷尬的撓了撓鼻子,但不得不說他此時欣喜若狂。
這第二靈技不同于第一靈技,只用少數的靈力便能施展,而且所帶來的傷害也極其不菲。
平嵐嘿嘿瞇眼笑著,心情大好的繼續往西走。
……
如今以平嵐的腳程,雖算不得能飛,但也算是極速,將將行走了幾百里,還是沒能走出這一片荒郊野嶺,不過其間倒是人煙漸漸多起來。
看著地上嶄新的車轍,平嵐知道再過不遠便能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隨著一陣清風從背后襲來,平嵐向路旁退了兩步,只見一匹風靈馬從自己身前迅速馳騁而過。
風靈馬是三階靈獸,且性情極其高傲倔強,一般不為人所馴服,且一般都具有淬神的境界。
可雖然被人譽為三階之中行速最快,但只能適合當代步工具,并不適合戰斗。
不過此人既然能將風靈馬馴服當自己的坐騎,必定有些手段。
風靈馬只瞬間便從平嵐的眼神中消失而去,讓他咋舌這速度當真讓人望塵莫及。
隨著車轍痕跡平嵐再前行百里有余,隱隱可見一座大的出奇的城鎮映入眼底。
這座城估摸著也有潯陽城十個大,想來也是如此,潯陽城只是北域最角落里的一座小城。
如今見到這座大且無比繁華的城,平嵐加快腳步,想要一睹其間的風采。
臨近城門之后,只見一堵高有數百尺的寬大厚重的城門大敞著,給人一種肅穆且威嚴的感覺。
城門之上精雕著兩個大字——攬月。想必雕刻這兩個字的人最起碼也有淬神之上的境界,讓人無比悍然。
攬月城城關并無人把守,無論什么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這似乎意味著誰也不敢挑戰攬月城的威嚴。
當他邁進城門的第一步時,他隱隱感覺到整個城上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讓他不甚自然。
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雖然沒有那次九大人那般讓人喘不過氣來,但也極其令人毛骨悚然。
平嵐在心頭思忖著,自己從未來過攬月城,莫不是每個進出城關的人都要經過那雙眼睛的審視?
他并沒有退步,而后再前踏幾步,這般在某處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踏進攬月城。
手心已經泛濫不少冷汗,他非常不喜歡這種有人在某處觀察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的命掌握在別人手中一樣。
但隨著他入城之后,那雙暗中的眼睛也消失。
攬月城中可以說是沒有一個尋常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修行者,只這一點便能看出這座城的不凡之處。
其街道之間人員混雜,有許多人穿的著那般都非常奇異,但似乎也沒誰會對那些穿著怪異的人指指點點,或許早就見怪不怪。
反倒是平嵐像個鄉巴佬似的,左顧右盼被一些奇異的事物勾走眼球,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讓許多人嫌棄。
發覺到眾人的眼神之后平嵐才輕咳兩聲,壓下心頭窘迫負手走在街上。
像潯陽城望天樓這樣的高樓比比皆是,兩城相比起來還真是一個如同偏遠的鄉村,一個如同繁茂的都城。
來到一間名為夢三秋的客棧,平嵐打算先尋一個落腳的地兒。
這座客棧無論里外都極其氣派,單看上一眼就覺得無比豪奢。
來到柜臺前,只見一位掌柜模樣的老者瞥了平嵐一眼,似頗為不屑道:“下房中房上房,地字人字天字,你是要住哪號房?”
對于老掌柜的不屑,平嵐并沒有覺得生氣,他這一身黑色的廉價布衣怎么看都不像有錢人。
他擠眼牽強笑道:“掌柜,你這下房多少錢一天?”
開口便是問下房,老掌柜更加確認眼前這個是沒有任何油水撈的窮小子,不耐其煩道:“下房一百金幣一天?!?
“一百?”
震撼于最便宜的下房都要一百金幣,這價格都快比潯陽城最好的雅居。
隨后,平嵐吞了口唾沫咧嘴笑道:“能不能便宜點?”
畢竟他身上攏共也就剩下一萬多一點金幣,如若待會再買點其他東西恐怕都不夠花。
老掌柜嗤鼻,沒有搭理平嵐,只是朝后院喊了一聲:“張三,送客……”
不多時,一位虎背熊腰甚至比平嵐還要高出一頭多的漢子從后院拎著碩大的水桶走出來。
名為張三的漢子往平嵐身前一站,整個人的身形足有平嵐的兩倍之大。
平嵐嘴角微搐,心想不就想講個價嗎?怎么還要動手?這攬月城的人都太兇了吧?
“得,一百就一百,您也別送了?!?
登時平嵐取出一百金幣放到柜臺前,哪想到老掌柜依舊不屑的看向平嵐說道:“滿房了,你到別家住吧?!?
只這一句話平嵐便來氣,他也沒招誰惹誰啊,這老掌柜的分明就是在為難他。
人生地不熟平嵐也不想與這蠻不講理的老掌柜爭吵,收回金幣便轉身往外走。
但沒想到老掌柜又道:“你臟了我家店的地板,浪費我的時間,給你少算點,一百金幣吧。”
平嵐登時轉身便不樂意道:“你這不是明搶嗎?”
老掌柜又瞥了平嵐一眼,隨后有氣無力的再次說道:“卑賤的鄉下人,有時候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尋著那個街角睡就得了,這城里的店鋪不是你想進就隨便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