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力道以及有渾厚靈力加持的羽箭,只怕搭弓射箭之人至少也有聚氣五重天的實力!
雖想殺平嵐個措手不及,但那人也沒想到平嵐竟然如此難殺。
蹭蹭蹭!
平嵐速度催發到極致,手中強橫的力道也爆發而出,此時三支羽箭現在盡數被他握在手中。
他可以斷定這三支羽箭是從村外射來的,起碼有三里地遠,但只這三支箭后對面再也沒發出攻擊。
許久之后終于平靜下來,平嵐遙望遠處,微微瞇眼。
他從靈兮里取出那支箭頭彎曲的那羽箭,雖與這三支雖然大抵相同,但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一支是靈器,另一支只是兵器。
他想不明白,從潯陽城出來到山林間,他沉睡的時候對方是用普通兵器襲擊自己,這時用的是靈器襲擊自己,為什么?
平嵐被這一連串且散且亂的疑問搞的頭都有些大,心想當時真應該聽牧童的話,不應該進這風水不好的杏花村。
見羽箭襲擊自己之人已不再進攻,他欲要再次去尋找那棵高大的杏花樹,但無論怎么找都不見其蹤影,仿佛消失了一般。
平嵐尋著一棵樹坐下,開始整理其中到底有何線索。
……
直到晨光熹微,再沒有什么人或箭出現在他眼前。
他可以斷定,只要找到那棵最高大的杏花樹或是那兩個辯花的孩童一切都會有答案。
他站起身,欲要繼續尋找剛進杏花村的那棵樹,此時他就像是只籠中鳥,卻還要時刻警惕著籠外的某個獵人。
但方才沒走多遠,他又看到洗碗的婦人,和下棋的老者,只是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不見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似乎在一夜之間循環一遍。
這就如同在兩場極度相同的電影中找出某個片段到底有何不同。
不同的是村長為何也沒出現?難道村長不在這個循環之內?
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他的瞳孔之中,他登時前追,但那個背影只是緩慢行走……縮地成寸!絕對在聚氣之上!
而那個背影正是將平嵐帶進這杏花村的村長!
一路狂追之下,四周景物極速閃過,他無比詫異以自己的速度卻怎樣都追不上這個村長,但卻也意外發現身周的物事變得陌生起來,這儼然已經不在杏花村中。
就在他窮追不舍之下,村長的身影也逐漸消失,眼前是一片翠綠竹林,四周沒有杏樹以及洋洋灑灑的杏花。
“難道出了杏花村?”
平嵐四顧周圍,這片竹林并不深。
隱隱有清香之氣撲鼻而來,他順著香氣往前走,其下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前方似有一潭泉水,水聲泠汀作響以及輕輕的水花蕩漾聲。
他剛想尋著水花聲望去,幾乎走出竹林來到潭水邊,不料身后突然出現一人,一把捂住他的嘴,讓他沒能叫喊出聲。
他迅速掙脫身后之人,轉身便要取出黑鐵朝那人砸去,但不料以自己的速度力量,那人卻只手便擋住自己的攻勢。
隨即想再踮腳攻去,但那張臉瞬間讓他停下手中動作。
“村長?”
平嵐干瞪眼,滿頭霧水的看向那白發蒼蒼的村長。
沒等村長說話,突然有一道稚嫩的童聲傳入耳朵,但其語氣哪有童聲的味道,簡直就是極其猥瑣的大叔口吻。
“你小子傻啊!將你從杏花村救出來還帶你來一飽眼福,你還要動手?能不能別大喊大叫?”
只見牧童一手放在嘴側,一邊小心翼翼的想放聲罵平嵐卻又不敢喊的太大聲。
“牧童?”
平嵐再次干瞪眼,心中疑問太多,他此時不知道該問哪句。
牧童走到平嵐身前,指著村長對他說道:“他就是老黃頭,不是什么村長。”
隨即只見村長顯出原形,化為老黃牛的模樣。
從白發蒼蒼的老者變為老黃牛?平嵐見此忍不住罵道:“我丟,妖怪!”
當即罵完便要出手向老黃牛攻去,雙腿緊繃,靈力此時盡數涌上手心。
但還未等他攻過去,哪知牧童跳起來就是給他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讓他忍不住痛,齜牙咧嘴疼了好一會兒。
讓平嵐不甚明白的是,這個老黃牛的境界本就已經看不破,更沒想到這牧童竟然也有這般修為。
牧童沒好氣的對平嵐翻白眼,一手向水潭處指去而罵道:“你小子能不能小聲點?把杏花樹妖嚇跑了老子跟你急!”
平嵐順著他小小的手看向水潭那處,這不看還好,一看他的臉瞬間通紅,血脈噴張,整個人身體都硬了!
那儼然有一個極其俏美,身材極度飽滿的女子在洗澡!
他許久才緩過氣,身體終于軟下來,難以置信的看著牧童:“你他喵這么大點的小屁孩還真偷看人家洗澡?”
平嵐想起進入杏花村時牧童說去看杏花洗澡,原來是真的來看?
“誰跟你說老子是小屁孩?你看著老子!”
只見牧童向平嵐怒罵,隨后慢慢的從牧童模樣變成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模樣,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青年長的他喵賊俊!估莫著一笑能傾倒一城的少女!
早已目瞪口呆的平嵐咧咧嘴,許久才回過神,隨即指向由牧童變成的青年:“難不成你也是妖?”
青年男子當即暴怒道:“妖!妖!妖!我還切克鬧呢!老子是人!淬神五重就問你怕不怕!”
似想到錢三萬進入淬神之后就如同變了一個人,平嵐咧嘴弱弱問道:“難道淬神可以變換外貌?”
