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佛有八戒道有規(guī)
- 棲碧山
- 清泉漂零
- 2438字
- 2019-03-05 11:24:14
“貧道還聽說,佛門東傳神州,初祖世摩,二祖惠通為便于傳道,立下了佛門律戒,殺、盜、淫、妄、酒、貪、奢、嗔,以約束弟子,不得妄為?”
“正是。”
“那百年前八宗紛爭,十三年前南北禪宗對立,死者何止百千,可曾犯了殺戒...”
“這...”
“貧道還常聞密宗有歡喜禪,虜人妻女,以為鼎爐,可曾犯了盜、淫二戒...”
打人莫打臉,罵人莫揭短,聽到玄清的問話,密宗桑吉禪師也忍不住站起身來,欲要反駁。
“中原佛寺三千一百二十六座,西域四百七十一座,大肆侵占民田,科一重租而不交國庫一粟,可曾犯了貪戒...”
“阿彌陀佛,玄清真人,今日有些過了。”明空禪師再也坐不住,喧了聲佛號,暗運獅吼,意圖阻止玄清,但道人卻是似無所覺,繼續(xù)說道:“大悲、清涼、蓮花、大輪、大召、普陀、靈隱、塔爾八寺,年年大興土木,占地百傾,屋舍千間,以銅鑄佛像、金箔敷面,可曾犯了貪、奢二戒...”
原先眾人還一無所覺,但今日被玄清一一枚舉,法會上頓時議論紛紛。
參加法會的僧人,喇嘛已是全數(shù)起身,臉上漲得通紅,若不是忌憚玄清方才浩大的威壓,早已群起而攻。
大悲寺明空向來以佛門第一人自居,此時氣的手指玄清,駁斥道:“你這道士,莫要欺人太甚...本寺一切用度皆為信徒捐贈,豈容你在此詆毀...”
玄清環(huán)視了一圈場上的近三百余位佛門弟子,然后看向明空,笑道:“佛法勸善,以人之善行抵人之惡行,而你們卻勸人奉以香火,來求佛祖赦罪,可曾犯了妄語之戒,你們因為貧道的話,群情激奮,欲將貧道分食,寬以待己,嚴于律人,豈不是犯了嗔慢之戒,你們佛門弟子不尊祖訓,表里不一,八戒盡犯,卻還裝著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臉約束別人,有何面目插手我道門之事...”
若不是張長陵暗地里對玄清有所算計,此時忍不住要大聲叫好,佛道雖自古相爭,但從沒人當眾如此羞辱過這群和尚,今日聽聞,當真是大快人心。
張長陵是暗地里有算計,葛長明是忌于世子的面子,都只在暗爽,但場中其他的道人卻無甚顧及,忍不住紛紛附和,頗有種落井下石的感覺。
明空禪師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今日法會之事若是傳了出去,對佛門雖不會傷筋動骨,但聲威必會大不如前,而自己這個佛門首席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于公于私,今日也要壓過玄清一頭。
明空努力壓下心頭沸騰的怒氣,將場上道門弟子的冷嘲熱諷拋于腦后,暗運獅吼,朝玄清大聲叫道:“玄清真人,我佛門如何行事,自有我佛門章程,豈容他人置喙,今日你辱我佛門之事,若是道歉還則罷了,否則休怪老衲做那怒目金剛...”
