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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溫妤綺夢

正是陽春三月,春風輕柔地拂過大地,萬物復蘇,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一片潔白的梨花中,溫妤偶然間在樹下發現了昏迷不醒的他。

那人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雙眼緊閉著,明明看著同自己差不多,臉上卻似乎帶著不屬于他們這個年紀的滄桑與疲憊。

溫妤微微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那是憐憫,也是好奇。

“喂,你是誰?你怎么啦?”

溫妤輕輕走近,伸手推了推他,他掙扎著睜開了眼,緊緊抓住她的手,祈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

溫妤的手中也染上了鮮血,有些黏膩,但她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他的頑強與不屈,下定決心救他。

“你別怕,我會救你的。”

聽到溫妤的操作,他終于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喂……你……”

溫妤有些手足無措,她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活著,這才稍稍安了心。

回去尋了家仆,讓他們悄悄把他送到自己的別院府中,溫妤又對著父母撒嬌與懇求,終于說服了原本心存顧慮的父母。

“我們家妤兒最是心善,那便隨了你罷。”

溫家父母知道女兒心地善良,也是個倔脾氣,找人打聽了一圈,確認這個受傷的男孩不是什么逃犯之類的,也就應允了。

溫妤為他請來了鎮上最好的大夫療傷,也下令讓人保守著這個秘密,避免有不確定因素。

因著大夫說,可以跟他說說話,于是在他昏迷的日子里,溫妤閑暇時,就會在他的床邊,給他講述一些小鎮上的趣事。

“也不知你是哪兒的人,見沒見過我們梨花鎮的節日……”

溫妤聲音如同春日里溫暖的風,輕輕拂過他的心房,讓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絲的光。

終于,他循著光而去,睜開了眼。而映入眼簾的就是溫妤那張笑容燦爛的臉龐,仿佛春日里最絢爛的花朵,瞬間照亮了他的世界。

“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見他剛醒過來就想要起身給自己行禮,嚇得溫妤連忙攔住他:

“誒誒誒,小公子不必多禮。”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在下日后定當報答姑娘。”他深深地望著溫妤,眼中滿是感激與柔情。

“小女子姓姜,至于閨名,公子剛醒,頭可還清醒?”溫妤還是有些警惕地,沒有透漏自己的真實姓名。

“是在下失禮了。”他捂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詢問女子閨名,確實是一件冒昧的事。

“在下溫言,多謝姜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溫公子沒事就好。”溫妤倒是有些驚訝,沒成想他也姓溫,她朝著他盈盈一拜,“公子好生休息,我去喚大夫。”

“多謝姜姑娘。”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等溫言這一調養完,就過去了快半年。

“請姜姑娘留下我吧,我實在是無處可去了。”溫妤還沒開口,溫言倒是找過來了,“我可以當姑娘的護衛,也可以當一個灑掃的仆人。”

“既然如此,那溫公子便留下,充當我的伴讀吧。”溫妤猜出溫言大抵是有點什么身份的,也就不讓他做些什么,怕他暗中記仇,讓他待在自己身邊,自己好好觀察一下。

溫言這一待就是兩年,他除了日常陪著溫妤讀書外,幾乎就跟她沒有別的接觸,因為溫妤怕暴露真實身份。

偶爾閑來無事,溫妤也會帶溫言去踏踏青,同他閑聊,一起漫步在梨花樹下,享受著美好。

“姜姑娘,我要離開了……”溫言難得的紅了眼眶,看著溫妤的眼神充斥著不舍。

“既如此,我也不強留了。”溫妤早就料想到這一天,內心倒也沒有多大的觸動,她想,待溫言回去了,那是不是就該報答自己了?

“姜姑娘,若你愿意,待你及笄之年,我會帶著豐厚的聘禮,前來求娶你。”

溫言那含情脈脈的話語,讓溫妤差點兒說不出話來。

“多謝公子抬愛,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吧。”

溫言也不氣餒,沖她點點頭,“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這枚玉佩,希望姑娘收下。”

溫妤本想不收,卻發現那玉佩色澤非凡,紋路也陌生,最后還是收下了,“那我就先替你保管,待來日你歸來之時再歸還。”

溫言如愿地笑了,他覺得自己的機會很大,他已經能想到,將來他們攜手并肩,坐在梨花樹下,暢談著一切的憧憬。

溫妤目送溫言遠去,手里摩挲著玉佩,暗暗思考,溫言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派人暗中跟蹤,得知溫言是京城皇商世家的嫡子,因為家族的紛爭與權力的斗爭,才落到這個小鎮。

她也知道,溫言偷偷派了人來看著自己,于是她裝作對溫言情根深種的模樣,時常獨自佇立于那棵見證了他們初次相遇的梨花樹下,花瓣隨風輕舞,如同她心中無盡的思念與期盼。

“溫言,你可一定要斗贏,別讓我失望啊……”溫妤摸著玉佩,低著頭,她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得知心上人或許對自己也有意,溫言更加賣力地謀劃與爭斗了。他知道,只有成為家主,才能夠娶溫妤,才能夠保護她免受傷害。

“姜姑娘,等等我!”

歷經三年,他終于憑借著自己的智慧與才干,斗贏了自己的兄弟,逐漸贏得了家族的認可與尊敬,成功登上了家主之位!

