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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見山不是山

翌日清晨,晨起的薄霧籠罩著少室山,翠綠的枝椏掛著露珠,沉沉的低下了頭,山中小徑上,一人提著個包裹默默前行。

“師姐,這地方還真是清凈。”暖陽捧了汪清水揚在臉上,抬頭說話時還滴落了些許

路非雨看了看暖陽,并未理會,只覺得許是少室山實在清凈,家中這位小主難得安靜一會,便貪婪的想讓這靜謐持續的久一些

不消半刻,天邊便乍起了道紅色的光暈,連帶著那籠罩了不知良久的霧也悄然退散,林中奔走的小獸抖了抖被晨霧打濕的毛發,各自從窩中探出了小腦袋,打量著四周

咚咚,院門被敲響,路非雨看了看暖陽,暖陽看了看清云,清云又看了看身旁,發覺身邊再沒人可看時,清云便認命了一般,自覺地去給那人開門

“阿彌陀佛”院門打開,重九戴著個斗笠站立門外,手中還提著個大包裹,那包裹個頭不小,若非習武之人恐怕還真拿不上山來

清云盯著那包裹半晌,這才想起些什么,慌忙問道:“大師,您這是......”

重九笑了笑并未做解釋,只言道:“可否容貧僧進內再談。”

“自然”,說著清云側開身子,給重九讓出條路來

院內,暖陽也不知是如何在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里,便戴好了一應首飾,還將胭脂水粉修飾的如此自然的,看的路非雨一陣無言......

“大師這一大早的,可是有什么見教?”路非雨看了看重九的包裹,有些錯愕,盯著重九問道

“昨日我看諸位施主似是不喜山中飯菜,對師兄那靈鳥倒是頗有興趣。”重九依舊是那副笑容,淡淡言道

就很突兀,空氣便倏忽間有些凝滯,暖陽幾人不敢多言,畢竟是吃了人家師兄的靈鳥,怎么都算自己理虧才是。

“實在是抱歉,”還是路非雨接過了話茬,言道,“竟不知那飛鳥竟是方丈大師的靈寵,若是貴寺有不何滿,大可直言,我百花谷可做出賠償,一應條件盡皆應允。”路非雨有些歉意的說道

“這倒無礙,”重九笑了笑,也不知是何時,重九說話竟不誦念佛號了,只言道,“左右那靈寵也是為了哄師兄開心,隨意找了個鸚鵡,染了撮毛,供師兄解悶的,再弄一只便是。”

重九如此說話時那神情又何似高僧,分明是少年的不羈與浪蕩凸顯的淋漓盡致,路非雨看了看暖陽,又看了看重九,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沒睡醒一般,怎得少林寺的弟子,也這般不靠譜,又或是首座弟子大多都是這模樣?非要本性純良念頭通達,才能將武學練到高深境界?

路非雨盯著重九的包裹問道:“那大師這包裹.......”說著又欲言又止,總覺得問這么細致有些不好,但又壓不住內心的好奇

重九并未作答,將那包裹放在桌上打開,里面大大小小的好多些油紙包,堆疊的整整齊齊,還透著些香氣。

“大師這是......”路非雨問道,暖陽幾人也是好奇地看著重九

“昨日看幾位施主實在想念這些吃食,”重九言道,“可畢竟少室山還有些規矩,這幾日施主要是對這些吃食有什么要求,大可知會于我便可,省的被旁人看到”

說著重九將那一個個油紙包打開,肉脯,臘肉,包子,壇肉.......細細的十數樣便如此擺在了桌上。

“大師本是佛門之人,此舉當真無礙么。”路非雨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重九依舊是那副笑容,清澈的眸子盯著路非雨,轉而言道:“俗話說,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而后見山不是山,見水又不是水,這是戒律還是善意,本就是本心使然。”

幾人聽了重九的話有些發愣,怔怔無言,其實這會暖陽很想對重九說‘大師麻煩你句說人話,我聽不懂。’但是人家帶了這么多東西,這么說實在不好,便又咽了回去

“阿彌陀佛,貧僧便先告辭了”重九將那些油紙包放下后說道

“謝過大師”

“多謝”

待到重九走后,暖陽才對路非雨言語:“想不到這些大和尚還挺善解人意的嘛。”清云在一旁點點頭附和到

.........

匆匆幾日,時光如水,各大門派齊聚了少室山,原本冷清的山門便起了些煙火氣,縱然都是些江湖高手,但又不是什么出塵的仙神,免不了些寒暄,一來二去便熱鬧了起來

本是一副人來人往的喧囂模樣,可這副煙火氣到了今日,似乎便被狠狠的砸了個干凈

日頭剛剛升起,暖陽幾人還在洗漱,天邊卻突然傳來幾聲啼鳴,循聲看去,天邊飛來三只仙鶴,翼展數丈,其上站著三個男子,衣袍隨風擺動,恍若天上仙。

為首的男子身著白袍繡著藍色的花紋,劍眉星目,一身正氣,手指上戴著個碧玉的板紙,并未有什么發髻,烏黑長發便如此隨意的散下,有些隨意,又有些不羈。身后二人,也是白袍,不過一個繡著白色的云紋,一個繡著一朵紅蓮。白色云紋那位蓄發皆白,然而面容卻還是少年,眼中總是帶著些冷漠與死寂,叫人不敢接近。另一位相較于首位的男子便可以說是邪性至極,面容已算是俊美,相較于女子也不遑多讓,嘴角總勾起一道弧度,眼神帶著些戲謔。三只仙鶴下,數十馬匹卷起飛塵,馬匹上都是些江湖客,也是一襲白衣,只是少了那仙鶴上三人睥睨天下的勢。

若有人熟知逍遙一門,便知曉這是傳聞中的三仙駕臨。江湖紛擾,逍遙一門安身于江湖,卻獨立于世,追究其根本,便是源自逍遙三仙一說。江湖有言,紅塵天外天,逍遙白發仙,說的便是這屠風,天誅,地支三人。

三仙以屠風為首,江湖尊稱逍遙仙,所用武學叫做寒冰地獄真解,招式不詳,只知道是一門拳法武學。天誅修煉滅世紅蓮經,江湖尊稱紅塵仙,以暗器為主,而地支修煉白首太玄經,號落塵仙,修煉的乃是一門劍法。因而逍遙一門才有了拳,劍,暗三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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