玄清對明空的威脅全然不放在心上,看到一大群道門弟子毫無防備的被獅吼功震得搖搖晃晃,冷冷的看向明空,道:“貧道的事還未做完,你還是去旁邊坐會,消消心內戾氣再說。”說完就見他一揮袍袖,明空禪師已是跌坐回了原先的蒲團之上。
眾人又是齊齊驚呼,方才對上明風道人,還可能是明風實力稍弱,或者是兩人配合演戲以增加玄清威信,但面對已近化境的明空禪師,玄清依然是輕描淡寫,不帶一絲煙火氣,那這道人的實力便無可猜度,深不可測了。
江湖之中流傳著一句話,“一道一僧一儒生,瀟瀟劍雨釣魚翁”,這句話中的五人是當今江湖最頂尖的存在,而明空便是里面的一僧,幾十年來,靠著他一身強絕的修為和大悲寺偌大的實力,所有人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若不是為了應對張長陵,他也不會屈身在寧王世子麾下,哪曾想到今日竟受了如此奇恥大辱,而對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道士,明空怒火中燒,當即便想起身與那玄清道人拼個你死我活,但不管他如何用力,身子就是紋絲不動,連動動手指也不可能,張口欲要驚呼,但卻只聽到了殿內眾人的呼吸聲,而他自己卻未發(fā)出一絲聲音,這時明空方才想到方才明風被奪舌識的事情,根本不是說笑。
玄清將明空一袖扇回原位,就連寧王也意識到了玄清深不可測的實力,不敢再輕易開口,以防惹惱于他,而血濺五步,玄清又看向場上靜若寒蟬的眾人,冷冷說道:“佛門之人雖然多道貌岸然之輩,但也是為了弘揚佛法,爭搶信眾,你們這些道門弟子有何臉面嘲諷他人...”
寧王愣了愣,暗想這玄清難道今日要把佛道兩門通通得罪?你實力再強,看你日后如何自處。
玄清接著說道:“上代世宗皇帝在位,崇信道教,本是道教最好發(fā)展的機會,但你們卻不想如何秉正輔國,而是爭權奪利,搜刮民財以媚君王,致使國事糜爛,百姓困苦,打壓異己,欺辱同道,比之佛門更加不堪,現(xiàn)在道教式微,只能在寧地茍延殘喘,你們依然不思進取,而是為了不多的資源,相互打擊,呵呵,縱橫捭闔,還以為你們是鬼谷弟子呢?”
張長陵不得不起身,恭敬的施禮道:“真人,長陵知錯...”
玄清看他,冷冷說道:“你為了延續(xù)富貴,獻媚寧王,煉制萬靈丹,致使整個寧地生靈涂炭,你以為天道好欺,因果不還嗎?”
形勢比人強,張長陵低著頭任憑玄清責罵,不敢回聲。
玄清伸指向著張長陵額頭點去,張長陵嚇得一陣顫抖,怕玄清一怒之下將自己誅殺于此,但又不敢閃躲,因為他知道玄清的實力,就算躲也沒用,玄清要想殺他,不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
張長陵只覺得玄清手指冰涼,頂在自己額頭,而他腦中忽然多了一篇經文。
“此是一篇超度經文,罰你走遍寧地,超度亡魂,一年之內不得回山,而且若你偷奸耍滑或者你門下弟子為非作歹,少不得貧道要讓你離恨天宮地覆天翻。”
張長陵怕了,就算有靜安公主的勢力在背后撐腰,但也不住的膽戰(zhàn)心驚,聽了玄清的吩咐,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還有你們...”玄清重又看向殿中數(shù)量最多,但良少莠多的道門弟子,道:“今日之后,不可插手世俗皇權,一年之內封觀閉宗,靜默黃庭,誦讀道經,修心養(yǎng)性,不得違背。”
今日這玄清道人實力最強,就連天下第一人的張長陵都甘愿領罰,余下的道人也只好不情愿的答應下來,至于遵守的會有幾個,那就不得而知。
“每三年貧道于飲牛山開壇講道,無拘道俗,盡可前來,第一次放在一年后的二月初二...”
“這是要和寧王作對到底啊。”殿內眾人交換著眼色,暗暗想道。
寧王近乎氣炸了肺,今日法會佛門聲望大跌,而本想招攬的道門眾人,又被玄清三下五除二的趕回了山,就連原本麾下的張長陵也勒令一年內不可回山,寧王手下的江湖勢力近乎去了大半,已是傷筋動骨了,寧王剛要發(fā)飆,就聽得旁邊一道柔媚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