當然,溫言的手下敗將有不安分不服輸的,已經探查到了溫妤家里……

那一夜,黑暗如潮水般涌來,火光沖天,哀嚎四起,“姜家”別院在無情的火海中,化為灰燼。

“溫言也是不爭氣!”溫妤因為沒有居住在“姜府”逃過一劫,可那是爹娘買的養老的別院,甚至里面的很多仆人,都是陪著自己長大的。溫妤到底是忍不住,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無聲地滑落。

她想報仇,也嫌棄溫言沒用,好在這幾年她逐漸接過了家里的產業后,溫家也欣欣向榮,于是舉家搬遷。

溫妤找人尋了一個跟自己有幾分像的揚州瘦馬,打扮得凄凄慘慘,送到了京城溫家附近當乞丐。

至于溫言,早在當上家主沒多久就派人前去尋找溫妤,到得知的卻是姜府被一把火燒光的消息。

“不可能,不可夢的,姜妤,妤兒,你說過要等我的……”溫言聽過溫家父母喚她閨名,可他不敢貿然喚出口,沒想到第一次,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那一刻,溫言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心痛如絞,他瘋狂地報復著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兄長折磨至死。

“現在才心狠,已經晚了……”溫妤聽著來人的稟告,不屑。

當初得知了溫妤的心意,溫言就把安排在她身邊“保護”的人撤走了,因為他在京城缺乏親信和人手,可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這個……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啊,妤兒……”

然而,當溫言在門口見到衣衫襤褸的乞丐“姜妤”時,那張與記憶中相似卻又陌生的臉龐,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恍惚。

“妤……妤兒?”

那個“姜妤”縮了縮身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惹人垂憐。

她明明像姜妤,可卻沒有一點姜妤的記憶,但溫言卻還是把她留在了身邊,當一個貼身丫鬟,賜名姜予

“替身?”溫妤輕哼,她還以為溫言對自己多情深意切呢。

姜予為溫言操持著一切,她用自己的溫柔與善良,逐漸融化了溫言心里的冰霜,讓他開始對自己產生了依賴。

甚至有時候,溫言還會忘記,自己是因為那張臉,才會對姜予格外照顧的,很快,他就在一波波的溫柔攻勢里漸漸沉淪,無法自拔了。

一次醉酒后的意亂情迷,終于讓溫言和姜予的關系發生了變化。

“你放心,我會抬你做妾,陪在我身邊的。”

溫柔的低語,也讓姜予交了心,“奴婢相信您……”

得知姜予愛上了溫言,不欲再為自己做事,還想將自己的做法告訴溫言時,溫妤冷笑,“姜予姑娘莫不是忘了,你是誰的替身?”

“溫言說他如今愛的是我,他抬了我做妾,來日我生下孩子,會給我扶正的!”姜予步步后退,不敢正眼去看溫妤。

溫妤氣極反笑,“那我們拭目以待吧,溫夫人!”

自從溫妤說完那句話后,姜予的心一直懸著,直到她被診斷出懷孕了,這才微微放下了心,“太好了……”

姜予本以為溫言會開心,卻不曾想,他端來了一碗墮胎藥,毫不留情地給自己灌了下去。

感受著肚子里傳來一陣陣疼痛,下體漸漸濕潤,流出猩紅色的血液,姜予的心終于碎了。

“為什么……少爺,為什么……”她死死拽著溫言,不肯放手。

溫言捏捏她的臉,語氣里毫無感情,“你不過是我的一個暖床婢,怎么敢囂想生下我的孩子?”

姜予終于死心了,她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傳信給溫妤,她要配合溫妤,給自己的孩子報仇!

她裝作深情不渝的模樣,按照溫妤的指示,繼續陪伴在溫言身邊,偷偷傳遞消息;又每日悄悄往茶水里下藥,而溫妤則在外面通過她遞出來的消息,與溫家搶生意。

“可惡,京城何時又蹦出來個溫家?難道是旁支?”溫言時常被溫妤刁難得頭疼難耐,而這時,姜予都會一旁為她按摩舒緩。

“予兒,有你真好。”聽著他的甜言蜜語,姜予笑著,掩蓋住眼中的冷意。

溫言的生意被溫妤搶了不少后,溫妤又通過為皇室供茶,成為了皇商,溫言開始懷疑身邊的人了。

這時候,姜予再次“有孕”,她不顧一切地跪在溫言面前,祈求他留下這個孩子。

望著那雙充滿哀求與渴望的眼睛,溫言也終于心軟了,卻是把她送進柴房,讓她自生自滅,自己憑本事保住孩子。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姜予“難產”,母子具亡。下人在收拾遺物時,收到了溫言曾經給溫妤的那塊玉佩。

“這是……妤兒?!”溫言拿著玉佩,訥訥地,“難道,姜予就是妤兒?她只是逃出來后忘記了過去?”

面對“真相”,溫言后悔恨不已,只覺得胸口疼得厲害,竟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也多虧了溫妤的藥,讓他竟就這么在“大喜大悲”中,直接丟了性命。

溫言死了,溫家的嫡系也被溫言殺得差不多了,作為溫家旁支的溫妤,憑借過硬的實力,如愿繼承了溫家剩余的財產,帶領溫家走上新的輝煌。

早在當年溫言說出自己姓溫時,溫妤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或許可能是京城溫家的嫡系。

這些年,溫家的嫡系可沒少壓榨他們這些旁支,拿著他們的錢吃喝玩樂;她本想等溫言回了溫家,作出成就,再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為自己謀取福利,卻不曾想溫言也是個虛偽的。

再加上在他們嫡系爭搶,放火殺害無辜人,這個仇,溫妤是必須報的。

好在老天爺也是眷顧她的,她的計劃也都成功了,溫言死了,京城溫家到了她手里,至于姜予,她給了銀錢千兩,讓她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

遙望未來,歲月綿長,如古卷緩緩鋪展,每一筆皆含深意,每一劃皆繪希望。一切終將否極泰來,如古木逢春,綻放華彩,盛世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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