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也算是相安無事的過去,轉眼就到了春節前的皇族內眷宮宴,薛皇后特許我參加,這讓司馬鏡著實高興了許久,說什么尚未娶入王府,已被納入皇眷乃是天大榮幸。
依舊畫了濃濃的厚裝出門,一路搖晃,待行到宮中時已經是日頭高升,宮門已經有人候著,驪山在白日下更量宏偉壯觀,因為近了年關,已經有些地方掛上了喜慶的紅緞,更顯得整個皇宮一片富麗華美。
我隨意看了看驪山下的宮殿,就隨著宮奴進了薛皇后所在的鳳儀宮,宮里已經七七八八的坐滿了盛裝打扮的宮婦,年長的雍容華貴,年輕的嫵媚艷麗,基本上個斗美大會!我的姐姐司馬蓉正同某位衣著華貴的婦人聊的甚歡?;谖乙呀浿富?,而且一臉的超厚濃妝,多數的貴婦也都不大認識,我就徑直的向薛皇后行了禮在最靠近門的席案上坐下。
我在殿里吃了些東西,聽著薛皇后與那些貴婦閑聊,無非就是什么布料,什么點心之類,聽著覺得沒意思就悄聲的側身出了殿門。
“宮里的生活還真是無聊,無聊呀。”我一邊伸著懶腰,一邊繞著石子小路看宮里的那些假山樓臺,雖然已是深冬天氣沒了花木的襯托,不過也依舊處處精美富麗。
“……”冷不丁的有人在自己肩上一拍,我還未待驚叫已經被人扯到一片花樹后面。
“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趙禎得意的聲音有后面響起,我立馬心里喑叫一聲不好,遇到仇家了。但自己已經被點了穴,跑不了也叫不了,急得滿頭大汗也于事無補。
趙禎雙手環胸的轉到我面前,揚臉一笑,道:“我讓你說話,但是你不許叫!同意就眨眼睛?!?
我受制于人,只能順從的眨了眨眼。
趙禎順手一拂我的肩,我立馬張嘴就要開罵,趙禎手一抬又再度點住穴位。
“你言而無信,不是說好不許大叫嗎?”
我心想,答應不大叫,又沒答應不大罵。
“我再信你一次,若是你再不聽話,我就不管你,把你丟在此處!”
我一聽要丟下我不管,立馬急了,趕緊連著眨眼。
趙禎滿意的一笑,伸手把我的穴位一解。
“你?!蔽艺_罵,趙禎笑著把手指在我面前一抬,我立馬不敢再說。
趙禎笑著伸手在我下巴一拂,道:“這才聽話!”
“你。你。你?!蔽覛獾靡?,但是身子卻動不了,只能瞪著他干氣。
趙禎看我氣到不行,更是得意,道:“你上次踢了我一腳,我可是痛了甚久,你要怎么補償?”
“我沒錢!”我氣急了沖出一句。
趙禎哈哈大笑起來,道:“我要你的錢做什么?要不你陪我回百花樓喝回花酒?這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氣道:“小人!下流!”
趙禎倒是不以為然,更是高興地挑起我的頭發在指間繞著,打量著我的臉,皺了皺眉,道:“今日是何人給你上的妝,真是丑到極點,我倒是險些沒能認出你來!”
我想到趙禎是看到自己越氣,他就越開心,隨壓下心里的火氣,露出一個笑,道:“不勞你操心!”
趙禎慵懶的在花樹下靠住,瞇眼打量我,道:“說吧,你是哪家的女子,竟然也能進宮來,真不知道是哪個府里出了你這樣的女子,家門不幸呀,家門不幸!”
我看他滿臉的不屑,在嘴邊露出一個笑,道:“你真想知道?”
趙禎挑眉點頭,示意我說下去。
我笑的更開,道:“你可聽好了,我是司馬家的二小姐,未來的奉陵王府的小王妃?!?
趙禎一聽,果然臉上沒了笑,靠在樹上的身子立了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身子不能動,但是看著趙禎的震驚臉上笑的得意萬分,道:“看來是奉陵王府要家門不幸了哦!”
趙禎盯著她上下打量一番,最終皺著眉頭,道:“不是說司馬家的二小姐性子溫雅嗎?怎么是你這般模樣?”
我轉著眼珠不以然的笑著,道:“反正我就這樣了,你若是不喜歡快些去退了親事,我還多謝了!”
