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年之約今夕行
- 玄帝紀
- 盤天
- 3019字
- 2013-08-06 07:21:48
周呂站在寬大的訓練場內,學員們都散了開來。
輕嘆,周呂拍了怕衣袖,負著手準備離開。但這時卻走過幾個三年的學員,帶著敬意似乎有話要說。
幾個學員看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那種感覺周呂不太喜歡,見幾人點頭哈腰的走了過來,周呂雙眉一豎,道:“有什么事嗎?”
“嘿嘿,周少真是太英明了,像那種廢物就是該打,很早就看那廢物不順眼了,昨日那場比賽周少您打的痛快,我們看的也痛快啊!”一位少年,長得似是猥瑣,說著,就好像昨日比賽的是他一樣。
“是啊是啊!痛快。”猥瑣少年一說,其余的兩位少年也跟著豎起大拇指和聲道。
周呂側眼瞄了瞄幾個人,算是有過幾面之緣,那一副墻頭草的性格聞名學院,家世算好,卻沒什么背景,因為他們幾個家中都是從商,算是有幾個錢才把他們送進這座帝國最高端的軍事斗氣學院,在學院沒什么人關注,時而只能用錢財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學院內有錢的學員太多了,他們算是最底層的了。就連尚尊都不會像他們一樣,被人呵斥,被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天天游手好閑,從不認真修煉,只知到處享樂,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突破成為氣煉者,就不會被人取笑,加上家中有些小錢,以后可以安心回家做他們的少爺。
不過他們看不慣尚尊,這兩年在背后說壞話最多的就是他們,故意詆毀尚尊是他們每天的必修課。
周呂一聲冷笑,轉過身,面對面的看著這幾位少年,突然問道:“你們感受過被人扇耳光的滋味嗎?”
幾位少年微微一愣,隨后賠笑道:“沒有,沒有。”
周呂嘴角一勾,伸出右手擺在他們面前道:“這就是昨日我扇他的手。”而后‘啪’的一聲打在了這位少年的臉上。
被打的猥瑣少年頓時分不清東南西北,捂著臉,咬牙切齒的驚呼;“你,你。”
“現在感受到了吧?哼。”周呂臉一拉,輕蔑的說道,一拂袖,不顧幾人的張牙舞爪,大步離開。
幾位少年憤怒的看著離開的周呂,卻又不敢如何得罪,感受到周邊傳來的笑聲,氣的一跺腳,灰溜溜的離開了。
帝都是一座規模宏大的京城,商業發達程度遠近聞名,地勢廣闊,一馬平川,東西三十里,南北二十八里,全城除去皇宮之外,共有上百個正方形或長方形的坊,坊與坊之間交叉著筆直的街道,它自從建成后,隨時都在發展著,到了現今可以說是達到了極點。里邊散布著統治者的宮殿府邸、各種宗教廟宇、商店旅舍與酒樓,以及公開或私人的園林,高樓隨處可見,周圍被一堵長達百公里的城墻圍繞著,在這里居住著數千萬平民。
帝都有四個高大的城門,東南西北分布,皇宮就在帝都的中心位置,可謂城中之城,東南西北四個城門應對著四條寬長大道,分別為帝王街、圣王街、天王街與羅王街,也只有帝都才有著如此霸氣的街道與名稱。
東城門那一條長達十數里的帝王街,從帝都城門延伸至皇宮玄武大門,而這一條街也是整個帝國最為繁華的地帶,千家酒樓有六成坐落在這。
接近午時,此時是烈陽當空,萬里無云。學院外,距離學院數里遠的帝王街上,盡管午時氣溫偏高,略微炎熱,但筆直的帝王街大道上卻還是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眾多人潮中,尚尊與陳果也在此行列中,與眾多行人摩肩接踵,緩緩前進。
“哥,昨日你到底去哪了?還有,你手上的傷沒事吧?”陳果關心的問道。
“哥沒事,那只是一點小傷,已無大礙。”尚尊輕笑道。
“你難道不恨那周呂嗎?反正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他。”說道周呂,陳果就來氣。
尚尊看著這位少年,自己的弟弟,他知道,陳果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想了片刻,尚尊未作答,只是輕輕搖頭。
“哥,這個世界如此現實,如此久了難道你沒感受到嗎?如果沒做出回應,那以后不是誰都可以欺負你。”見尚尊搖頭,陳果升起了一絲怨氣。
“好了,我們到了。”尚尊拍了拍陳果的肩膀,道。
二人來到了一處人較少的小攤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老板,照舊,兩份!”尚尊坐下后對著正在忙活的老板,很是熟悉的道。
這個地攤小吃尚尊經常來,只是搭了一個的草棚,幾張四方桌子,一個爐灶,位置在帝王街一條支路的偏僻角落,人流已經較少。
“好嘞,公子稍等。”中年老板稍瘦,身著一身有些破舊薄薄的白色汗褂,脖子上掛著一條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的毛巾,他擦了擦汗水密布的臉,愉快道。
“哥,我。”陳果剛想說話就被尚尊打斷了。
尚尊手肘撐在桌上,兩手抱胸認真道:“你所說的,哥都明白,你以為哥真的是個氣囊嗎?不是!只是時候還未到,你懂哥所說的?”