青年男子嗤鼻道:“聚氣的小子就是無知,淬神之后可以變換體型大小,以及變回以前年輕時的模樣。”
平嵐忍不住哈哈笑道:“所以你小時候是個放牛娃?你小時候長得這么銼現在這么俊?”
見青年男子的臉色逐漸陰冷,平嵐咳咳兩聲,正色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和這妖怪老黃牛在一塊?”
青年男子嗤鼻,對平嵐極度不滿道:“老黃頭是我許久之前收服的一只妖,不過我沒殺它,留著它當我的坐騎,你放心老黃頭沒什么威脅,現在可是我忠實的下手。”
聞言平嵐瞳孔微闊難以置信,忠實的下手?淬神二重的妖當下手也確實夠手段。
在一旁的老黃牛突然哞了一口粗氣,白眼道:“齊云三主人,這小子話也忒多,我覺著剛才就不應該把他從落花陣里救出來,雖說確實也是我們不厚道帶他進入的落花陣。”
平嵐瞥了一眼黃牛妖,蹙眉向青年男子問道:“你叫齊云三?你倆害我進入杏花村?進入杏花村就是進入落花陣?所以落花陣又是什么?”
青年男子齊云三攤手無奈解釋道:“不錯,根本就沒有什么杏花村,那都是樹妖的幻視手段,只要進入落花陣的人沒有能夠出來的,一夜之間就會喪失戰斗能力,最后都會成為杏花樹妖的口中餐食。”
似想到什么,平嵐說道:“所以村口那棵最大的杏花樹就是樹妖本身?我說我找了一晚上怎么那棵樹不見了,原來在這里洗澡而后等著去吃我?”
齊云三吞了口口水,眼睛冒精光,指向那洗澡的女子說道:“沒錯,就是她,杏花樹妖,臉蛋賊好身材賊正點。”
平嵐嘴角抽搐,不忍直視眼前這個奇葩:“你為什么要老黃牛變成村長騙我進入落花陣?現在卻又救我出來?”
齊云三眼還在直勾勾的盯著洗澡的樹妖,心雖然不在焉,但嘴上卻說道:“這杏花樹妖有個怪癖,每次吃人前都要洗個澡,所以我想過過眼癮,讓老黃頭將你帶入落花陣,然后等樹妖吃你前洗澡時再讓老黃頭把你救出來。至于救你是必須救的,本公子我可是正義感十足的修士,怎么干傷害同類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什么亂七八糟?平嵐想到未進杏花村之前,那個牧童也就是齊云三喊著看杏花洗澡去,原來他早知道杏花村有樹妖?所以把自己帶到落花陣?然后樹妖把自己當成誤闖進來的一頓美餐?樹妖有吃人前洗澡的怪癖?然后這個齊云三就為了有機會偷看樹妖洗澡?
齊云三將雙眼從樹妖身上扣回來,嘟囔著:“老子也說過杏花村風水不好,誰讓你非要進的?老黃頭變成村長也讓你早點離開,也沒見你離開啊。”
平嵐理清其中關系,氣的跳腳道:“你他喵就為了一飽眼福擺上一道,把我送進樹妖的落花陣?也忒不是人吧?”
齊云三捎了捎頭苦笑道:“這不也把你救出來了嘛,還帶你一起來飽眼福還不算厚道?不然你還想怎樣?你打又打不過我,所以出氣是不可能出氣的。”
平嵐竟然有些無言以對,但這是事實,眼前這個猥瑣男有淬神五重天的實力,更何況他還有一個淬神二重的牛妖跟班……
苦逼的平嵐弱弱問道:“所以那杏花村里的人全都是幻象?是落花陣幻化而成?”
聞言齊云三終于正經了些,瞇瞇眼道:“有兩個不是幻象,是與樹妖伴生的兩個小妖,據我所知,其原形應該是兩個杏果,其實力也將將淬神一重,不可小覷。”
平嵐似乎明白過來,小白和小粉是與樹妖伴生的兩只杏妖,怪不得自己摘杏花的時候那兩個孩童兇狠的看著自己似有血海深仇,還把杏花當做弟弟妹妹。
如此一串疑問也迎刃而解,平嵐思慮片刻道:“落花陣里的那些人不是妖又是什么東西?”
齊云三回道:“他們都是將死的或殘或病的落花,只不過在落花陣里都化為人的模樣。
“原來如此,整個杏花村里都是老弱婦孺也是有原因的,真正的壯年杏花都還在樹上長著。”
平嵐心頭這一團亂麻也算是理清大半:“但為什么每個人同我說過話之后就會消失?”
“因為那些落花在落下時還不算完全身死,其間還有些靈力,還能存在落花陣間一段時間。但最后的靈力都拿來與你說話了不就消失了?不過落花何其多,那些人雖然今晚死,但明天花一落,便又是一個循環,所以又能幻化成一村的人了。”
平嵐若有所思,怪不得今天方才天亮沒多久,那消失的洗碗婦女和下棋老人又重新出現,但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沒出現。
似想到果果,平嵐問道:“為何我昨晚遇到一個六歲小童,他沒有消散,而且被我打死了?”
“沒有消散?”
齊云三詫異看向平嵐,而后很自來熟的拍著平嵐肩膀道:“可以啊小子,還好你殺的早,不然這就變成第三個杏妖了。”
平嵐心想,果果口中的杏花姐姐是樹妖,小白哥哥和小粉姐姐自然是杏妖,那齊云三的意思果果就是第三個杏妖?因為還未成熟所以并無靈力波動?
隨后,只見齊云三向平嵐伸手笑瞇瞇道:“杏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