趙禎臉色凝重的看著我,半晌才道:“當真?”
“自然當真,我巴不得呢!”
趙禎聽我一說,突然在臉上揚開一個滿意的笑,然后又恢復一臉的得意,道:“若真是這樣,那我還真不能退親,我還偏就要娶!”
我臉色一僵,急聲道:“你?!?
趙禎晃著頭,笑道:“我如何?既然你踢了我,你就嫁給我也罷!”
我知道是自己落了套,現在多爭無益,所性轉過眼珠不去看他。
趙禎轉到我面前,伸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拍,我感覺身子能動,立馬抬手就又是一招扣過去,趙禎早就有防備,隨手一拿就輕易的捉住了我的手腕,輕輕一繞就抱我圈到了自己懷里。
“你。”我掙扎著想要脫離趙禎的懷抱,但趙禎卻繞著我的胳膊不放。
趙禎淡笑著挑眉,附唇在我的耳邊,道:“你這么好打,可惜不是我的對手!”
正待我要反駁,一個救命的聲音出在這時響起,“小王爺真是好興致!”
順著聲音,我一扭頭就看到了正迎面走來的晉之,眉目淡漠,氣宇不凡。
“晉之!”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叫了出來,趙禎的手也隨之一松,我趕緊就跑了過去。
“你怎會在此?”晉之著看向跑到身側的我。
我笑道:“我是來赴宴的!”
“我道是誰,原來是四皇子,四皇子興致不錯!”趙禎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趙晉,又一瞪站在趙晉身側的我。
仗著趙晉在身邊,對著趙禎一挑眉,扭過頭不理會,但心里微微一驚,雖最就猜到晉之身份不一般,卻不想晉之竟是四皇子趙晉。而我后來才知道,四皇子趙晉,字晉之,生母杜美人曾是清宗在年輕時極為寵愛過的一位妃,但在后來的梅妃入宮之后迅速失寵,前后不過一年光陰,在他十歲時病逝。
趙晉卻也未有太多表情,側頭對著我淡聲道:“你先去吧,宮宴時間不要跑的太遠?!?
“嗯!”我回以一笑,然后迅速朝回跑去。
看我跑離,趙禎挑了挑眉,道:“想不到四皇子竟跟我王妃相熟的很呢?!?
趙晉冷清的露出一個笑,道:“小王爺紅顏無數,難不成還不許本皇子也有一兩個?”
趙禎冷笑一聲,道:“四皇子可真是會尋紅顏,尋到我的王妃頭上來了!”
趙晉道:“她尚未入王府,眼下小王爺如此稱呼,為時尚早吧?!?
趙禎慢聲道:“即是皇后指婚,難不成她還能逃了?”
趙晉最終在臉上露出一個個冷淡的笑,道:“那我就先恭喜小王爺了?!?
“多謝!”趙禎挑眉一拱手,然后轉身離去。
匆匆跑回鳳儀殿,正好趕上一個青衣的女子正橫笛吹著一曲《秋水》,笛聲悠揚悅耳,綿綿悠長,不禁讓人癡迷。
“好!賞!”一曲畢,薛皇后先是拍起了手,示意旁邊的宮奴送賞。
“茜兒謝皇后娘娘賞賜!”那女子優雅的謝賞,見她轉身朝著我旁邊的席位上坐下,我立馬投上了贊賞的目光,那個叫杜茜的女子也對我還以微笑,遠黛秀目,雪膚櫻唇,賢惠雅致。
“這位乃是杜相的千金,已經下旨賜婚嫁與四皇子為妃,與奉陵王府的小王爺同日完婚。”薛皇后微笑著向眾人開口,所有人聽完都向她投來一片目光,恭賀之聲參差不齊。
經這么一說,我才明白,原來這次宮宴也是次指親大會呢,側頭看向杜茜,也正好對上她看自己的眼神,“想必你便是司馬丞相家的二小姐吧,幸會!”
我趕緊露出一個笑,道:“幸會,方才你的笛聲可真好聽!”
杜茜淡笑含首道謝,“多謝!”
同杜茜閑聊了幾句,我來了興致,東扯西拉的說些故事,一來二去的我覺得她是個聰明溫雅的女子,直到散宴兩人也都還有些戀戀不舍,約好有時間相互過府去玩。