陳果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二人都沉默了一會。
“來咯,公子請慢用。”很快,老板就端著兩碗肉湯面承了上來,很是禮貌的對著二人說道。
看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湯面,尚尊美美的聞上一聞,他雖然自小山珍海味吃多了,但這湯面是他來到帝都之后平時最喜歡吃的,時間久了,尚尊幾乎把他當成了主食,小攤老板見這位身著華服的少年如此鐘愛自己所做的湯面,每次都會加量,讓尚尊吃的飽。且這湯面非常便宜,如果給一個金幣,幾乎可以在這里吃上半年,天天吃。反之,一個金幣在高級場所,說不定連一道菜都買不到。
二人都動起筷子。
“哥,我不會允許昨日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才去找那周呂的,我最恨的就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陳果還是有話要說,放下筷子,埋怨道。
見陳果那摸樣,尚尊頓時笑了起來,但心中同時感動,一向沉著的陳果此時就好像有一比大生意眼看就要到手了,卻被自己的親人阻攔,心中不是滋味,卻又不敢責怪。
“哥,你笑什么啊?”陳果莫名看著尚尊,生氣道。莫非自己這哥哥經過昨日那件事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突然之間墮落到這種程度了?
感覺到陳果心中那一絲怨意,尚尊也收起了笑容,道:“你認為哥是什么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從前是開朗活潑,現在正好相反。”陳果一怔,迅速道。
放下筷子,尚尊看著陳果的眼睛:“你知道嗎,哥曾經想過許許多多的可能,哥可能會墮落,或者可能會爆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并不是絕對公平,只有實力強大才是對的,我必須去面對,憤怒只會增加自己的仇恨,沒錯,我確實是憤怒,但這些憤怒使我磨去了上身的銳氣,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再努力,最后,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但是,以你現在的情況。”陳果不小心說出了這些,立即不敢往下說。或許擁有一套完美武路可以與元氣期氣煉者一戰,但如果遇上元氣期以上斗成期,那就算再完美的武路在斗成期氣煉者面前就好像是跳梁小丑。
“記得小時候你說過,長大后我們一起成為氣煉者,一起到斗宗領取氣煉者徽章,要成為像父親那樣的氣煉者,要與哥一起并肩作戰,最后超越父親,成為像皇祖大人那樣的萬人敬仰的人物,這些哥都答應過你,小果!這些年哥讓你擔心了。”尚尊笑著回憶著,回想那些美好的誓言。
陳果一驚,莫非自己說道尚尊真正的傷心處了?這些話尚尊自那以后從來都不會說的。他楞住了,不知該說什么好。
“對不起,哥,我不應該那樣說的。”陳果低下頭,輕聲道。
“應該是哥說對不起!”尚尊卷起衣袖,露出還殘留在手腕上的疤痕。
陳果抬起頭,望向尚尊的手腕,有些不明所以。
“你認為有什么神藥能讓哥手臂上的傷一夜之間愈合?”
看了良久,陳果終于想到了一個想不到的可能,大驚道:“莫非。。”
“對,哥已經突破了!”尚尊帶起微笑,確定道。
這句話就好像一道閃電,轟向毫無防備的陳果,難以言喻內心那突如其來的喜意,原本那臉龐上略帶那一絲怨氣瞬時消失,有的只有激動與欣喜,就差沒有大叫出來。
看著陳果那一份喜意,為自己而高興,尚尊內心很欣慰,很自豪,自豪他擁有這么一位事事為自己著想的兄弟。
這一刻,感覺從前所受的那些委屈似乎已經變得微不足道,酸酸的。
四目相對,九年之情,無需多言,心照不宣。
心中升起一股自信:“那么,現在開始,讓我們一起努力,去顛覆這個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